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的时间里,许良处理了他厨房里的事,就赶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食客陆陆续续的来了。
    今天是他哥许良送许甜上学,很早他就起来了。
    他和许甜一同来到许良的小菜馆,许良就往厨房走去。
    然后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再在侧面取出一捆葱。
    还有常温室最底下的那几片娃娃菜。
    许甜在一旁看著,不时催促著许良,这是使得许良有些不耐烦了。
    “锅,甜甜快饿死了,你整快点嘛,不然甜甜要揍哥哥了。”
    “你能不能消停一点,我给弄早餐被你影响了,我的仙人板板,把嘴给我闭上。”
    “可是甜甜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她板著个脸,回到厨房外面的椅子上坐著。
    接著,许良又要展示他那高端的厨艺。
    只见他不慌不忙,沿著碗尖,把那个两个鸡蛋敲碎。
    隨即放在碗里,至於他为什么不搅拌,是因为许良不是做蒸蛋或蛋炒饭,他要做的只是煎荷包蛋。
    因此就需要保证蛋黄和蛋清的完整性。
    许良放上案板,再將那长条的葱切成极小的一小段。
    这么看下来,他是要给妹妹许甜做一碗阳春麵。
    阳春麵他前世也见识过,虽不是起源於川渝,但后来在全国各地都很受欢迎。
    其实这面有別称,又被人称作光面,是江南地区极具代表性的传统平民麵食,以上海、扬州、苏州等地的风味最为出名。
    他往锅里倒入菜籽油,等油上白沫慢慢散开,边缘冒出白烟。
    他直接就將碗中的臥蛋反扣入锅里,然后慢慢的把火开大,给他煎一下。
    在这过程中,许良看著锅面的荷包蛋已成雏形,就发挥他手上锅铲的作用,给荷包蛋煸一煸。
    一面已经差不多了,许良就要用锅铲把荷包蛋翻过来,另一面沾著菜籽油继续煎。
    建议不要过於执著煎一面,不然的话,另一面没熟,而正在煎的这一面已经糊了。
    许良煎好荷包蛋,就用锅铲將荷包蛋轻放入碗里。
    成色很好,荷包蛋的边缘没有出现烧焦的痕跡,这得益於许良对火候的控制很好。
    他煎完这荷包蛋,就拿锅刷刷了一遍炒锅。
    將里面的水甩出,拿毛巾擦乾净。
    之后把烧水的那个锅拿出来。
    接著水龙头装满水。
    放在灶台上,將水煮开。
    过十几分钟左右,將掛麵放入锅中,手上不断的搅拌。
    將娃娃菜放入其中烫熟。
    待面完全软了之后,从中捞出来。
    装进一个搪瓷碗里。
    而后考虑到许良吃不了辣子,许良特意避开了辣子油,取而代之便是两三滴老抽加上香香的芝麻油
    碗里放进刚才才煎好的蛋,撒上一些葱花。
    一碗香气喷喷的阳春麵就做好了。
    许良从厨房里端著那碗阳春麵出来,看见她妹许甜一直在那玩她的那十根手指。
    还越玩越起劲,真是小孩子的天性,一点也改不了。
    许甜见到许良在很短的时间內,从厨房里面给他下了一碗麵条,而且右他端过来的那一瞬间,她老远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这是很香的一碗里,承载著哥哥对妹妹的关心。
    “甜甜,你的早餐好了哦!”
    许良双手捧上,放置在桌子上的同时,他在旁边木简里抽出了双筷子,送进她的右手。
    这如同公主般的待遇,是谁见了都要羡慕。
    许甜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碗面,里面最显眼的就是白白细细的麵条,盖上了黄白相间的荷包蛋,最后再给荷包蛋穿上了与她同款顏色衣服的娃娃菜。
    汤汁里点缀著新鲜的小葱花。
    清淡而不寡,香味纯粹。
    自有类似於“阳春白雪”之意。
    “哥,你做的这碗麵条好香啊,我都止不住流口水了,嘿嘿,先开吃了哦!”
