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管控天下道通法脉有序,白玉京应运而出。
    而屠戮本界修士本就受天地不喜,低阶修士倒还察觉不出来,一旦证就金丹,便能清晰感知到。
    为了得天道意志垂青,这些金丹修士便会前往青莲世界以外的地方,寻觅小洞天,將其拖入本青莲世界。
    洞天融入青莲世界之后,待其本源尽数融合。
    能增加青莲世界的灵脉,弥补金丹修士修行消耗的资源,又能增加天地灵机的总量,天道意志也会因此得到滋养。
    补天地之缺,承天道之责。
    “不怪这青莲世界能大到这种程度,万年来多少金丹修士往自己搬粮食,可不餵出这么一个大胖子。”
    “如此说来,此方世界的金丹修士,就没一个手里没活的。”
    便是李崖仅仅十个练气二重的小蚂蚁,也能想像得出来。
    有些洞天,会孕育出强悍生灵,想要控制这些洞天,收服这些生灵算是好的,只怕多的是將整个洞天屠灭乾净。
    “嗐,道爷我想这么作甚!一个连练气圆满都还没到的小东西。”
    李崖不由自嘲,而此时场中,不少修士已经爭得头破血流。
    有些已经传讯长辈送钱,一些家里没有老怪物的,开始与相熟的凑钱,要爭一爭这机缘。
    “唉,这世界上又多了几个伤透心的修士了!”
    李林风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
    此次千金阁之行,可谓是收穫满满,理了理衣衫,又遮住面容,便要离开。
    守在门外的青衣小廝,见李崖走了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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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可有直达万宝楼的路?”
    廝闻言,心中略有诧异,这还未曾结束,就要离开,是何缘故,却也不敢多问。
    於是连忙躬身应道:
    “道长,这边请。”
    说罢,便转身在前引路,引到一处乘云梯后,为李崖拉开闸门。
    取出货通天下牌,在乘云梯轻扫而过,按住想选的楼层。
    瞬间便有柔和禁制落下,只觉身子一沉,再次睁开眼时,乘云梯已经稳稳停在新的楼层。
    “这是几楼?”
    门外小廝衣著款式与千金阁別无二致,仅是一个黑色,一个黄色。
    听到李崖询问,连忙回应:“道长,这儿是万宝楼一楼后场。”
    能从千金阁楼坐乘云梯到万宝阁,都是有货通天下牌的贵客,可不能耽误
    李崖沿著小廝指向,一路走出万宝楼,踏入四方镇子中轴主道。
    主道之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李崖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瞧著日头方向,时间还早,便混在人群之中。
    出了四方镇,李崖加快脚步,朝著贝田的方向走去。
    走进卫缺竹楼,一股刺鼻药味飘了出来,李崖眉头一皱。
    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温和:“二哥,可在家。”
    竹楼之內,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隨后,便传来卫缺的声音,满是强打起精神的憋闷感。
    “小崖哥,你咋来了,哥哥我喝多了,有些累,乏得紧,小崖哥下次再来吧!”
    这竹楼自然不会有什么禁制,李崖运上一丝真气,將门閂推开,便推门而入了。
    那张虎皮塌上,卫缺正躺在上边,面色苍白,嘴唇乾裂,被褥之上,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跡。
    身上也多处包扎,白布之上,隱隱有血跡渗出。
    气息微弱,真气紊乱。
    见到李崖,卫缺眼神躲闪,连忙將被子拉了拉,掩饰身上伤势。
    李崖心中陡然升腾起一股怒火,气海之中青嵐真气也隨之涌动,快步走到榻旁坐下,笑道。
    “二哥,你这这夜探寡妇们,被揍了?”
    “小崖哥,我这老鼠胆子,哪敢去踹寡妇门帘!”
    “是不敢而不是不想?”
    “哈哈……小崖哥…哟哟…疼……”
    李崖也跟著一块笑,只是笑到最后,整个头低了下去。
    “卫二哥,你是贝田的老好人,为人谨小慎微,断不会惹事。”
    “加之本就是贝田的老人了,想来新管事也不会为难!”
