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良跟许甜掰扯完后,便出了她的臥室。
    不过他也无事,只好滚去自己的房间里躺著。
    他边躺边思考著一个问题,不光只有家人,表叔呢?还欠他一个月的房租,竟然自己莫名其妙间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对了,这一个月底只剩不到一周的时间,是时候交房租了。
    许良没有忘记,依旧是一个月750元,但还好,营业资金和小菜的的收益,加起来远大於这么多。
    今天晚上给表叔去交房租也许大晚,可以等明天,刚好是这周的最后一天,需要调休一下,开启下一周的小菜馆营业。
    他抱著赚大钱,当厨神的梦想,美美地睡上一觉。
    半夜尿频,还跑了好几道,许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最近太忙压力大所导致的。
    然而,他没有把重生前的毛病,带到重生后的那种能力。
    他感觉自己的二十岁越来越像中年人生。
    一个小小的感冒,就要疯狂的吃药。
    果真是虚之子。
    ……
    早晨,阳光明媚,红日从东边升起,自家屋里后院的鸡雄开始打鸣。
    天边逐渐开始泛起鱼肚白。
    父亲许贵生是第一个起床的,因为他平时上班也是这个点,想改也已经改不过来了。
    那也就是只能遵循他原有的生物钟。
    每天都在上班的那个时间点起床,就连周末休息的时候也不例外。
    而许良也就不一样了,他在小菜馆的营业期,可谓是早起早睡,因为干了一天的时间,累也累了,就想回家吃现饭,吃完往软绵绵的床上一躺,这小日子过的那才叫舒服。
    现在的话,就是休息的时间內,他比较喜欢睡懒觉,人也成年了,说实给,他的父母也管不了那么多。
    也就开始像重生之前那样,开始摆个间歇性的小烂。
    一周的开始星期一,也就凋整回原有的作息时间。
    不过,他昨天晚上,躺在床上冥想著一些事。
    他感觉自己只有一个90年代的bp机在身,只能用来打电话和发消息,根本就没有玩网路游戏的那种功能。
    毕竟,那个年代,网络wifi之类的应该还没有普及。
    还有就是,重生前,许良的出租房里有那些什么,联想牌的台式机子,还有网咖或网吧,休閒娱乐的地方。
    而且,玩游戏,大品类和小品类的他都玩过,什么cs,cf,打瓦以及那个时候新出的黑悟空。
    导致他猝死之后重生的,是许良玩累了这些大作,跑去玩一些休閒的,刚好想到了个厨神养成类的游戏。
    玩著,玩著,他觉得挺有意思的。
    於是,便已经上癮了。
    纯癮大,那么也就会出事。
    幸亏许良重生了,也只能玩bp机,话说回来,bp机能玩些啥,就连前世老辈子他们用的老年机都不如。
    以前天翼牌的老人机,还可以玩俄罗斯方块,而且经过几代改版之后,还多出了贪吃蛇选项,只可惜,它是方格版的,需要来回上下左右按动。
    赵红枝是第二个,昨天他收了许良那些小菜馆的小笔盈利,虽然不多,但若够自己几天的娱乐费了。
    人活著不一定就是太古板,有时候该享受还是要享受的。
    因此,今天起来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周末,还有想到了许良开小菜馆,一个人整这整那,著实有些不容易。
    更重要的是,许良主动取钱给她的那种个性,赵红枝还是挺欣赏的。
    至少赵红枝以前教许良的,他没有忘记,而且这也可以体现出许良,这个好孩子拥有孝顺的一面。
    换作许甜可就不一样,今天是这个周末的最后一天。
    赵红枝她要起来的同时,也需要把许甜也叫醒。
    许甜还有一些家庭作业,赵红枝没有检查,还有在她的每份作业上签字。
    她这傢伙也时候喜欢耍诈,赵红枝也是知道,所以每到周日的时候,一定会检查她的作业。
    当然许良以前,经常听见赵红枝在屋里面吼的很大声,大部分还是在说许甜笨,这么简单的题也做不来。
    有时候,许良还会透过门偷瞄,发现赵红枝的竹根早已摆在书桌上,就看许甜认不认真,听不听话。
    那时川渝並不足什么重男轻女,重女轻男的观念,而是希望棍棒之下可以多出几个人才。
    基本上大部分家庭里面,就是那种越打越成长,从不讲道理。
    不过许良家还好,赵红枝虽然性格歪了一些,但也不是不近人情。方式上既有手上的激进,也有说服的道理。
    直到许良重生前经歷的一些事,在网上看到了一些教育失败的例子,他深深地知道,棍棒之下的教育就是行不通的。
    孩子们的人生不应该是轨道,而是一望无际的旷野。
    许良起来,洗脸刷完牙,自己煮了个早餐,就回想起昨天说的。
    今儿要去表叔那交房租。
    他完成了这些日常必需的琐事,立即和赵红枝扯了个小谎。
    “妈,今儿我的小菜馆不营业,我休息,去外头耍一整天。”
    赵红枝才从厨房里出来。
    “要得,那你去耍,记得早回哦!”
