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驶在京都城的街道上,城中百姓见是东夷城的马车,
    都纷纷投来目光,原因无他,最近这段时间,除了他们庆国的『小范大人』当街击杀程巨树的事情,
    就属东夷城的小剑仙出使庆国的消息最多了。
    “那就是东夷城小剑仙的车驾吗?”
    “应该是吧,听说这位小剑仙不过刚刚二十岁,还掌握了只有大宗师才有的手段『御剑术』。”
    “呵呵,大宗师之下如何掌握御剑术,这怕不是东夷城自己鼓吹出来的。”
    各种议论不绝於耳。
    尤其是那面旗帜,它太显眼了,一开始大家议论『御剑术』『小剑仙』。
    大家一开始没太注意,但这会儿,一阵风吹过,旗帜飘扬而起。
    六个大字清晰可见。
    “嘶,你们看!”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小剑仙居然还是东夷城的接班人!”
    “难道他有希望突破大宗师不成?”
    有人这么想,並不奇怪,东夷城能存在至今,就是因为有大宗师四顾剑坐镇。
    若非如此,一个城池而已,早就被南庆,或者北齐给攻占下来了。
    虽然四顾剑没有担任城主之位,但天下人却知道,他才是东夷城真正的主人。
    而现在叶乘风顶著少城主的名头招摇过市,南庆百姓自然会多想。
    如此嘈杂的声音,叶乘风早就没心情修炼了。
    只不过他的耳力终究不如九品,虽然听清了些只言片语,
    却也无法窥得全貌。
    但小兰不同啊,她是九品,听得清清楚楚。
    但是这都是夸自家少爷,只有少数是质疑。
    小兰自然开心。
    看著傻笑的小兰,叶乘风哑然失笑。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抽象了。”
    来到驛站,下了马车,叶乘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马车后面飘扬的旗帜。
    虽然在进城时,他也看到了这面旗帜,只以为这是表明他是东夷城使者的,並未看清上面的字。
    “我特么,这是什么时候掛上去的!”
    叶乘风指著那名正在拆卸旗帜的女弟子道。
    那女弟子有些尷尬,连忙上前行礼道:“少主,这是主上的意思,真不是我们擅作主张。”
    她所言主上,自然是四顾剑。
    叶乘风这才反应过来,一路上,这些女弟子一直以少主称呼他。
    他倒也没怎么在意,左右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现在听来,这『少主』二字,是多么的刺耳。
    “草,四顾剑那个浓眉大眼的傢伙,居然还会玩阴的!”
    一个全身包裹著黑袍,还带著面具的人,在驛站不远处,看了一眼叶乘风,就消失不见。
    待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监察院深处。
    “见到了?”
    监察院院长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手里拿著浇花的水壶,悠然自得地浇著已经枯萎的花。
    “见到了,看著没多强,倒是他身边那女子,是个九品。”
    这黑衣人正是监察院六处主办影子,他还有个身份,四顾剑的亲弟弟。
    “哦,那就有意思了,看情形,四顾剑这是打算让他接掌东夷城,怎么会不强?”
    “我怎么知道,他就是个疯子,做出什么事儿,都不足为奇。”
    “要不要去见见他?”
    “没必要,如果是杀他的话,我倒是可以接受,不过你应该不会同意。”
    陈萍萍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知道就好。”
    叶乘风身边有两位九品武者跟著,还有八名剑庐八品女弟子,其本身也是八品。
    正面战斗,除了大宗师,或者大部队围剿,几乎没人能对叶乘风造成威胁。
    但影子不同,他是天下第一刺客。
    哪怕叶乘风身边人手再多一倍,估计也很难挡住影子的刺杀。
    “对了,范閒最近如何了?”
    “还能做什么?跟著鸿臚寺的人,跟北齐谈判唄!”
    这个时期,影子是有点瞧不上范閒的。
    来到庆国京都城,叶乘风並没有去城里乱逛。
    他一直待在驛站,直到庆帝那边派人邀请他参加宴会。
    叶乘风乘坐马车,一路来到庆国宫门处。
    这种场合自然是无法带著小兰等人前往的。
    他只能独自一人前往,既然都来了,叶乘风也不介意见见传说中的庆帝。
    入宫时叶乘风还遇见了范閒,不过他並没有去与其打招呼。
    但他也確认一件事!
    看到范閒长相后,叶乘风心道:『居然是电视剧版!也好,也好,至少剧版范閒没那么心狠手辣,或可与之相交。』
    宴会之上,叶乘风作为东夷城使者,也是四顾剑选定的继承人。
    他被安排在了庄墨韩下首的位置。
    叶乘风四下打量著周围的人。
    『还別说,参加这个宴会也还不错,至少能现场看范閒背诗名场面。』
    叶乘风心里盘算著,待会要不要给范閒使个绊子。
    原著中,范閒背了那么多诗,之所以没人找茬,那是因为有庆帝,有陈萍萍將这些声音压下了。
    而庄墨韩后面没说,也是因为一开始被范閒整破防了。
    要知道范閒背了百余首诗,很多甚至可以称之为『反诗』!
    为何这么说?
    因为大部分诗,都是那些诗人陷入窘境、怀才不遇时写的。
    范閒如今不过十六岁,如何能写出此等诗作?
    “这位便是最近传的,东夷城小剑仙吗?果然一表人才,范协律你们都是年轻人,不妨多多接触一下。”
    叶乘风胡思乱想的时候,庆帝忽然开口提及他。
    甚至还点了范閒的名,似乎是想让两人接触认识一下。
    只是此时,他们一个在胡思乱想,一个在闷头乾饭,竟然同时无视了庆帝。
    范閒那边自然有人提醒,倒是叶乘风,在场之人,他全都不熟。
    好在他身边坐著的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庄墨韩轻咳一声,叶乘风这才回过神来。
    “陛下是在叫我?”
    叶乘风甚至都未曾起身,只是指了指自己,狐疑地问了一句。
    庆帝冷哼一声道:“东夷城的人,就是这么不知礼节。”
    “陛下这是哪里话,你们庆国那个范协律不是也没理你吗?”
    开玩笑,叶乘风跟在四顾剑身边五年,面对四顾剑大宗师的气势,他都不虚。
    更何况是庆帝,虽然他也是大宗师,但是他在隱藏自己啊,根本不可能在叶乘风面前释放大宗师的气势。
    只要庆帝不展露大宗师的实力,叶乘风怕他作甚?
    被叶乘风懟了一句,庆帝只能將气撒在范閒身上。
    “范协律,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吗?”
    庆帝眼睛微微眯起,看向范閒。
    范閒也不慌,立刻走出来,拱手行礼道:“陛下,是臣失礼了,但这也不能怪臣,只因我庆国美酒佳肴醉人,蛮夷之地的人,如何能明白?”
    范閒这话说的漂亮,先是夸了他们庆国美酒佳肴,又暗指叶乘风是蛮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