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的路上,顾千杯已经和林平之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林平之此时对顾千杯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天下第一庄的名气最近可是越发响亮,而他又刚刚见识了顾千杯的本事,岂会不相信。
    但林震南却还有些难以相信。
    “不会吧?青城派固然覬覦我们林家的辟邪剑谱,但好歹是名门正派,怎么也不会对我们下手吧?”
    “爹,按照顾兄的说法,青城派想找藉口那实在是太多了。
    到时候他找我们委託一个鏢,然后鏢丟了,他们就可以有理由发难。
    或者打著为师父报仇的名號来找我们。
    当初他的师父长青子就是败在远图先祖手上,最后鬱鬱而终的。
    为师父报仇,这名头可是天经地义,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再不然,他就说有青城派弟子在我福威鏢局的地界上被害,怀疑是我福威鏢局所为,也能动手。
    而且如今余人彦也死了,这正是一个绝佳的藉口。
    虽然凶手是顾兄,但就算我们绑了顾兄去討好余沧海,只怕余沧海也不会买帐。
    更何况,我们根本不是顾兄的对手。
    而且那么做的话,也是得罪了天下第一庄。
    这天下第一庄的实力只怕还在青城派之上。
    更何况,孩儿是绝对不会做这等背信弃义的事情。”
    林平之见林震南还对青城派心存妄念,当即说清了其中的利弊。
    而他之所以会如此头脑清楚,也是因为来的路上顾千杯已经分析了一遍。
    林震南越听越是心惊。
    因为他觉得林平之说得很有道理。
    青城派若是真要动手,只怕福威鏢局就是砧板上的肉,毫无反抗之力。
    “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是隨时可能会灭门的祸事,我们必须严阵以待。”
    林平之严肃道。
    看著平日里不諳世事的儿子突然间露出这般郑重的神情,林震南心中一阵安慰。
    “平之,你长大了。你说的不错,这是要灭门的祸事,不论真假,都必须认真对待。
    走,带我去见见你口中的这位顾兄。”
    “是,爹!”
    见林震南终於认真了起来,林平之立刻露出喜色。
    客厅中。
    “师父,你刚刚在路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青城派真的要灭福威鏢局满门?”
    杨过好奇问道。
    “自然是真的。”
    “这青城派不是名门正派吗?怎么会这般狠辣?就为了一门剑谱?”
    杨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所谓的名门正派不一定都是好人,邪魔外道中也並非全是恶人。
    这一点,你日后经歷得多了,会有更深的体会。
    记住,这世间一切的爭斗都是利益的爭夺。
    没有永远的正邪,只有永远的利益。
    以普通人的角度来说,谁能给老百姓带来利益,谁就是正!
    谁伤害了老百姓,谁就是邪。
    大部分情况下,名门正派是要远胜过邪魔外道的,但有一种情况,名门正派的恶还要胜过邪魔外道。”
    “什么情况?”
    杨过好奇道。
    “以大义之名行迫害之事。
    邪魔外道隨心所欲,不顾自己的名声。
    而名门正派往往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至於这名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別管,反正说的过去就行。
    给不合自己心意的人扣一个邪魔外道的罪名,然后就可以纠集一大批正道人士一同围杀对方。
    对方至死都无法摆脱这个罪名。
    这种事情,在江湖上屡见不鲜。
    多的是不愿意动脑子的正道人士吃这一套。
    不做调查,不做了解,別人振臂一呼,说啥信啥。”
    杨过听得似懂非懂,不是他不够聪明,而是他还没有经歷过这些事情。
    顾千杯则是拿出一本史书递给他。
    “读史可以明智,知古方能鉴今。这本书你可以无事的时候多看一看。”
    “是,师父。”
    杨过乖巧点头。
    就在这时,林震南和林平之过来了。
    “哈哈哈!这位想必就是顾千杯顾公子吧!刚刚小儿已经和我说了你的事情。
    多谢顾公子给我福威鏢局报信。
    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在下都感激於心。”
    “总鏢头不必客气。其实我这次过来也是有一个鏢需要福威鏢局护送。
    在聊其他事情前,我希望可以先和林鏢头把这个鏢谈妥。”
    顾千杯说道。
    林震南闻言一愣,隨即笑道:“那自然可以,这是我福威鏢局最根本的生意。
    不知道顾公子要委託什么鏢?”
    “就是这两罈子酒,还有这一封信。送到京城的天下第一庄,送给庄主上官海棠。不知道要多少费用?”
    顾千杯拿出刚刚写好的信件,一块递给了林震南。
    “如此小事,不值一提。你既然和平之是朋友,这一单生意,我免费做。”
    林震南爽快说道。
    “公是公,私是私,还是钱货两讫的好。不然以后我怎么好意思再请总鏢头帮忙。”
    “这……也好!那就十两吧。”
    见顾千杯如此坚持,林震南也就不矫情了。
    “好。”
    顾千杯拿出十两,递给了林震南。
    “希望总鏢头立刻安排人出发,鏢师不用多,一个或者两个鏢师就好。
    不要光明正大地出发,做好偽装,避开耳目,悄悄出发。
    务必儘快將东西送到。”
    “这是为何?”
    林震南不解道。
    正常送鏢的话,需要打著福威鏢局的旗號出发,如此找他们这种大鏢局才有意义。
    像顾千杯要求的这种暗鏢可不多。
    “总鏢头先找人帮我把这个鏢送出去,我再和你解释。”
    见顾千杯一脸认真,林震南也只好点头同意。
    他立刻叫来福威鏢局里的一等鏢师,嘱咐了几句后,鏢师就离开了。
    “现在顾公子可以说原因了吗?”
    林震南问道。
    “原因很简单。
    如今青城派已经盯上了福威鏢局,如果大张旗鼓地打著福威鏢局的旗號出去,那这一趟鏢肯定是送不出去的。
    按照我知道的情报,余沧海已经带人来到了福城附近,伺机而动。
    就算余人彦没死,最快今晚,最迟明晚,他也会动手。
    林总鏢头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等一等看看。
    当然,余人彦是我所杀。
    林总鏢头若是觉得將我推出去可以让福威鏢局免遭此难,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