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路沿台阶向下,隨后神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快步向下走了几步。
    迎面而来的,是一座用石头立起的小塔,塔上书写了密密麻麻的名字,而在塔下,无数的修士残骸堆叠在了一起,场面异常骇人。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动容,尤其是武炫想起前日自己坚决反对此行,更是心中羞愧。
    “这些妖人,罪该万死!”刘靖强压著愤怒说道。
    聂盈看见此等惨状,也面露不適之色,她身形不自觉地往陆尘这边靠了靠,迎接她的是陆尘那略带安慰的眼神。
    两人对视一眼后,聂盈微微心安,小心翼翼地跟在陆尘的身旁,警惕地注视著周围的一切。
    隨著韩立和宋蒙缓缓推开一座大门,门后居然是陈巧倩和钟卫娘,她们一左一右护卫著一个衣著华丽的中年人。
    “靖哥。”钟卫娘看到刘靖,立马开心地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啊,此地到底是什么地方。”
    “卫娘。”宋蒙神色严峻地说道:“此地多半就是黑煞教的老巢,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们在宫中,救出大王后,搜寻到一个密道入口,顺著入口而下,就来到了这里了。”钟卫娘说道。
    此话一出,刘靖、韩立、聂盈心中都是一动,將目光看向了中间那位胥王。
    “各位仙师,承蒙相救,小王感激不尽。”胥王谨小慎微地行礼道。
    “无需多礼,除魔卫道本就是我等分內之事。”刘靖平淡地说道。
    “此地都已被设置了迷魂阵法,凡人都已经保持昏睡,不知大王是如何保持清醒的。”韩立面露异色,上前两步,问道。
    “这,这,小王不知,適才也是这两位仙姑將小王唤醒的。”胥王结结巴巴地说道:“还餵了小王一颗丹药”。
    这么一解释,气氛也就鬆弛了下来。
    只有陆尘,知道真相,心中分外警惕。
    “要不要就在此地出手偷袭呢?”陆尘暗暗想到。
    但他隨即否决了这个想法,此地空间狭小,且只有一个出入口,若是偷袭失败,局势恐怕就会十分不利。
    他心中清楚,这教主才是最为难缠的,血炼神光这种神通,在《玄阴诀》中也是威力极大的存在。
    若不是忌惮这教主的修为,仅仅四个血侍的话,陆尘早就自己杀上门来,夺了此人的功法和法宝残片了。
    几人接著往里走去,陈巧倩看到薛姓修士一副有伤在身的样子,十分惊讶,连忙问道。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二表哥呢?”
    “他被妖人所害,兵解了。”薛姓修士踌躇了一下,说道。
    “怎么回事?”陈巧倩大惊。
    “那四大血侍,果然厉害,连我也差点著了道,多亏了武师兄和韩师弟相救。”
    陈巧倩听了此话,知道此时不是提此事的时候,连忙向二人致谢:“谢谢武师兄、韩师弟。”
    两人都只是微微点头,便不再言语。
    片刻之后,一扇道路尽头的大门拦住眾人的去路,宋蒙唤出长枪,轻轻一拨,露出门內一个十分简单的房间,这一看就是练功所用的静室,情报上说那黑煞教主在闭关,应该就在此地了。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一道幽深的声音从屋內的椅子上传来,一名黑袍人静坐其上,淡淡地道:“不过既然来了,就不必著急走了。”
    韩立神识一扫,立刻发现此人的修为已经到达了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大家小心。”他出言提醒道。
    “全力攻击,不要留手!”刘靖沉声道,立刻挥出了数道金色符籙。
    只见这位黑袍人一身护身血光一开,顶著宋蒙的凌风枪,刘靖的金光八卦,和韩立的符籙衝进人群之中,一手抓住那位薛姓修士,手猛地一掏。
    “为什么,是我。”薛姓修士弥留之际,挣扎著问道。
    黑袍人手中浮现出四颗不同顏色的丹药,冷冷地说道:“此物,当归原主。”
    “表哥。”陈巧倩失声叫道,隨后就打算上前救人。
    韩立一手將她拦住:“陈师姐,不可。”
    黑袍人见眾人不敢上前,冷冷一笑,后退一步,踩了一下脚边的机关,头顶原本封闭的天花板开始旋转,露出了一座阁楼的模样。
    只见黑袍人扔出一个血色的光球,韩立见状,立刻释放了一个巨大的青色护盾,挡住了爆炸,陆尘立刻站在胥王的左边,立起一个金色的护盾,替他挡住了爆炸的余波。
    “妖人休走!”刘靖看黑袍人一跃而起,立刻追了上去。宋蒙、韩立、武炫紧隨其后,陈巧倩本想过来保护胥王,陆尘却不待她和钟卫娘靠拢,也飞遁而起,带著胥王跟了上去。
    聂盈目光闪过一丝异色,但也只跟著几人一起往上飞去。
    黑袍人站在这藏书阁的中间,静静地看向眼前的几人。陆尘带著胥王飞到了一个角落落下,胥王落地的时候,还踉蹌了一些。
    “没事吧。”陆尘颇为关心地右手搭在胥王左肩上,帮他稳住身形。
    “谢……谢仙师。”胥王做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要小心……”陆尘面带笑意的关心话语还未说完,藏在胥王背后的左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將一把短刀直接贯穿了胥王的心臟。
    “你!”胥王惊怒不已,全身上下一阵血光爆开,短刀被直接弹飞震碎,陆尘连忙起身退开,隨后驱使著六道剑光再次攻向了胥王。
    却只见胥王化作一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立刻衝到黑袍人的面前,一口服下了一颗血色的丹药,黑袍人立起血光屏障,替胥王挡下了飞剑的攻击。
    “该死的,心臟都捅穿了,这都没死。”眼看胥王服下了修髓丹,胸口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消失,陆尘心中怒不可遏。
    只见胥王身上的血光大起,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黑袍人的胸口。
    “抱歉,今日恐怕別无它法了。”胥王手中一用力,开始吸取黑袍人身上的血气,黑袍人的面具掉落,露出一副和胥王一模一样的面容。
    “我的即是你的,拿去便是。”黑袍人强忍痛苦,只说出了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