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互相吹捧了一会儿,很快就进入到了正题。
    在林木的想法中。
    国米独立的心理諮询处,由至少四个人来组成。
    贝尔戈米是心理顾问。
    大部分跟球员的交流工作都会交给他来做。
    因为他的身份最特殊。
    林木先前还让莫拉蒂向圣拉斐尔医院要了个运动心理学医生。
    毕竟自己虽然能加点,但终究不是本专业。
    而且他还是想把大部分精力先放在运动临床医学上。
    等掌握了大部分术式后再考虑把经验值加在其他学科上。
    林木也知道现在经验值短缺,因为他所治疗的许多运动员,恢復周期都在半年到一年。
    很难在短时间內给他回馈。
    但这种局面会隨著时间的推移而大大缓解。
    另外,罗西还是心理諮询师,自己则跟贝尔戈米一样,算是顾问吧。
    暂时国米的心理諮询处就是这样的配置。
    “伍德,我的具体工作是什么,能不能给我举个例子?”
    贝尔戈米看起来很有兴趣。
    他始终觉得自己在国米的结局不算圆满。
    但让他恨自己唯一效力过的球队。
    他也做不到。
    所以,既然恨不起来,心里还留有爱。
    不如用另一种方式让故事画上更好的句號。
    “其实你不需要特意做什么。”
    林木卖了个关子,“首先我们需要一些定死的標准,第一点就是绝对的保密,球员倾诉的內容,不能告知教练、高层和媒体,其他球员也不行。”
    “第二,你不需要做专业心理諮询,只要倾听,陪伴和情绪疏导,利用你的经验开导球员,或者跟他们共情就好。”
    “第三,我们的心理諮询处要保持绝对中立客观,不能站队更衣室里的任何派系或团体。”
    这是林木根据球员的担忧之处,以及米兰实验室的规矩总结出来的。
    贝尔戈米认同地点头。
    他又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自然做不了什么心理諮询。
    但他能用自己过往的经歷,缓解球员的心理压力,或安抚他们的情绪。
    想到这里。
    贝尔戈米回忆起自己的首次世界盃之旅。
    那年十八。
    站如嘍囉。
    他跟隨义大利国家队来到了西班牙。
    然而三场小组赛中,他都坐在替补席。
    结果就是义大利三战三平。
    糟糕的成绩招致了国內舆论的不满。
    贝阿尔佐特被要求做出调整。
    而他的世界盃处子秀就是义大利3-2击败巴西的那场经典对决。
    贝尔戈米还记得自己是替补出场,发挥的还不错,帮球队遏制了巴西的攻势。
    自这以后。
    他就成为了义大利队的主力,参加了半决赛和决赛。
    决赛时。
    义大利对阵西德。
    贝尔戈米想起主教练的安排,当时震惊中带著更多的兴奋。
    因为他的任务是贴身盯防鲁梅尼格。
    鲁梅尼格是谁啊?
    超巨级別的球星,之前在对阵智利时,一人就打进三球。
    而自己呢?
    十八岁的无名小將。
    贝尔戈米必须承认,他那场比赛能限制住鲁梅尼格,有部分对方带伤出场的因素。
    但他仍旧为自己感到骄傲。
    之后,义大利国家队登顶世界之巔,他的首届世界盃即拿到冠军。
    当然他的职业生涯里不止有成功。
    甚至更多的是悲伤。
    1986年,他第二次参加世界盃,但义大利在1/8决赛,被法国2-0淘汰。
    经歷了1986年世界盃出局的遗憾后。
    他又迎来了在义大利本土举办的1990年世界盃。
    他以队长的身份率队闯入半决赛。
    遗憾的是运气没有眷顾他们。
    义大利在和阿根廷的点球大战中败下阵来。
    从此之后。
    他再也没能稳定地代表国家队参赛。
    下一届世界盃。
    他在电视上看到了巴乔落寞的背影。
    当时他在想什么?
    好像是...如果还能参加一次世界盃就好了,幸运女神似乎时隔多年,再次看向了他。
    1998年世界盃。
    对他比较了解的老马尔蒂尼成为义大利主帅,他第四次参加世界盃的梦想终於成真了。
    但他已经35岁了。
    甚至都已做好当替补的心理准备。
    结果是他的世界盃谢幕演出在1/4决赛被法国拉上了帷幕。
    国家队赛事出道即巔峰。
    俱乐部赛事呢?
    他在国米待了八年才带队登顶。
    那个赛季,他跟马特乌斯、布雷默一起,力压那不勒斯和米兰夺冠。
    那一年,他26岁。
    “我知道了。”
    贝尔戈米已经明白林木想让他做些什么了。
    林木用食指敲了下桌子,“那我们先选定第一个諮询对象,阿德,他因为父亲的离世导致患有轻度抑鬱,先让他放下心里的戒备,再考虑通过系统脱敏和正向回放治疗。”
    说到这里。
    他嘆了口气,“阿德的情况已经有点严重了,再加上那些媒体的报导,他现在会很怕被审视,被评价。”
    “所以这个过程一定要慢慢来。”
    林木说完看向其他人。
    这是他跟圣拉斐尔医院的同事贝克商討后制定的治疗方案。
    贝尔戈米沉默了好一会儿。
    因为他也想起了自己父亲,那个喜欢ac米兰的老头,虽然自己效力国米后,父亲气不过骂了他。
    在老辈子眼里。
    一支球队早已经成了信仰。
    从那以后。
    他的父亲也再没去过梅阿查球场。
    因为那是国米和米兰共用的球场。
    可他还是从母亲口中得知,每次在国米比赛的时候,屋內的收音机总会被打开。
    因此他能理解阿德里亚诺。
    那是所有父子之间都存在的东西。
    你想让他为你骄傲。
    他却总是不说。
    等你想听他说了,他已经不在了。
    那天,贝尔戈米都忘记了,自己为了什么踢球。
    “交给我吧。”贝尔戈米觉得自己有必要拯救一下阿德里亚诺。
    莫拉蒂坐在一旁始终没有发表意见。
    他对於有能力的人,还是很有信任的,当然,前提是要做出成绩。
    不然他能换那么多主教练?
    第一次会议结束,眾人前往训练基地。
    独立的心理諮询处不跟医务室在一起。
    反而有一点点偏僻。
    这也是林木的要求。
    推开门,装修温馨舒適,光线也很柔和。
    几乎没有足球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