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斯卡拉姆齐,或者说散兵,非常不耐烦地陪多托雷等候在实验室里。
    距离花神诞祭越来越近,他的成神准备也越发紧迫。散兵没太多时间陪多托雷玩什么请君入瓮。
    “你自己不能解决吗?”
    他质疑向第二席。
    回应他的是老年多托雷:
    “很遗憾,凭我们两个切片的力量,不能。”
    “切,真是废物。我可好心提醒你,面对无法掌控的实验对象,最好不要抓得太用力。”
    这次回答他的是青年多托雷:
    “呵呵,你的忠告很有用。我听罗莎琳说过,你用旅行者交易雷神之心的时候,就警告过她不要太轻视神明。
    就结果而言,你的忠告没起到作用,希望我不会步入罗莎琳的旧路。”
    “你最好是。”
    虽然执行官之间是同事关係,但席位的排名確確实实地拉开了地位。身为第六席,还是被博士一手提拔上来的,散兵多数时候会听他的安排。
    毕竟愿意帮助別人成神的疯子,可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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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等到林辛出现后,他的几句嘲讽再次点燃了散兵的烦躁。
    “区区螻蚁还敢大放厥词!”
    在散兵抬手的一瞬间,青年多托雷轻笑道:“留活的。”
    “轰隆!”
    肆虐的雷霆横扫过实验室大门,两米厚的铁门被轰得焦黑、变形。
    而雷光之中,林辛开著岩盾,在原地一动不动。
    “哈,確实有点本事。”
    散兵一步步逼近,他身上的雷元素翻涌,很快就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境地。
    仗著雷神之心和邪眼,哪怕没有机甲,他也能发挥出低位魔神级的力量。
    后面的老年多托雷后退几步,掏出一个遥控器攥在手里,然后缩在角落;青年多托雷则展开一道白色屏障,跟在散兵后头。他对林辛说道:
    “你的傲慢也不遑多让呢,林辛,是什么让你觉得你能单挑两位执行官?
    是缩在虚空装置里不敢露面的草之魔神?
    还是此地正上方的那位蒙德学者?”
    林辛淡漠的表情有些鬆动,多托雷注意到阿贝多了!
    但纳西妲立刻说道:“他是在虚张声势,博士没有派遣任何人员去找阿贝多。而且,现在我就在他身边,不会有事的。
    你多加小心,后面那个切片在试图切断我和你的联繫。
    一切如计划一样。”
    林辛放下心,既然如此,他就可以尽情地自由发挥。
    有著隱匿存在感的被动,林辛確信多托雷不知道自己的深浅。就算他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了自己的实力,也最多是帮赛诺打塔夫列的水平。
    但是林辛已经被纳西妲开过智了。
    直白地宣泄武力太过无趣,在饰演爽文男主前,適当地装糖才能阴……
    “把头低下!”
    散兵再次催生出密密麻麻的雷电,套著盾的林辛顿时淹没在雷元素的海洋里。
    隨后,勾著轻笑的多托雷出现在他身后。
    “不知大预言家是否预见过,月亮的力量会是什么样子?”
    “叮——”
    一把由月矩力构成的光刃切开护盾,几乎像切豆腐一样轻鬆。林辛立刻用岩石剑格挡开。
    【风驰电掣】
    他四处辗转腾挪,並把后面的老年多托雷作为目標。
    这种老阴比最噁心了。
    可有一抹雷光比他更快,散兵迅速近身至林辛跟前,一脚踢出。
    “真慢。”
    砰!
    后退的林辛还没稳住身形,一道月矩力牢笼產生,把他困在其中。
    这牢笼呈长方体状,和游戏中困住少女的东西很是相似。
    “你现在就把这东西造出来了啊,榨了哥伦比婭不少力量吧。”
    林辛努力压著笑,摆出一副故作冷静的表情。
    (不行,还不能笑。)
    青年多托雷倒是有些惊讶,他的口吻变得好奇:
    “你对我们倒是很了解,全知全视之能?你的心臟能帮你连通世界树?
    呵呵呵,太有趣了,你將会是我研究过的最棒的实验材料。”
    啪!
    他打了个响指,老年多托雷立刻摁下手中的按钮,並掏出了另一份遥控器。
    林辛耳朵里的虚空传来杂音,和纳西妲的连接似乎被中断掉。
    青年多托雷礼貌鞠躬,坦言道:
    “没了多余的神打扰,我们终於可以好好聊天了。
    和我合作吧,林辛先生。我愿意承接你的仇恨,但相对的,我想请你好好配合。
    我们彼此也坦诚一些——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你体內庞大的元素存量已经被我观测到了,就在你来的路上。另外,你的死亡会引动龙主出世,使得天下大乱。
    我呢,只是想超越这个世界;你呢,只是想摆脱这块血肉。
    你我合作,互相制约,实现共贏,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我自认我的智慧不弱於神明,那个羸弱的草神给你带不来什么,而我这里则有整个至冬国的科研资源。
    所以,你意下如何?”
    真是感人肺腑的宣言啊。
    林辛的笑意再也控制不住,变得越发和煦温暖。
    在纳西妲推算出的132条可能性里,最可能的一条路就是现在的状况:
    多托雷把散兵拉来当战力、困住林辛、切断通讯、寻求合作。
    只要林辛没有第一时间展现全部力量,这些几乎是既定的事情走向。
    同时,这些不能告诉阿贝多。因为阿贝多负责的事要注意时机,一旦预判与现实有误,时机就容易错位。
    “多托雷,你確定你测量到了我的元素存量?”
    “当然,我不仅知道这个小罩子困不住你,我还知道我和斯卡拉姆齐加起来也很难打贏你。
    没有完全成神的他,和切片不完全的我,没太多办法抗衡四种元素的魔神。就算侥倖杀了你,也会有漆黑的龙王现世,湮灭一切。”
    一旁的散兵愤怒起来:“多托雷,你什么意思?”
    “嘘,不要打扰我和降临者先生的谈话。所以林辛,你的回答是?”
    林辛垂下头,开始权衡利弊。
    权衡是把这三人一次性全部解决,还是暂时放跑散兵。
    博士果然不好对付,装糖阴人阴不到他,现在的他一定准备好了能逃跑的后手,
    並且是有自信能在林辛的武力和纳西妲的智力下逃跑的后手。
    那么,放弃思考吧,一切交给仇恨。
    力量的代价有很多,可力量的使用方式正在於此。
    (可以开始笑了。)
    月矩力柔和的光芒下,四四方方的牢笼中,林辛並起剑指。
    “领域展开,智慧与风之殿堂。”
    …
    正上方的地面上,纳西妲察觉到了林辛的动作,那是草元素力大招的力量波动。
    她指挥道:“阿贝多,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