    “能將二哥打成这样,而二哥还不想让我知晓,我猜,此事与我有关!”
    卫缺想要收住笑容,可这脸上有伤,收回来又扯到了痛处。
    “没有的事,是我自己嘴巴没把门,编排別个,挨了一顿毒打,没啥大事儿!”
    李崖紧紧抓住抖动的腿,眼神死死盯著地面。
    “谁干的?”
    卫缺忍著痛,抽出手想要拍拍李崖的肩膀。
    “小崖哥,真没事儿,是我自个嘴欠,这打该我挨。”
    “二哥……”
    李崖拉长尾音,猛地抬头看著卫缺。
    卫缺得手僵在半空,而后吃力收回,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似乎是觉得不行,直接翻身,背对著李崖。
    而背后一处红点迅速晕开,一会儿红了一大片。
    “真別问了,小崖哥,我求你了!”
    “你要是把我当哥哥,就当没见过。”
    “別去招惹那些烂泥,你好不容易有了上进的机会,別为我所累!”
    李崖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取出疗伤丹药,化在水里。
    “小崖哥,哥哥是真的希望你能走远一些,你可知为何?”
    他也没给李崖回答的时间,自顾自地说道。
    “小崖哥,所有人都看错了我,我其实是一个极其自私之人。”
    “在我老家那边儿,有个小世家,里面有个练气六重的修士。”
    “你是不知道,我和弟弟两个人都给这家族当牛做马。”
    “他们是真的不把我们当人看,照看灵稻,那些害虫足有拳头大小。”
    “弟弟贪玩,压到了一株灵稻,被族中管事看到,就要拉去打板子,我好求歹求……”
    “管事要我绕著稻田爬一圈,一边爬还要一边学狗叫,小弟不懂事,我是一边叫,他在一旁拍手,许是觉得我在同他玩……”
    “等手掌磨出了血,他才觉得不对,就哭了起来,管事觉得哭声聒噪,驴入的,便说我小弟多哭一声,我就要多爬一圈……”
    “他哪里懂这些,只是不停哭,而我就一直爬……”
    李崖握住水碗的手无力地搭在腿上,抬头静静看著房梁。
    “后来等我长大了一些,他就死了……我拼了命地逃跑,不晓得去哪里,只晓得要往前跑……”
    “再后来便到了云浮宗,本以为上天给了我一个机会,我要修仙,我要出人头地,我要回去报仇。”
    “在百兽苑干著最要命的活计,我不择手段,为了一两赤铜钱,坑害其他杂役,我拼命攒钱,不分白天晚上,就为了能提升修为。”
    “我就是个废物,好的不够彻底,坏的也不够彻底!”
    “越是修行,我才晓得那练气六重是多高的一座山,到后边,我那点心气也被磨没了。”
    “拿著积蓄在贝田换了个活计,我怕回去报仇,因为我根本报不了……”
    卫缺的力气越来越小。
    “小崖哥,为啥这么多人,我独独对你这么好,你真的长得和我那弟弟很像很像,哥哥求你了,不要管我,好好修行,爬上去,爬的高高的……”
    卫缺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睡去,还在无意识的说些胡话。
    过去许久,李崖才起身,將化开的丹药,一勺一勺给卫缺餵了下去。
    有这一剂药下去,这伤势应能平稳下来,只要好好养著,便不成问题。
    李崖转身离开,踏出房门时又忽然停下。
    “二哥,那金丹,他们证得,我如何证不得!”
    ……
    有钱开道,卫缺的事情,自有旁观者说得清清楚楚。
    沈泽、林不谐、张旭阳。
    李崖把这三个名字死死印在脑海,又使了些钱让其余杂役帮著卫缺看顾一下分属的贝田。
    停了下推演剑丸祭炼之法,李崖不信这三人会无缘无故围殴二哥这个老好人。
    这三人平日里並无来往,怎会凑到一块去。
    “请灵枢示我,沈泽、林不谐、张旭阳三人为何针对卫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