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造一套宝剑?你確定?”
    范閒確认道。
    “怎么?你觉得这个要求太低?没关係,我可以加的。”
    “没必要,你的要求我答应了,待我正式接手三大坊,便帮你锻造。”
    “可以,到时我会跟你一块去的。”
    叶乘风为何会提这个要求?
    原因很简单,当年叶轻眉搞得冶炼技术,全都在三大坊,除了冶炼技术外,还有其他技术。
    比如说东夷城的酿酒技术,而唯一没吃到叶轻眉红利的,也就只剩北齐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报了吧!”
    “呵呵,这份情报与你息息相关,同时也与庆帝息息相关。”
    见叶乘风还在卖关子,范閒真想再揍他一顿。
    “你到底说不说?”
    “你是庆帝的儿子。”
    “什么?”
    “我说,你是庆帝的儿子,是南庆的皇子。”
    “你这么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不信?你自己仔细想想,我不信庆帝见到你时,没有丝毫破绽。”
    范閒沉默了,也不知他是相信了,还是依旧持怀疑態度。
    至少现在看范閒的表情,他內心绝对不平静。
    看他这幅表情,叶乘风都快忍不住笑出声了。
    “你真没骗我?”
    范閒再次向叶乘风確认道。
    “我骗你有意义吗?这种事情,想必你『养父』范建应该也知道,还有陈萍萍,他肯定也是知道的,你完全可以找他们確认。”
    叶乘风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范閒不会去问范建,更加不可能去问陈萍萍。
    尤其是陈萍萍,范閒可是已经开始怀疑陈萍萍了。
    “好吧,虽然这个情报让我很吃惊,我有些好奇你是如何知道的,你比我大不了几岁吧!”
    『果然,告诉范閒这个情报,他会追问我如何得知的。』
    叶乘风还真不好解释消息来源。
    但他能糊弄啊!
    “你別管我是如何得知的,这是我的秘密。”
    『呵呵,你就自己脑补吧!』
    叶乘风不说消息来源,范閒也没办法逼迫他说,只能无奈地瞪著叶乘风。
    “哼!”
    范閒完全处於下风,这让他非常不爽,却又拿叶乘风毫无办法。
    这个时候,王启年忽然著急地进来。
    “不好了大人!”
    “出什么事儿了老王?”
    王启年没有立刻说,而是看向叶乘风。
    “没事儿,他也不算是外人,你直说便是。”
    “肖恩与上杉虎將小言公子待会北齐了!”
    “还有,虎卫与叶公子八剑侍被这二人绑著,丟在了驛站门口!”
    “什么?”
    范閒与叶乘风异口同声道。
    “大人放心,他们都只是受了一些轻伤,並无生命危险。”
    “老王,你带人先给他们治疗一下,我与叶乘风商討一下。”
    本来这事儿不该牵扯到叶乘风的。
    但战豆豆派了八剑侍出去,加上叶乘风把肖恩坑惨了。
    这显然是肖恩在报復、警告叶乘风。
    “这件事你怎么看?”
    范閒想不明白,肖恩为何没有下杀手。
    叶乘风摸著下巴,来回踱步。
    “我明白了,他不想言冰云留在北齐,但又想与自己孙子相认。”
    “什么玩意儿?”
    “你想啊,肖恩被囚禁了这么多年,终於知道自己有个孙子了,哪怕这个孙子被培养成敌国暗探,面对这种情况,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叶乘风说得已经非常明白了,范閒自然也懂了。
    “他想跟言冰云相处一段时间?”
    “应该就是如此,如果我们猜对了,恐怕要不了多久,肖恩就会秘密来见你,甚至你能以此要挟他,將他所知秘密告诉你。”
    范閒怪异地看著叶乘风。
    『这傢伙也太阴了,脑子转的也太快了吧?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猜透了其中关节?』
    “若是他真来找我,我自然会答应肖恩,带言冰云回庆国,甚至会保全他性命。”
    范閒当然知道,自己带言冰云回南庆后,言冰云会面临什么。
    大概率会从功臣沦为叛徒。
    当然,这也要看北齐那边是否准备大肆宣扬此事。
    若是北齐不宣扬此事,那么言冰云只需要面对庆帝等人的问询就可以了。
    因为出了这档子事儿,叶乘风便留在了驛站。
    也是准备在肖恩找上范閒的时候,帮衬一二。
    当然,范閒肯定也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叶乘风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范閒必须同意,东夷城每年可以在三大坊订购一批精良宝剑。
    这个时候范閒还不明白三大坊的冶炼技术达到什么程度。
    否则的话,绝对不会答应叶乘风。
    三大坊掌握的冶炼技术,是庆国命脉,从未向他国出售过。
    当然,走私的不算,李云睿与李承泽以前的走私生意,肯定是包含这些的。
    但这些都是没办法摆在明面上的。
    叶乘风的要求是光明正大的订购,到时候肯定会遇到诸多阻碍。
    而这些麻烦是范閒的,叶乘风才不会管这些。
    果不其然,甚至没有等到第二天,肖恩当晚就来寻范閒了。
    肖恩此行没有带著上杉虎,而是独自带著言冰云过来的。
    房间內,叶乘风与范閒悠閒地坐在桌前。
    桌上摆放著美酒佳肴,仿佛就等著肖恩前来一般。
    肖恩也不客气,径直走到首位坐下。
    “你们这两只小狐狸,早就预料到我会来了?”
    “肖老前辈,您就这么对待自己孙子?”
    叶乘风看著肖恩隨手丟在地上的麻袋。
    不出意外,这麻袋中,装著的就是言冰云了。
    “孩子不跟我这个做爷爷的亲,我自然要教训一番。”
    范閒擦了擦额头莫须有的虚汗,在他想来,以言冰云的性格,根本不可能相信肖恩。
    言冰云能听肖恩的话,能与他亲近才奇怪。
    “不知肖老前辈寻晚辈何事?”
    肖恩没说话,反而仔细地打量起范閒。
    以前还没发现,也是他没往哪方面想。
    如今再看范閒,肖恩轻嘆一声:“確实与她当年有几分相似。”
    肖恩是见过叶轻眉的,甚至与叶轻眉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相似?你说的可是我娘?”
    “没错,我希望你能保我爷孙两人性命,只要你答应,我就將神庙的秘密告诉你。”
    若是肖恩说,让他保下言冰云,范閒还能理解,如今连自己也包含在內。
    范閒就不理解了!
    言冰云所能遇到的危险,是在南庆,而肖恩的危机则是来自於大宗师苦荷。
    范閒自问没能力保下肖恩,不对,也不是不能保住肖恩。
    只要让五竹留在肖恩身边,苦荷必然没机会出手,但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