    说罢,许良让赵红枝知道,报了自己去干什么,也不会让他们为之担心了。
    他加快步伐,走在自家村里的土路上。
    土路坑坑洼洼,每走几米就是几块隨时会绊著脚的大石头。
    许良走的时候,他需要小心翼翼的。
    不时,他看向远处的风景,今早天空中有层朦朧的薄雾,这雾不大,但也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人们的出行。
    远处空旷的田地里,都是荒芜被开凿过的土壤。
    对了,这附近还有几座小山上,正值阳春三月,满山的白柔的野樱花也要开放了。
    许良感受这一路上的愜意,很快便抵达了镇上表叔开的那家小卖部。
    许良站在表叔的小卖部店门前,用手触碰著被磨得光滑的旧木门。
    然后,他听见里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许良是偶然还是意外?
    “吱呀!”
    这旧木门被表叔拉开,表叔耷拉著眼皮。
    “良娃子,你咋来了?”
    他看著表叔的面色比之前的白,可能是昨晚上没睡好。
    这种精神要放在许良前世,不是昨晚梦乡里偷牛,就是半夜私自卢管打飞机。
    表叔揉了揉鼻子,声音夹带的沙哑,听起来像是感冒了。
    “外面今儿倒春寒,有些冷,进来坐著烤火哦。”
    只见他把许良请进店里。
    表叔的小卖部还是老样子,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间里,货品挤得满满当当。
    靠墙的那个货架上,摆著各种菸酒糖茶油盐酱醋。
    最里头的柜檯下,堆放著散装的零食和日用品。
    地板是用水泥填充的,表叔柜檯正对处那个角落,还放著一个磕碰过的竹椅。
    这是九十年代,镇上小卖部独有的味道。
    许良扫了一眼店里,他没看见表叔的家属,还有他的儿女。
    他便笑著开口道。
    “表叔,我这不是来给您交房租嘛,上个月的房租,我之前忙,就忘交给你了,今儿刚好休息,特意跑这一趟,给你把这个月的房租还上,还有交下个月的房租。”
    表叔闻言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他的脑袋,突然,乍现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哎哟,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茬了。”
    “你那小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你先忙菜馆的事,这房租迟几天交也无所谓,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较真。”
    这句话说完,许良心里便开始忐忑不安。
    他想著,这还是我认识的表叔吗?
    上次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过话虽嘴上这么说,他还是转身走到柜檯后,拉开抽屉翻找著什么?
    许良猜测著表叔的一举一动,应该是找房租的帐本。
    许良看著他笨拙的动作,心里似乎清清楚楚,表叔这人做事大大咧咧,之前还小心眼。
    甚至,许良租他那家破旧小菜馆,他都是一直很抠门。
    其实心里门儿清,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楚,只是碍於亲戚情面,不好意思催罢了。
    但是许良现在也不是还不起。
    不然的话,若他还不起的话,也不会这么早就跑到表叔这小卖陪,先交上这个月的房租,再顺便把下一个月的房租也交上。
    因此,他决定先把这个月的房租交了,再交下一个月的房租,以此类推的话,那么上一个月的房租交了,下一个月的话,也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许良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钱。
    七张一百,一张五十。
    他將这些钱沾著口水数了一下,没错,確认就是这个数目的时候,递到李建国面前。
    “表叔,一码归一码,这房租该交就得交,750块,您点点!”
