第23章媚娘布局恩怨深
    【第一段】
    夜色深沉,青龙镇的街道空荡荡,只有几家小卖部还亮著灯。
    院內灯火通明。
    吴砚仇坐在主位,手里捏著旱菸袋,吧嗒吧嗒抽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首,吴行鬼低著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前几日一番折腾,非但没搞垮陈山河,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吴砚仇把菸袋往桌上一磕,沉声开口。
    “行了。”
    “那事,以后別碰了。”
    吴行鬼一愣。
    “爹?不弄了?”
    吴砚仇瞪了他一眼。
    “怎么弄?”
    “慕容芳香盯著,陈山河又精明,再动下毒的心思,咱们全家就得进去蹲到底!”
    “那是下三滥的路子,如今万万使不得。”
    吴行鬼缩了缩脖子。
    “那……咱们就这么认了?”
    吴砚仇咬牙切齿。
    “认?我吴砚仇这辈子就没认过输!”
    “可咱们现在的命,根本不在自己手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是攥在媚娘姐手里。”
    吴行鬼浑身一哆嗦。
    一提吴媚娘,父子二人心里都发毛。
    吴砚仇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无奈。
    “就听你媚娘阿姨的!对了,以后称呼改改,你娘走了这么多年,她在咱家也待了这么久,该尽的本分都尽到了。”
    “她让咱们往东,咱们就別往西。”
    “陈山河现在是块硬坎,咱们得绕著走。”
    吴行鬼思索片刻:“让我考虑一下吧!”
    吴砚仇哪里知道,这位乡下公认的万人迷,凭著丰腴身段、眉间一颗勾魂夺魄的美人痣,再加见人先笑、柔声搭话的风情,早已暗中拿捏了吴行鬼。
    就连吴砚仇自己,也对这位让全镇男人神魂顛倒的女人言听计从。吴媚娘向来老少通吃,少有男人能从她手里脱身。
    唯有一人例外——苏婉静的父亲苏明远,当年不仅没被她勾引到手,反倒强硬反击,让她怀恨在心。
    吴媚娘几番勾引苏明远不成,便转头笼络住吴砚仇,暗中唆使他给苏家三代人下慢性毒药夏枯草。
    说曹操曹操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却像踩在人心尖上。
    吴砚仇猛地站起身。
    “来了。”
    【第二段】
    吴家大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著黑色风衣的女人,戴著墨镜,长髮披肩,缓缓走了进来。
    她就是吴媚娘。
    跟在她身后的,只有两名沉默寡言的保鏢。
    吴砚仇连忙迎上去,脸上瞬间堆起諂媚的笑,语气里带著十足恭敬。
    “媚娘姐,您来了。”
    吴媚娘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极美的脸庞,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上下扫了吴砚仇一眼,淡淡开口。
    “外面的风声,我听到了。”
    吴砚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姐,我……”
    “別说了。”
    吴媚娘打断他,径直往里堂走去。
    “投毒的事,立刻停手。”
    吴行鬼站在一旁,嚇得又是一哆嗦。
    没想到媚娘姐这么快就知道了底细。
    吴媚娘坐在堂屋主位,端起一杯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陈山河不是软柿子,慕容芳香也不是好惹的。”
    “你们父子俩再这么瞎折腾,非但夺不回滩涂,还会把吴家的根都作没了。”
    吴砚仇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姐说得对。”
    “我也是急红了眼,一心想把滩涂抢回来。”
    吴媚娘放下茶杯,眼神骤然一厉。
    “抢回来?”
    “你凭什么抢得回来?”
    她指尖轻敲桌面,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吴砚仇心上。
    “当年,你妻子是怎么死的?忘了?”
    吴砚仇脸色瞬间惨白,身体猛地一颤。
    “姐……”
    “別跟我提姐。”
    吴媚娘冷冷道。
    “你妻子死得冤,是陈山河的老丈人下的手。”
    “虽然没有明证,但这笔帐,必须算。”
    实际上,当年正是吴媚娘暗中用夏枯草毒杀了吴砚仇的妻子,这才彻底掌控了吴家父子。
    “如今陈山河在青龙镇站稳了脚跟,你再敢对他下手,就是自寻死路。”
    “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看著。”
    吴砚仇咽了口唾沫,急忙问道。
    “那姐,您的意思是?”
    吴媚娘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我的意思是。”
    “不碰毒,不硬伤人。”
    “我们只搅事。”
    “搅乱他的阵脚。”
    【第三段】
    神龟庙。
    清晨,阳光透过树叶洒进庙中,药香裊裊。
    陈山河正在整理昨夜的病歷,苏婉静端著一碗粥走了进来。
    “陈大哥,吃点东西。”
    陈山河抬头一笑。
    “辛苦你了,静儿。”
    苏婉静把粥放下,欲言又止。
    “陈大哥,派出所那边……吴家这两天怎么这么安静?”
    陈山河放下笔,眼神若有所思。
    “安静?”
    “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如果吴砚仇只是个普通农民,早就又衝上来闹事了。”
    “现在这么安静,说明他背后有人在压著他。”
    苏婉静一愣。
    “背后有人?”
    陈山河点头。
    “你父亲当年被打,你仔细想想。”
    “除了吴家,还有谁能下手这么狠,又不留半点痕跡?”
    苏婉静脸色一变。
    “你是说……”
    “我怀疑,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操控这一切。”
    陈山河沉声道。
    “吴家现在不敢动我,是心里害怕,可他们又不甘心。”
    “他们在等,在找新的机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镇上几位老住户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陈大夫!陈大夫!不好了!”
    “苏老夫人突然病倒昏迷了!”
    陈山河心里一紧。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早上还好好的!您快过去看看!”
    陈山河抓起药箱就往外跑。
    “走!”
    苏婉静也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疾行,直奔苏家。
    【第四段】
    苏家。
    苏老夫人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
    苏婉静的父亲苏明远,在一旁急得团团转,额头满是冷汗。
    “陈大夫!您可来了!”
    苏明远看见陈山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陈山河快步上前,右手搭在老夫人的手腕上。
    指尖一按,脸色瞬间一变。
    “气滯血瘀。”
    “而且是被人刻意引动的。”
    苏明远一愣。
    “被人引的?谁?”
    陈山河掀开老夫人眼皮,察看眼底气色。
    隨即抬手扎了两针。
    老夫人喉间轻响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她看著陈山河,声音虚弱。
    “山河……我……我感觉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
    陈山河眼神一冷。
    “这不是意外。”
    “是有人下了暗手。”
    苏婉静急得眼圈发红。
    “谁这么心狠!”
    陈山河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
    他心里清楚。
    这不是吴家能干出来的事,吴家没这等手段。
    出手的,是那个幕后之人,终於按捺不住动手了。
    他转头看向苏明远。
    “苏叔,你仔细想想。”
    “最近镇上,谁最针对我们?”
    “谁,最不想让你插手吴家的事?”
    苏明远脸色一变。
    他猛地想起当年。
    吴媚娘对他动手动脚百般挑逗,被他一巴掌斥退……
    还有吴妻离奇的死……
    苏明远身体一哆嗦。
    “媚娘……”
    陈山河眼神一凝。
    果然。
    吴媚娘终於正面登场了。
    陈山河握紧药箱把手,心中沉声道。
    “吴媚娘。”
    “你终於露面了。”
    门外。
    吴媚娘站在树荫下,身边保鏢守在两侧。
    她透过门缝,静静地看著屋內的陈山河。
    嘴角轻轻上扬。
    “陈山河。”
    “我总算对上你了,你可是我媚娘的口中餐。”吴媚娘眸色灼灼,意態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