    说著,许甜就拿起那双筷子,先夹了那个荷包蛋,一口咬下去,却发现里面不是流心,蛋黄与蛋白紧密相连,嚼劲十足。
    “这鸡蛋好吃,甜甜很喜欢。”
    不一会儿,许甜在经过把碗里的麵条吸溜乾净,荷包蛋也咬的一口不剩,还有几片娃娃菜,更是嫩得给他流露出美味的滋样。
    她吃完后,没有和往常一样,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把碗放在桌子上,等许良来收拾。
    这次却不一样,许甜像变了个似的。
    许良正准备拿她的碗去洗,顺便再把他坐的那个桌子上收拾乾净。
    但令他意外地是,今儿还真是非同往昔。
    许甜吃完后,从桌上的抽纸盒取出一张纸巾,用手擦了擦她的小嘴。
    然后她自己收拾自己东西。
    许良本来想替她收拾。
    许甜却偏偏不让。
    她对许良说道:“哥辛苦了,我自己来,不用你帮忙。”
    听到他的妹妹许甜能说出这番话,他总算轻了口气,默默在心里认为,是许甜真的懂事了。
    接著,许甜拿擦完嘴的抽纸,没有浪费丟进垃圾桶,而是再给他利用了一遍,翻一个面,擦了擦他留在桌子上的汤汁。
    还用纸巾捻起几个刚刚漏出嘴,飞出碗里断了的麵条。
    许良看到了这一幕,有些欣慰之色。
    毕竟他妹妹许甜的性格,还是隨他母亲赵红枝。
    不过,让她明白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还是有一定成效的,也不算让她去做,可以说是许甜自愿的。
    而后许甜就把自己那装汤汁,吃剩的碗筷捡进厨房。
    挤了一滴洗洁精,在水龙头上反覆的冲了冲,手上居然也没忘在碗壁上摩擦,筷子就反覆来回淋水,给它们都清洗乾净。
    这一全程很能凸显出许甜的自理。
    那么做完这些,许甜下一步便是背上她上学的书包,向她所在的学校进发。
    今天许甜的表现不错,许良在他干完这些活时,决定亲自送他去学校。
    或许良会耽误正常开业的时间,但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也只是他少赚一点点,换来的却是家庭关係和睦,兄妹之间关係增进。
    许甜吃完面,在他清理那些碗筷之时,系统还是忘不了他的玩家。
    【来自食客的认可+1】
    许良眼前的面板闪出了这段话。
    “甜甜,今儿哥早上少忙点,送你在上学,要得不。”
    许甜一听,心里就是一顿哦耶。
    他哥终於能送送她,这个孤苦伶仃,没有父母接送的孩子。
    许良立刻挎上他妹妹许甜的书包。
    还令他惊住的是,今儿许甜主动牵上他哥许良那双专门练厨,粗糙而有骨骼线的双手。
    镇上的早晨,不能说是家家做生意的都开了门,但如果想多赚点钱的人,是一定会赶在其他生意人之前开门。
    但许良走的那个街道很狭小,可以说一辆大巴车驶进来,或许另一个小车驶不进来。
    1995年的镇上的路可不像像现在,有响噹噹人物回镇投资,就修沥青路,如果只是政府出钱,那么就只能修水泥路。
    不过像蓉城那种盆地中央平原地区还好,山路並不崎嶇,反而川东的大巴山,山路真是曲折蜿蜒,有些地儿的镇上的斜坡角度可达七十五度。
    这样修水泥路的话就避免不了被一些运石料,或者货物的大车把路压烂,不过修沥青路的话就不一样,他所能承受的重力还是挺大的。
    街边呢,路灯还是老式的。
    人们这个时候,离工厂附近远了,人流量就减弱了,因为大伙儿都要从供生活居住的住宅区转向上班的厂里。
    可以说是一个时间特短暂的位置迁移。
    走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兄妹俩就到了淮口镇第一小学。
    这学校是修在两个大型居住区旁边,附近有个小公园,还有常河穿过,地理选址还是可以。
    但就是相比於蓉城里,这小学的规模还是太小了。
    许良看见了,心里开始自忖。
    以后小菜馆赚钱了,不藏著掖著,不仅要让爸妈过上幸福的生活,而且要把妹妹许甜送进蓉城的好学校上学。
    孝敬爸妈,关心妹妹,不亏待他们即是最好。
    况且许良正因为他小时候那个年代,家里经济比现在还困难,外加自己读书时经常考班级倒数第一,他天生应该不是学习这块料。
    也有自知之明,早些輟学,学一门拿手的技术。
    前世起初父母让他跑去山东蓝翔驾校开挖掘机,小的时候没有那些玩具只能捏泥巴的他,丝毫对这些不感兴趣。
    以前开挖掘机那个不叫蓝翔,在1984才创立,最开始也就是前身,应该称之为天桥职业技术培训学校。
    几次和耍的好的髮小玩过家家,看著母亲那一辈,还有每家每户的烟火里,他经过这些东西薰染,逐渐爱上了做厨。
    后来也就自己选择进新东方烹飪学校,结果和上级闹矛盾,没学到什么东西就被开除了。
    “好了,哥送你到这吧,进去好好读书!”
