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婉静不舍哭留山河
    一、离別將近愁渐浓
    院中旧怨尽数平息,陈山河心头一块大石稳稳落地,动身前往省城的日子,便一天比一天近了。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青龙镇,街头巷尾的乡亲们听说之后,虽都有几分不舍,却也个个点头,打心底里支持他外出闯荡,盼著他能在省城闯出一番天地,扬眉吐气。
    唯有苏婉静,心里那股子不舍与难过,隨著日子一天天逼近,越发浓烈,几乎要从胸口溢出来。
    她整日里闷闷不乐,少言寡语,往日那副眉眼弯弯、笑靨明媚的模样,再也看不见了。不管是坐著站著,脸上总带著淡淡的愁容,眼底深处,始终藏著一层化不开的阴云,沉甸甸的,让人看著就心疼。
    手里做著针线,针线扎歪了也浑然不觉;灶上烧著火,火快熄了也没留意;端著饭碗,筷子停在半空,一口也吃不下去。
    干活走神,吃饭发呆,就连走路,也常常脚步迟缓,魂不守舍。
    到了夜里,四下寂静无声,整个镇子都沉入梦乡。苏婉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呆呆望著屋顶,久久无法入睡。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陈山河即將远行的身影,一想到要与他分开,一想到往后漫长岁月要独自等待,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著,一阵阵发酸、发疼、发紧,连呼吸都带著几分涩意。
    明明窗外风平浪静,她的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全是不舍与牵掛。
    有诗为证:
    离別將近意沉沉,
    满面愁云锁黛痕。
    终日无言心闷闷,
    只缘牵掛意中人。
    二、夜深人静泪语留
    夜色深沉如墨,四下寂静无声,整个青龙镇都早已沉入梦乡,连一声犬吠都听不见。
    窗外只有淡淡的月光,静静洒进屋中,落在炕沿之上,温柔又冷清。
    苏婉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心头像压著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怎么也睡不著。
    耳边仿佛全是离別將至的声音,眼前一遍遍闪过陈山河收拾行囊的身影。
    她睁著眼睛,望著漆黑的屋顶,泪水悄悄浸湿了枕巾。
    忍了又忍,憋了又憋,终究还是忍不住心头那股翻涌的委屈与不舍。
    她轻轻咬著唇,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赤著脚,轻手轻脚走到陈山河身边。
    生怕惊醒了他,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
    来到近前,她缓缓伸出纤细而微微发抖的手,轻轻一把握住他的衣袖。
    指节用力攥紧,抓得牢牢的,仿佛一鬆手,眼前这个人就会隨著夜色一同消失,再也不回来。
    月光静静洒在她脸上,照亮了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两行清泪晶莹剔透,顺著脸颊缓缓滑落。
    眼眶一红,鼻尖一酸,积攒了整日的委屈与不舍,瞬间决堤。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往下滚落,打湿了衣襟,也打湿了他的衣袖。
    她哽咽著,嘴唇微微颤抖,声音轻而柔,带著浓浓的哭腔,一字一句,苦苦挽留。
    “山河……”
    “咱別去省城了,好不好?”
    “镇上有滩涂,有乡亲,有咱们熟悉的家,熟悉的院子,熟悉的一切。”
    “咱们就在这儿安安稳稳过日子,平平淡淡相守一生,不比在外头顛沛流离、吃苦受累强吗?”
    她哭得肩膀轻颤,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带著撕心裂肺的不舍。
    有诗为证:
    夜深人静泪偷垂,
    轻拉衣袖语低回。
    劝君莫往他乡去,
    只愿相守不相离。
    三、柔肠寸断万不舍
    苏婉静身子一软,轻轻靠在陈山河身边,再也压抑不住满心的酸楚,泪水汹涌而出。
    滚烫的泪珠一串串滚落,瞬间打湿衣襟,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浑身都在轻轻颤抖。
    她哽咽著,断断续续,一句话要分好几回才说得完整,字字句句都裹著满心的不舍与牵掛。
    “我捨不得这片生我养我的故土,捨不得家里的亲人,捨不得镇上的乡亲……”
    “可我最捨不得的,是你,是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我真的捨不得与你分开,一天都捨不得。”
    她哭得越发厉害,抽噎著,把心底的担忧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我怕你在外头吃苦受累,没人照顾;
    我怕你受委屈、受欺负,没人替你撑腰;
    我怕前路坎坷,风雨难测,难事儿都让你一个人扛。”
    “省城那么大,人那么杂,我一想到你要独自面对,我这心就揪著疼。”
    她一边哭,一边喃喃低语,满是期盼与哀求。
    “我什么都不图,什么都不要。
    我只想守著你,守著这个家,
    咱们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在青龙镇过一辈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哭得肩膀发抖,声音哽咽破碎,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全是真情,全是牵掛,全是不舍。
    那股柔肠寸断、万般难捨的滋味,让人听著心酸,看著心疼,连空气都跟著发酸。
    她不是不支持他的志向,不是不明白他的抱负。
    只是她太在乎,太害怕失去,太害怕漫长的等待,太害怕未知的风雨。
    她只想和心爱的人相守相伴,不愿他远走他乡,独自承受风霜。
    有诗为证:
    泪湿衣衫语不成,
    柔肠寸断意难平。
    只忧前路风霜苦,
    不舍郎君万里行。
    四、柔声安抚志四方
    陈山河低头看著怀中人泪流满面、梨花带雨的模样,整颗心瞬间就软了,心疼得无以復加。
    他哪里捨得让她如此难过,可胸中志向,又不得不往远方去闯。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放得极轻极柔,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上不断滚落的泪珠。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眼神里满是宠溺与疼惜,没有半分急躁,只有满心的怜爱。
    “婉静,別哭了,再哭,我心都要碎了。”
    他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轻轻安抚著她颤抖的身心,而后缓缓开口,诉说压在心底许久的志向与抱负。
    “我不甘心咱们民间中医被人轻视,被人看不起,被人说成是旁门左道。”
    “我要去省城,闯出一片属於咱们中医的天地,好好看病,好好救人,扬名立万。”
    “我要让更多人认可咱们的民间医术,让更多穷苦百姓看得起病、看得好病,也让你和家人,往后过上更好、更体面、更让人敬重的日子。”
    他语气坚定,目光坦荡,每一句都发自肺腑,每一字都承载著责任与担当。
    苏婉静静静靠在他肩头,泪水无声打湿他的衣衫,心中纵有万般不舍、千般不愿,却也渐渐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胸怀大志,心有苍生,绝非甘於平庸、困守一镇的寻常人。
    他有他的路要走,有他的梦要圆,她不能拦,也不该拦。
    她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泪,默默点头,將满心牵掛、满心爱恋、满心担忧,全都悄悄藏进心底最深处。
    纵然不舍,纵然心酸,纵然前路漫漫,她依旧含泪选择,全力支持他的决定,陪他一起,等他功成归来。
    有诗为证:
    轻擦泪眼语温柔,
    志在四方不滯留。
    虽有千般不舍意,
    亦隨君心任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