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张让的喝斥,西园军拿出腰间锁链,锁链落地,在地上拖行,发出叮噹轻响。
    数条锁链瞬间缠上典韦的双手双脚以及肩颈腰等重要位置。
    典韦感受著锁链上传来的力量,本就在醉酒状態下,受到攻击后更是显得极其暴躁,身上的黑红色火焰却如同盛开的玫瑰。
    火焰自锁链上蔓延而下,西园军的兵將一个接一个被点燃,如同烟花般盛放,灿烂后只有灰烬落於地面。
    锁链化作铁水滴落在地面,烧穿木板,掀起漫天火焰,缠绕在典韦身上。
    张让惊骇欲绝,今日本来是为了擒拿袁绍,阻止他继续调查孩童失踪案,並將他关入天牢,用来威胁袁氏。
    但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典韦,武道修为如此强大,竟然力压数百精锐的士兵。
    袁绍满眼热切,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刚才本就有招揽典韦之意,现在更是迫切地想要收服他。
    许攸看出他的心思,准备投其所好,心中立即制定出上中下三策。
    上策:以高官厚禄、金银美色诱惑典韦,不战而屈人之兵。
    中策:从苏缺入手,先收苏缺,再索要典韦,护袁绍周全。
    下策:杀苏缺,再冒充苏缺笔跡,誆骗典韦护卫袁绍。
    此三策皆是针对典韦,中策仍会威胁自己地位,故而不取,可留上下二策相告。
    许攸俯身到袁绍身边,將上策和下策一一相告。
    袁绍眼底精光暴涨,有此猛將相隨,区区金银美色、高官厚禄有何惜哉。
    若上策不行,再施下策不迟,但愿苏缺和典韦是识相的,否则苏缺必须死。
    田丰眼底闪过惊艷,知道典韦的实力不会止步於此,未来会越来越强。
    巫族,真是个神奇的种族,若能为苏兄所用,未来可期。
    西园军被杀得溃不成军,痛苦的在地上呻吟、喘息。
    典韦手中双戟指向躲在墙角后的张让,腥红双眸紧紧地盯著他,冷声说道:“敢擒我主公,我要你命。”
    张让惊骇欲绝,本以为最多丟脸,没想到这个莽夫竟然想要他的命。
    当即调动太明天神力,想要施展土遁术离开,却发现地面硬如钢铁,根本没办法逃离此地,忍不住高声道:
    “我乃当今汉灵帝之父,你敢杀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一个太监还能有儿子,还是个当皇帝的儿子,简直是胡说八道。”
    “你是皇帝的父亲,我就是皇帝的爷爷,要你命!”
    典韦身上黑红色火焰暴涨,手中烈焰所化的短戟更加鲜艷夺目,如同藐视天下的魔神。
    “住手,典韦不要杀他。”田丰听著虽觉解气,心中却暗道不好!
    “住手!!”
    袁绍,许攸等人也是脸色大变,没想到典韦如此莽撞,纷纷大喝出声。
    “大逆不道,你们这是要谋反!”张让急得脸色煞白,厉声呵斥,声音中满是惊惶失措。
    袁绍脸色发白,怒斥道,“张让,你休要血口喷人,你自称是陛下父亲,羞辱当今陛下,才是真正想谋反。”
    张让面色发白,仍是色厉內敛,强装镇定的说道:“袁绍,本官从小追隨陛下,陛下称我为假父,此事天下皆知,何来大逆不道。”
    “你府中之人称是陛下的爷爷,又打杀西园军,已有取死之道。”
    袁绍脸色煞白,心头火起,怒骂道:“陛下姓刘,你姓张,你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你带著西园军,无凭无据的闯入我的府邸,擒拿我大汉有功之臣,你才是真正的谋逆之人。”
    张让眼珠一转,见袁绍情绪算激动,心里有了主意,故意刺激道:“你敢不敢跟我去陛下面前辩理,看看谁是谋逆之人。”
    “有何…”袁绍话到嘴边,戛然而止,若是答应下来,去到皇宫就是张让主场,到时候是圆是扁就是他说了算。
    “不敢,你是怕了吧。”张让讥笑,满是鄙夷的注视著他,“你一个庶子,哪怕有点孝名,在我眼里依旧是个笑话。”
    这句话点破了袁绍的偽装,也点燃了他心底的自卑与怒火,袁绍愤而抽出正厅架上的宝剑,指向张让,“我杀了你。”
    许攸拼死抱住他,“本初,使不得,使不得啊。”
    辛评,陈琳,逢纪也是拦在他身前,尽力阻止。
    他们口中高谈阔论,怒骂阉党宦官,但未经汉律处以私刑,会被汉灵帝追究责任,得不偿失。
    田丰一直在观察著场內情况,看著张让步步相逼,袁绍失態暴怒,许攸四人竭力阻拦,心中感慨万千。
    世家与宦官爭锋,就是这般朴实无华。
    “一刀砍了就是。”刑天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听得心烦意乱,想掏出干戚砍了这群人。
    “刑天,別乱来。”田丰急忙喝止,如今形势复杂,哪能隨意砍了张让。
    “切!”刑天不屑撇嘴,“苏缺,你赞不赞成砍了他。”
    “元皓,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缺不知何时已经从地面坐起,醉眼朦朧,右手拿著酒壶,放在膝盖上,懒散的摇晃著,就像是刚刚从醉酒中醒过来一样。
    田丰很配合,详细的把事情敘述了一遍。
    “惺惺作態。”张让不相信有人能在刚才兵器碰撞的声音下依旧睡死过去,“苏县令,你在鄴城擅自掛印离开,抗旨不遵,等同於谋逆。”
    “本官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让他退下,並且擒下袁绍,本官可以既往不咎,还能让你进入庙堂,升官发財。”
    他的声音里满是蛊惑之意,指著典韦和袁绍,心里只想等著脱困后好好炮製他们。
    呵呵,说的真好听!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也说不过你,拉不长你!
    “主公有恙否!”
    “无恙!”苏缺似笑非笑的看著张让:“张大人的土遁术用不了了吧。”
    “你怎么知道?是你!”张让又惊又怒,没想到自己一直看不起的虫子,竟然能破他的土遁术。
    这一刻的他才明白今天踢到铁板了。
    一个是武道七境,一个是能破解土遁术、至少五境以上的神道高手。
    “大汉歷经400余年,汉光武帝二造大汉,天下人皆以身为汉人为荣。”
    “我等忠於陛下,没有谋反之意,今日只是武人之间相互切磋,下手重了些。”
    “至於我也没有抗旨不遵,张大人以为然否?”
    苏缺摇晃著酒壶,酒液从壶嘴流出,落入口中,沾湿衣襟,显得优雅从容,又有些形骸放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