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空空如也!
    仓门打开,风吹起些许尘埃,在阳光下飘荡。
    守著粮仓的差役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手指著粮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球早有所料,沉默不语。
    审配嘴角含笑,似嘲讽似不屑。
    崔琰面无表情,等著看笑话。
    王甫面露惊慌之色,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粮仓在蝗灾前都是满的。”
    “蝗妖,肯定是蝗虫里面诞生妖怪,才导致粮仓大门被破。”
    苏缺静静的看著他表演,蝗群內確实有可能诞生妖怪,但是粮仓是朝廷重点防护之地,也会有防范。
    现在粮仓的防御措施都在,你空口无凭说是蝗妖做的,谁也不信。
    不过说来也好笑,当官的不能解释原因,就把事情往妖怪身上推,难怪所有人都这么痛恨妖怪。
    “王大人,你说是妖怪做的,就把证据拿出来。”
    王甫哪里有证据,狡辩道:“大人,除了蝗妖,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审配也是说道:“大人,自古以来蝗灾肆虐时,必有蝗虫成妖,方会席捲千里万里之地。”
    “王兄,审兄所言有理。”崔琰附和。
    “呵呵,看守粮仓失利,按大汉律该如何处置?”苏缺皮笑肉不笑,笑意不达眼底。
    粮仓粮食丟失的事实是存在的,只要事实存在,王甫就脱不了责任。
    哪怕是妖怪做下的,也要拿出证据来。
    这是事情的本质,王甫说的话根本站不住脚。
    “賑灾粮空仓见底,按律弃市斩首。”司马防沉声说道。
    “大人,这是天灾,非人祸,不能怪罪於我啊”王甫大声喊冤,“这粮仓也不是只我一人在保管,审配和崔琰也有参与。”
    “审大人,崔大人,你们说说话啊。”
    崔琰眼底闪过冷意,没想到王甫会主动攀咬,也没想到审配的计谋如此拙劣,有这么大的破绽。
    “大人,此事需要从长计议,现在缺少证据,我们需要先调查,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也不能冒然处置王大人。”
    审配暗暗冷哼一声,这个王甫真是没用,简单几句就差点被诈出他们两人。
    但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此时不出手相救,他怕是会供出一切。
    “我们需要儘快调查出粮食去处,避免重大损失;如果確实是蝗妖所为,那只能如实上报。”
    苏缺听著三人解释,明白崔琰和审配也有参与,否则不可能主动帮他。
    可惜此刻没有证据,也没有直接点破,“捉贼拿赃,確实不好冒然定罪,但是王大人,你保管不力的罪责是逃不掉的。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判其杖责三十。
    看守仓库的差役,也是一样,你们觉得如何?”
    差役眼里露出希冀之色,三十大板虽然难熬,但总比丟命强。
    王甫面露惊恐,“此事与我无关,与我无关,是…是…”
    崔琰冷哼一声,嚇得王甫哆嗦了一下,及时清醒过来。
    “大人,现在粮仓粮食去向不明,不如让王甫將功补过,调查粮食去向。”崔琰觉得王甫太没用,慌慌张张的,差点就要露馅。
    苏缺沉吟一会,缓缓说道:“你们需要多久时间能查清此案?”
    “粮仓不知是何时空的,查起来会很麻烦,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月或一年半载。”
    崔琰觉得把事情办成悬案是最好的,但现在不能操之过急。
    “那就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没有结果,按律问责。”苏缺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三天內给出结果。
    但王甫的心理状態明显比较薄弱,以他作为突破口,说不定会有很好的效果。
    “苏大人,三天时间太短了,我做不到啊。”王甫大声呼喊,依旧想做最后的挣扎。
    “外面灾民越聚越多,王大人这些话不妨跟他们去说。”
    苏缺目露冷意,“你若是能得到他们的原谅,本官也可以不追究!”
    狠!太狠了!司马防没想到苏缺这般果决,抓到王甫的把柄就往死里打压,根本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陈球也是暗惊,只是想到左丰的下场,倒也是释然了。
    王甫擦擦额头的冷汗,“下官,下官,一定给大人满意的答覆。”
    他如果去见那些难民,说朝廷粮仓里的粮食不见了,那肯定会引起暴乱,被他们撕成粉碎。
    “本官有一友人,名曰田丰,王大人既然没有把握查清此事,便由他协助王大人调查,希望王大人儘快查出真相。”
    苏缺觉得这些人很可能在找不出证据的情况下,污衊自己偷了粮仓,才会有这么多粮食去賑济灾民。
    以防万一,让田丰跟在王甫身边,能防备他们乱扣屎盆子,也能监视他们。
    “粮仓粮食丟失,事关重大,田丰没有官身,不能让他跟隨调查,否则会坏了规矩。”
    审配眼底闪过杀意,这傢伙步步紧逼,来者不善。
    陈球说他身边有六境武者,现在不见其人,是动手的最好机会。
    “没错,白身不能参与衙门查案,否则衙门的威信將荡然无存。”
    崔琰也不想有苏缺的人介入,否则他们所有的行动都会受到限制,乃至暴露。
    苏缺见他们坚定拒绝,知道这一步走对了。
    “田丰是本官的幕僚,由他代表本官协助调查粮仓失窃案,若是你们拒绝,本官就亲自调查。”
    “到时候就別怪本官没给过你们机会。”
    审配,崔琰脸色难看,王甫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空荡荡的粮仓地面。
    陈球看著三人,知道大势已去,若是不把粮仓填满,审配三人不死也脱层皮。
    司马防暗自庆幸,没有参与粮仓的事情,否则就是大祸临头。
    “陈大人,你觉得我的安排如何?”苏缺说完一切,又看向陈球。
    郡守在场,总要做个请示。
    “你安排的很好,此事就这般定下,我也会再送奏摺去朝廷,让他们儘快拨款救民。”
    陈球乐见其成,世家之间也不是真正的铁板,当有利可图时,世家才是最可怕的豺狼虎豹。
    “你们把管理粮仓之人尽皆打入大牢,等事情水落石出,再进行处置。”苏缺命令捕快办事。
    捕快们相互对视一眼,无视王甫的眼色,全都照做
    这位新来的县令太厉害,跟著他才有前途。
    王甫算哪根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