    “要得,哥,我进去了哦!”
    ……
    下午四点,淮口镇第一小学。
    校园內,教室里,一天的最后一声铃声响起。
    学生匆匆的收拾书包,准备放学回家。
    许甜走出学校,走的还是上学时来的那条老路。
    而在经过了一片两旁青棡林的树上,却沿路发现了不知何人在旁甩掉的垃圾。
    这是一个嗷嗷的声音,在垃圾堆里叫喊道。
    许甜听得出来,那个声音很微弱,他第一时间想的是一只小动物在求救。
    果不其然,他走到那个声音的源头,垃圾堆那里。
    有个纸箱里,装著一只湿漉漉的小狗。
    小狗的皮毛很好看,黄不溜秋的,而且它的耳朵是垂下的,体型也不大,像是刚出生没多久。
    它眼里透著一丝乞求,还怪可怜兮兮的。
    许甜摸了摸那只小狗。
    小狗浑身上下在不停的颤抖。
    她怜悯道:“小狗,是谁把你拋弃的,別怕,我带你回家!”
    可惜小动物不会说话,不会回应他,只是虚弱的嗷叫了两声。
    隨即,许甜將那只小狗抱在怀里。
    在距离许良小菜馆还有一半的距离。
    她碰见了许良。
    许甜大老远就问著许良:“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开著小菜馆吗?”
    许良道:“我看你今天表现挺好,我说早些来接你,结果处理完了那些事,发现你早就放学了,在学校接不了你,想在中途碰碰运气。”
    “结果,走到一半就碰到了。”
    许良走近了,才发现,妹妹许甜怀里抱著一只小狗。
    他便问道:“这…你哪整的。”
    许甜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说道:“我这在路边捡的,没有去偷別人家的!”
    “我没说你偷啊,你…算了,看这个小傢伙很虚弱,一直在嗷嗷叫!”
    许甜变急了,他对许良道:“是啊,哥,你看这小狗,被人拋弃怪可怜的。”
    “他应该是感冒了或者受伤了,你能不能救一下他?”
    许良听闻此话,便没犹豫的答应:“我们先回小菜馆,给这只小狗查查伤,行吗?”
    许甜嗯嗯一声。
    跟著他哥许良往小菜馆那个方向赶。
    来到小菜馆,许良把店门打开。
    许良手指著桌子,示意他妹妹许甜把这只小狗先放在桌子上。
    “对了,哥,这只小狗我不想带回家,就放在你的小菜馆这儿养?”
    许良早就猜到了他的意图,估计是怕家里面对小动物敏感,怕赵红枝不收留这只小狗。
    “是怕咱妈不允许家里有小动物。”
    许甜看著许良,接著频频点头。
    “好吧,这带回去你会遭骂,这只小狗就丟在我这店里。”
    “谢谢,哥!”
    “没事,这小意思,这小傢伙吉利,旺財,说不定能改变我小菜馆的风水,祝我发財哈哈哈!”
    许甜面色十分焦急。
    “哥,你別笑了,快救救小狗,他要死了,死了啊!”
    “你別喊,喊的我脑壳痛,行行行,我这就给小狗查查伤。”
    头部没有,脖子附近没有,前脚,腿上外侧没有,內侧也没有,肚皮上也没有。
    当许良挪开后腿时,却发现一边脚內侧有一处化脓的伤口。
    还有看向前方,鼻子处流著鼻涕,一直在敷敷敷。
    全身上下只有这两处是异常的。
    而后,许良道:“没什么大碍,小狗不会死,拿点碘伏消消毒,给他餵点感冒药就行。”
    说著许良就从他的宝贝柜子里面取出碘伏,酒精烈性太大,对伤口刺激强,他没有拿。
    还有一包小袋的感冒药,他拿起那包感冒药的时候还看了一下,有没有过期?
    好在没有过期。
    他从桌面上抽了一张纸,把小狗伤口处的脓水擦去。
    然后用棉签沾了点碘伏涂在上面。
    感冒药的话即是小浓度的混合,用个矿泉水的盖子,给小狗舔。
    小狗刚好有些渴,他喝了喝。
    过了一会,精神比刚才好多了。
    “甜甜,你给这小狗取个名字吧!”
    她想了想。
    “不知道取啥名?”
    “通俗易懂的名字就ok。”
    她想了想,现在正值春季,今天上课的时候还学了一篇课文,叫做《找春天》。
    想到小狗也是小小的一个。
    许甜道:“那就叫小春天吧!”
    “这个可以,春意盎然,象徵著万物新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