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碧荷露,张进酒便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案子。
    “好酒啊好酒!顾老弟,有这么好的酒,你应该早点拿出来啊。”
    张进酒一边喝酒,一边和顾千杯一同前往六扇门大牢。
    他接了海棠的委託,顾千杯閒著没事,便跟著他一块去见见这位妙手老板。
    朱停是陆小凤的髮小,鲁班传人,一身的技术。
    不论是机关陷阱还是神兵利器,他都能製作,而且技术之强,无人可以复製。
    交一个这样的朋友,绝对不亏。
    很快,顾千杯和张进酒便来到了牢房中,见到了朱停。
    “神探张进酒?没想到你会来这里帮我。”
    朱停看到两人,面露惊讶。
    “受人之託。”
    “天下第一庄?”
    朱停也是个聪明人,一下子便猜到了背后的原因。
    “不错。庄主让我来帮你这个倒霉蛋查查真相。”
    “想以此为条件,让我加入天下第一庄?”
    朱停眉头微皱,显然对此颇为不满。
    “不,朱兄。这只是送你一个人情。你若是愿意为这个人情加入天下第一庄,自然再好不过。
    就算不加入,日后做个交易,也是可以的。
    庄主说过,天下第一庄从来不勉强別人。”
    顾千杯接过话头,笑著说道。
    “你是?”
    看著眼前这年轻的陌生面孔,朱停颇为疑惑。
    “在下顾千杯,一个正在接受天下第一庄考核的酿酒师。”
    “七侠镇的那个酿酒师?”
    朱停似乎也听过顾千杯的名字,当即问道。
    “正是。看来陆小凤要跟你说过我?”
    顾千杯倒是没想到,陆小凤还是个大嘴巴。
    “陆小凤这傢伙生平就好三样东西。女人、美酒、管閒事。你千愁肆中的美酒可是难得让他能掛在嘴边吧。
    陆小凤说你人不错,既然如此,我也相信你。
    这件案子我本已让人去找陆小凤过来帮忙,不过你们要插一手的话,我也不介意。
    如果你们能比陆小凤还早破案,那我加入天下第一庄也无妨。
    当然,就算加入,我也只在我高兴的时候做事。
    能接受的话,我们就可以开启这场赌约了。”
    朱停微微一笑,起了几分兴致。
    “和陆小凤比试破案速度?有意思。”
    张进酒闻言也来了几分兴致。
    对这位屡破奇案的江湖侠探,张进酒也是神交已久。
    若是能隔空比试一番,倒也是一件趣事。
    “確实是件有意思的事情。不过,赌约的內容得改改。
    若是我们贏了,我想请你帮我做个东西。”
    “可以。”
    朱停也不拒绝,一来这只是小事,二来他也不觉得陆小凤会输。
    “那么现在跟我们说说这大通宝钞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张进酒喝了口酒,缓缓问道。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没想到刚来就听到一个这么有趣的赌约。朱停你倒是很会找乐子啊。
    我还以为你在这大牢里过得很惨,这才特意赶来的。
    没想到你还有閒情拿我和人家赌啊。”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顾千杯和张进酒一愣。
    两人回头看去,正是那四条眉毛的男人进来了。
    “陆小凤,你来得正好,免得我待会还要再说一次。”
    朱停笑著说道。
    “这不都有人帮你破案了吗?还需要我来吗?”
    陆小凤双手抱胸,靠在牢房的门上,一副懒散的模样。
    “自然需要。我只要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就要被治罪了。这时候,越多人帮我调查案子越好。
    怎么?你想看著我这个发小去死不成?”
    “真是怕了你了,惹这么大的麻烦。”
    陆小凤无奈摇头,隨后看向了顾千杯。
    “顾掌柜,我们又见面了。刚刚我才见到司空摘星,他跟我说你加入了天下第一庄,你那千愁肆不会不经营了吧?
    以后我还能喝到你的酒吗?”
    陆小凤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
    要是顾千杯只为天下第一庄做事,那他以后想喝千愁肆的酒,怕是没戏了。
    “自然是要经营的。我加入天下第一庄只是为了能更好地酿酒而已。
    不过我可是听司空摘星说了,你这傢伙又偷了我的酒。
    真是死性不改的偷酒贼啊。”
    陆小凤尷尬地摸了摸鬍子,笑道:“哈哈哈,谁让你老是不开门。放心,我也放钱了,你绝对不亏。”
    顾千杯也没打算和陆小凤计较,笑笑便过了。
    “不过这趟浑水你都要参与,看来你也是个閒不住的人。这一点,我们很像。”
    陆小凤拉起了近乎,想要消弭这种尷尬。
    “我也喜欢有趣的事情。人生总是要多尝试才有意思。”
    “哈哈哈,有道理。看来你我是同道中人。那么这场比试,我要加注,就加十坛你酿造的好酒,怎么样?”
    “没问题。”
    顾千杯淡淡一笑。
    不知道结果才叫做赌,他都已经知道这案子背后的人是谁,那还叫赌吗?
    这是稳贏。
    不过顾千杯也不想太高调,转头看向张进酒。
    “张老哥,我可是赌进去十坛好酒,你可得爭气,帮我贏了这个偷酒贼。”
    张进酒哈哈一笑。
    “放心,別的不说,这查案的自信我还是有的。朱停,开始说你知道的消息吧。”
    当下,朱停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说出。
    “我的手艺虽是天下无双,但我鲁班神斧门也並非只有我一人。天下间能復刻这大通宝钞的人除了我,还有一个。
    那就是我的师兄岳青。
    但七年前,我便听说他得了瘟疫,死了。骨灰被他女儿安放在云间寺中祭拜。
    可如今出现了这个模板,我便可以断定,岳青他绝对没死。
    只要找到岳青,我想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要找一个假死的人可不容易,还是得从活人找起。”
    张进酒低声说道。
    “你可知道岳青女儿的下落?”
    陆小凤也发现了这个关键,当即问出了张进酒没问完的问题。
    朱停摇了摇头。
    “七年前,岳青的女儿还小,埋葬好岳青后,她就消失了,没人知道她的下落。我也不知道她的长相。”
    “好吧,唯一的线索也断了。这案子还真不好查啊。看来你是在劫难逃了啊,朱停。”
    陆小凤双手一摊,似笑非笑地看向朱停。
    “有一个线索。岳青的女儿胸前有一个斧头刺青,只要你们找到这个有斧头刺青的姑娘,就能找到岳青。”
    “这倒是个好线索。也就只有我这样的浪子才有机会发现这样的文身。
    好了,破案去了。”
    陆小凤说完,转身便走,好似已经找到了什么关键。
    张进酒露出几分思索之色,紧接著也离开了牢房。
    顾千杯看著两位破案高手离去,感嘆道:“脑子转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