    表叔接过钱,摩挲著的人民幣,抬眼看向许良,眼神里充满几分打量意味。
    待表叔数完钱,心满意足的时候。
    许良又措不及防地对表叔道:“对了,我还要把下一个月的房租,顺便也交了。”
    表叔听到许良说还要交下一个月的房租。
    他便道:“良娃子,看来你这菜馆开得挺顺当啊?你这齣手比之前大气多了哦。”
    “人有些难处,能宽容一下自然是最好的。”
    “下个月给你优惠个50块,就给我七百块就行了。”
    许良从兜里掏出七张一百,再次甩在表叔的面前。
    表叔定睛一看,750加上700已有1450元,许良这是要起飞,拿金钱打脸的节奏啊。
    而后,表叔甘拜下风,想询问许良几个问题。
    “跟叔说哈,你开小菜馆一周赚了好多,我看看有没得我当年那个风范。”
    许良听完这句话,只是浅浅的道了一句。
    “还行,这开小菜馆就是小本生意,赚点辛苦钱而已。”
    许良谦虚地笑了笑,拉过旁边的红色胶凳子坐下。
    “每天起早贪黑的,累是累点,但比给人打工自由,也能多赚点钱,自己花点,最后再存点。”
    “叔想知具体是好多?”
    一听表叔这话,许良有些难堪。
    “叔,这个我真的不方便说!”
    其实许良不想说,主要是小菜馆有一定的流量,还有名气。
    况且若是说了,那自己这收益暴露之后,嚇了他一大跳怎么办。
    搞的不好,这只是表叔的一个试探。
    之后,表叔把钱放进抽屉锁好。
    这才拉过一个小板凳坐在许良对面,递给他一根红色的华子。
    “要不来一根?”
    顿时,许良犹豫不决。
    他知道,染上吸菸这个坏习惯,回家后被赵红枝闻到了股烟味,自己定有好果子吃。
    许良没发话,可表叔就发了话。
    “別听你那家管严的妈讲的,爷们就是要时常在嘴边叨两根,这才像个样子。”
    表叔笑嘻嘻地对许良说道。
    他谢绝了表叔的这份好意,摆了摆手开了个玩笑对他道。
    “不了表叔,我就不抽菸了,怕影响我尝菜品的口味。”
    “还有我妈她…你也知道?”
    诧异的是表叔没有强人所难,可以说他也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
    他闻言点点头,把烟叼在自己嘴里,点燃后吸上一口,吐出淡淡的烟圈。
    “还是你小子有心,干做饭这一行,確实见不得这烟味,不过你也是天天跟烟混在一起啊?”
    许良对表叔的这句话很好奇。
    接著,他问道:“为啥?”
    “本来就是,你是做菜品的,菜品是用来服务於食客的,炒的时候本来就有烟火,而且食客吃美食的时候,那飘出来的香味,也是一种独特的烟气。”
    “想当年你小时候,那时候瘦得跟猴似的,我们亲威还在八卦你总是吃不胖,没想一转眼就长大了,现在都能自己开菜馆当老板了,这以后一定是有胖福了哦!”
    许良听著表叔嘮起陈年旧事,心里也泛起一圈涟漪。
    重生回到二十岁,身边这些熟悉的人和事,其实都让许良觉得格外珍贵。
    前世他对不起自己的梦想,他后悔中年人生过的浑浑噩噩。
    现如今,也只好尽力去弥补,或许能够东山再起。
    弄的好的话,许良还可以挑战自己,超越前世的他。
    与前世的自己形成一个巨大的落差。
    这一世,他便是站在那落差的最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