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领导登门请高医
    【第一段】
    慕容芳香的黑色奔驰稳稳停在別墅区铁艺大门前。
    铁门从內侧缓缓滑开,身著燕尾服的管家弓著腰迎上来,手轻搭车门:“慕容小姐,陈先生,里面请。”
    厅堂铺著猩红地毯,墙掛水墨字画,水晶吊灯折射出暖光。
    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起身,手伸到一半,目光在陈山河脸上顿了顿,笑意淡了半分:“陈小先生,久仰。”
    陈山河伸手轻握,指尖刚触到对方掌心便收回:“领导客气。”
    慕容芳香侧过身,声音清亮:“李主任,这位是陈山河陈大夫,昨天鉴宝的本事你该听说了。”
    李主任“哦”了声,眼神却在陈山河身上扫了圈——二十出头的年纪,穿著简单的夹克,看著像刚毕业的学生。
    “我那老领导,咳了十几年了。”李主任抬手招呼两人坐,指尖敲著桌面,“省里、bj的名医请了个遍,中药西药灌了一肚子,还是没起色。”
    话音刚落,陈山河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他起身走到廊下,刚接通,婉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山河哥,听说有人请你看病?是大官不?”
    “嗯,省局的李主任。”
    “那可得好好看!別糊弄人家!也別叫人给你下套!”婉静的声音带著急,“还有,不许跟女的多说废话,那个慕容芳香看著就不简单!”
    陈山河指尖捏著手机,指节微微泛白,低声道:“知道了,就看个病,没別的。”
    “那你早点回来,我给你燉了汤。”
    “好。”
    掛了电话,他转身回厅。
    李主任已经起身,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陈大夫,走吧,去见我老领导。”
    【第二段】
    车驶往城西老巷。
    慕容芳香侧过头:“紧张?”
    陈山河目视前方,摇头:“不紧张。”
    “真不紧张?”慕容芳香追问,指尖轻轻敲了敲车窗,“刚才接电话,手都攥紧了。”
    陈山河侧头看她一眼:“看的是病,又不是人。”
    慕容芳香笑了声,没再说话,只是往他这边靠了靠,递过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老人的病歷,你先看看,省得等下耽误时间。”
    陈山河接过,指尖触到纸袋上的字跡,翻开扫了两眼,又合上塞回包里。
    车停在巷口。
    老旧的居民楼道里飘著中药味和油烟味。
    二楼木门推开。
    床上躺著位白髮老人,脸色灰黄如纸,胸口起伏急促,每喘一声都带著破风声,咳得身子直颤。
    床边围了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低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老人的儿子站在床边,看见陈山河,眼睛先亮了亮,隨即又沉了下去,语气带著怀疑:“大夫?”
    慕容芳香上前一步,声音沉稳:“这是陈山河陈大夫,昨天在珠宝大会上一眼识破高仿的那位。”
    老人儿子挑眉,上下打量著陈山河,嘴角撇了撇:“看著……挺年轻啊。”
    旁边的高个子医生凑过来,推了推眼镜,上下扫了陈山河几遍,语气带著轻视:“小伙子,这病我们几个都看不了,你可得有把握?別到时候把人给治坏了。”
    陈山河没接话,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搭在老人腕上。
    指尖刚触到脉搏,他就顿了顿,指腹轻轻按压。
    三秒,五秒,十秒。
    老人的儿子眉头越皱越紧,抬手看了看表,低声嘀咕:“这么久,不会是没本事吧?”
    慕容芳香站在一旁,眼神平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陈山河收回手,缓缓起身,指尖在掌心轻轻搓了搓。
    【第三段】
    老人儿子立刻凑上来,语气急切:“怎么样?陈大夫,我爸这病……”
    陈山河没急著答,转头看向那三位医生,声音平稳:“他平时咳白痰?”
    医生愣了愣,对视一眼,点头:“对,天天都是白痰。”
    “夜里加重?”
    “是啊,一到半夜就咳得睡不著。”
    “遇冷就犯?”
    “对!一吹风就加重,我们都说是寒咳。”
    陈山河点头,语气篤定:“这不是单纯的寒咳,是肺肾两虚,痰湿內阻。你们给他用的清肺、止咳、化痰的药,都是治標,没补到根上。”
    老人儿子脸色一沉,上前一步:“你说清楚!什么叫治標不治本?我们吃的药都是大医院开的!”
    陈山河转头看嚮慕容芳香:“借纸笔。”
    慕容芳香立刻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签字笔,递过去。
    他提笔就写,笔尖划过纸面,刷刷作响。
    片刻后,他把纸递过去:“针灸取太渊、肾俞、足三里这三个穴,每次留针二十分钟,配合这个方子抓药。”
    老人儿子盯著药方,眉头紧锁,语气带著质疑:“就这?这么简单?”
    陈山河抬眼,目光直视他:“就这。医理对了,比灌十副没用的药都强。”
    慕容芳香忽然开口,声音带著几分分量:“李主任,陈大夫在乡下治过不少类似的咳喘老病,口碑一直很好,你可以试试。”
    老人儿子迟疑,转头看向床上的老人。
    老人喘著气,抬手抓住儿子的手腕,声音微弱:“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第四段】
    当晚,陈山河回到酒店,手机就响了。
    “怎么样怎么样?今天给人看病顺不顺利?”婉静的声音带著雀跃。
    “顺利,开了药方,扎了针。”
    “真的?没糊弄人家吧?”
    “没有,都是按医理来的。”
    婉静笑了:“那我就放心了。你可得好好给人看,別给我丟脸!也別太累自己,记得按时吃饭。”
    陈山河低声应著:“知道了,你也早点睡。”
    掛了电话,他从包里拿出慕容芳香给的病歷,翻开仔细看。
    里面详细记了老人的过往……
    “原来如此。”陈山河指尖停在“肾气不足”这行字上,轻轻敲了敲。
    咳嗽只是表象,根儿在虚证上,难怪之前的药都没用。
    手机再响,是李主任打来的。
    “陈大夫,太感谢了!我爸今晚咳得轻多了,居然能安睡半个钟头!”李主任的声音带著激动。
    “继续按方抓药,三天后我再去复诊,调整穴位和药方。”
    “好好好!太麻烦你了!后续还要劳烦你,费用好说!”
    “看病为主,费用按规矩来就行。”
    掛了电话,陈山河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他想起了青龙镇的小院,想起了婉静蹲在灶台前燉汤的样子,想起了她黏著自己的模样。
    又想起了老人咳得发抖的手,想起了老人儿子从怀疑到感激的脸。
    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是慕容芳香发来的:“今天的药方和针灸方案,我看了,很专业。明天我陪你去复诊,顺便带些老人后续调理的食材。”
    陈山河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两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下,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渐深,灯火更亮。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省城的人会越来越多来找他。
    有人请鉴宝,有人请看病,有权贵,有富商。
    他的路,会越走越宽,也会越走越忙。
    而婉静的叮嘱,慕容芳香的陪伴,还有那些等著他救治的病人,都成了他肩上的担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婉静的消息:“山河哥,晚安,明天记得给我报平安。”
    陈山河笑了笑,回了个“晚安”,把手机放在床头。
    窗外的风吹过,带著几分凉意。
    他知道,这场省城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