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薄暮冥冥。
    曹源刚接受完惊鯢的拷问,还没等他鬆口气,就看到闯进来的小孟姜,以及本能要出剑的惊鯢。
    嚇得他急忙抱住惊鯢的细腰,都顾不得细细体会惊鯢小腰的纤韧与柔软。
    “夫人!冷静!要冷静!”
    惊鯢被曹源从后面突然抱住,心臟猛地一跳。
    经年累月的杀手生涯,令她的娇躯瞬间紧绷,如同母豹,让她下意识要反手捅曹源一剑。
    若非她足够克制,曹源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鬆手!”
    曹源见到惊鯢不再继续动手,缓缓鬆开抱著惊鯢小腰的手臂。
    兴许是离得太近的缘故,曹源似有若无的嗅到一股淡淡的处子幽香,沁人心田,惹得他一阵心猿意马。
    若非惊鯢浑身气质太冷,曹源都想继续抱著多闻几下了。
    惊鯢转过身,抬起美眸,唇色浅淡的薄唇微动,用只有她和曹源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清冷地说道:“再有下次,小心你的爪子!”
    曹源訕訕一笑。
    他心道,早晚有一天,他得翻身当主人,骑在娃娃鱼头上爽一爽,出一口气。
    嗯,顺便用爪子测量一下娃娃鱼胸甲下的胸围。
    他觉得至少得有香瓜级。
    在这个人均等级不过苹果级的年代里,一位香瓜级的强者足以大杀四方了。
    曹源苦中作乐的想著。
    离舞看得是嘖嘖称奇,这贼小子运气不错,她还以为惊鯢大人至少会卸掉曹源一条胳膊呢。
    而刚刚跑到后院的小孟姜,面对忽如其来的一幕,呆了又呆。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小孟姜脑海里迴响著刚才曹源叫夫人的声音,既酸涩又苦涩。
    “阿瞒,我……”
    刚才还勇气十足的小孟姜,临战怯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绞著小手,侷促地站在原地,仿佛天地之大,无她落脚之地。
    曹源走到小孟姜身前,看著眼睛红肿,明显哭过不短时间著的小孟姜,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谁欺负你了?子涵呢?”
    未等小孟姜说什么,子涵跑了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折腾死我算了!”
    子涵吐完槽,大叫著指责道:“曹兄,你太不厚道了,有了新人就忘旧欢,是不是感觉孟姜失怙失恃好欺负?你太不是人了!”
    曹源一头雾水,啥新人旧欢,他欢啥了?
    还有他啥时候欺负孟姜了?
    当初子涵救了自己之后,可是孟姜亲手把他照料好,恢復好伤势,还拿出积蓄帮自己在临淄开了个锁店,才能让他在临淄快速立足,这些情意他都记著呢。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第一时间把孟姜安排在学馆暂避。
    “子涵兄……这个,从何说起?”
    曹源有些不乐意了,任谁无端端啥都没干,就被指责渣男都会不爽。
    子涵打定主意为孟姜出头,冷笑一声道:“有了夫人小妾就不要孟姜了?还说这里不是孟姜的家?”
    曹源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啥时候说过这样要挨千刀的话?
    “子涵兄,你怎能空口污人清白?”
    孟姜小声道:“子涵先生,这句话不是阿瞒说的……”
    子涵气乐了,“孟姜,你再这么护著他,他以后还不得欺负死你!”
    曹源忽然感觉后槽牙有点儿疼,明明他什么都没干,为啥多了这么多口黑锅?至少得他干过之后再背啊!
    而当子涵刚准备继续討伐曹贼的时候,却听见离舞笑眯眯的说道:“確实不是我家阿瞒说的,是我说的~”
    “额……”正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打的爽快的子涵,顿时哑住。
    他看向孟姜。
    孟姜点了点小脑袋。
    子涵感觉全身燥热起来,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似的,让他尷尬的都想钻到地缝离去。
    太特么像小丑了。
    “那个,嗯,今晚的月亮不错,我回去赏月去了。”
    子涵从不知道自己的跑路速度有多快。
    但他现在知道了,只需一个眨眼,他都能窜出去。
    曹源和小孟姜面面相覷。
    而离舞则是没心没肺的“呵呵”娇笑。
    这个时候,曹源也基本上能理清发生了什么。
    大概自己不在的时候,孟姜回来碰到惊鯢和离舞,而惊鯢又不是喜欢八婆的女人,那八成就是离舞搞的鬼!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孟姜,我送你回学馆。”
    他琢磨著,等到了学馆,看看能不能让子涵把孟姜送到小圣贤庄避避,大不了他再拿出一些乾货投餵。
    孟姜紧紧抱住曹源的胳膊,抽噎道:“阿瞒,我不想回去,我想跟著你,照顾你,当你一辈子的侍女。”
    面对动情的孟姜,曹源大感头疼。
    有些话他又不能直说,他旁边这两个女人可都是杀才!
    “行,都依你,咱们先回学馆……”
    孟姜极为失落,心里空空的,悵然不已,黯然神伤。
    特別是当她看到那两个胸有沟壑,一个比一个博大的姐姐,更加自卑了。
    阿瞒还是那么喜欢大的……
    “这么晚了,回什么学馆。”
    离舞迈著大长腿,走著妖嬈诱人的猫步,来到小孟姜身边,伸出白嫩的藕臂搭在小孟姜的肩上。
    “小孟姜啊,之前是姐姐的不对。现在咱们是一家人,哪有让家人去外面住的道理呢,你说是不是啊,夫君~”
    离舞娇媚的一句“夫君”,差点儿把曹源的骨头叫酥了。
    这个坏女人,他现在是真的好想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
    小孟姜怔怔地看著离舞,小小的脑袋里,有著大大的疑惑。
    她不理解……
    不理解这个姐姐怎么忽然变了。
    若是曹源知道小孟姜在想啥,一定会说一句,女人都善变。
    但曹源更清楚,离舞和惊鯢留下小孟姜,纯纯是居心不良。
    惊鯢適时走来,看了一眼小孟姜,又看向曹源,淡淡道:“让她留下。”
    曹源轻吸一口气,惊鯢和离舞这是要挑战他的软肋!
    要翻脸吗?
    但不能修炼的自己好像打不过娃娃鱼和离舞……
    算了……
    作为现代人的他,全身上下都是软肋,怕疼怕饿,受不了苦,遭不了罪,皮鞭沾盐水他都扛不住,啥都能老实交代……软肋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忍一时风平浪静……
    但他心里就是不爽啊!
    不得不承认,小孟姜现在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面对如今后院起火的局面,他觉得很有必要硬起来灭火!
    “嗯,小孟姜,你先回屋,我有事和你这两个姐姐相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