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的信息素现在非常紊乱,状况不太好。”
    腺体对omega和alpha来说是他们的第二颗心脏,极其重要。
    听到这句话,易余竹心头一紧,他沉声道,“请问有什么解决办法么?”
    “当然是有的。”
    医生点了点头,见易余竹明显松了口气,他调笑道,“这么紧张,你是他男朋友?”
    “那就好办了,你给他个临时标记,帮他稳定下来信息素,治疗效果立竿见影。”
    易余竹沉默了一会儿,“还有其他办法么?”
    医生愣了愣,他皱了皱眉头。
    “第二种方法其实我是不太推荐的。”
    “第二种是针剂治疗,需要往腺体中注入药剂。”
    “病人会因此感到不太舒服,药剂对身体的伤害也会更大些,还可能会有副作用。”
    医生微微颔首,“你们要是情侣,直接选择第一种就好了。”
    易余竹轻轻摇头。
    “我跟他商量一下。”
    医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选择两人还要商量,但他也尊重两人的意愿,只能无奈地嘱咐了一句。
    “要尽快,不然拖下去对病人身体不好。”
    “我先去给你们安排药剂,如果需要的话流程上会更快些。”
    易余竹点了点头。
    “麻烦您了。”
    送走了医生,易余竹重新回到了病房里。
    清俊的少年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微微蹙着眉。
    腺体的紊乱让他身体的机能受到了影响,额头有些发热。
    moral和pioneer两队的人太多,这里也没必要有太多人守着。
    易余竹嫌他们闹腾,干脆把他们都赶走,自己留下来陪护。
    温初宜去派出所盯着流程,处理事务。
    moral其他人去酒店休息,明日再过来看看情况。
    空荡荡的单人病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往日里张牙舞爪的小狐狸窝在病床里蔫了吧唧,乖了几分,却也让人更心疼了几分。
    姚狐见他回来,轻声问他,“医生怎么说?”
    易余竹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两种办法。”
    “第一种,针剂治疗,疼,对身体不好,可能会有副作用。”
    姚狐挥了挥手,直接pass。
    “第二种呢?”
    易余竹目光幽幽地跟他对视了一眼。
    “找个alpha,临时标记。”
    姚狐:“???”
    他倚在床头懵了一会儿,终于理解了易余竹话里的意思。
    “找个alpha,临时,标记?”
    易余竹瞥了他一眼,没吭声,算是肯定了他的疑问。
    姚狐抿了抿唇,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后面的腺体,难受得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腺体跟肿了一样,又烫又疼,几乎让他难以忍受,碰一下更是让人浑身都不得劲儿。
    这要是再扎上一针,他真的就废了。
    姚狐当机立断,“我选第二种。”
    易余竹的眼神更沉了。
    他缓缓垂眸,让人看不清自己眼里的情绪。
    满心的嫉妒和占有欲扭曲了情绪。
    易余竹极力压制自己内心的难受和不适去平静地面对姚狐,却还是有些做不到。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好。”
    谁也不知道,他说出这一个字需要割舍多少东西。
    易余竹的爱很偏执,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个人,不会改变,也不可能改变。
    他想让姚狐好好的。
    可是,一想到一个陌生的alpha能够和姚狐那么亲近,甚至是占有他,自己就难受得想要弯腰,嫉妒得难以名状。
    “你去哪儿?”
    姚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易余竹头也没回,“你不是找你的alpha临时标记么?”
    “我留在这里不太好。”
    姚狐:“……”
    事到如今,他总算知道易余竹今天晚上到底在气什么了。
    自己这次真的是丢了西瓜还丢了芝麻,惹得对象不开心还害自己受了伤。
    见易余竹开门要出去,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是,你一走,我上哪儿找我的alpha?”
    第23章 当个工具人?
    易余竹僵硬在了原地。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姚狐说……
    他要找个alpha临时标记。
    他不让自己走。
    姚狐要找的alpha是他?
    少年声音里带着笑意和无奈。
    “队长~”
    “你不会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冰冷的病房里吧?”
    拉长的尾音里带着浓浓的撒娇语气,让人听得心尖都发颤。
    易余竹没有回头。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开口。
    “姚狐,你应该知道,临时标记对omega来说意味着什么吧?”
    临时标记是很亲密的行为,比吻还要亲密得多。
    这是独属于恋人之间的烙印。
    “……我知道。”
    姚狐抬起苍白的脸庞,眉眼含笑。
    “只是不知道,易神愿不愿意献身给我当个工具人?”
    易余竹转身过来,垂眸看他,“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
    “我们不是恋人,只是队友,不是么?”
    他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对姚狐临时标记。
    两年前姚狐的不告而别始终是横亘在他心间的一根刺。
    姚狐怔了怔,缓缓垂眸,声音有些苦涩。
    “……你说得对。”
    现在跟易余竹表白,易余竹也不会完全相信。
    不过,他之后会让易余竹慢慢相信的。
    他轻声道,“队长,那你帮我拿过来针剂,可以么?”
    少年落寞的神色让心脏抽疼了一瞬,但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明朗,易余竹不愿这么不明不白地临时标记他。
    他想要一个身份。
    alpha和omega生理结构上还是有区别的,omega更容易受到信息素的影响,可能会因为临时标记对alpha更依赖。
    这种事,omega比较吃亏。
    他得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与此同时也对姚狐负责。
    易余竹没有应声,转身跟医生要了针剂过来,锁好房间,递给了姚狐。
    针剂的针头很长,有一个指节那么长,需要扎进腺体深处,注入药剂。
    姚狐看着就心头发紧,他在心里哀嚎一声,随即认命地拿起了针剂,木着脸做心理准备。
    ……
    “你们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这种药剂过敏的话,会很严重。”
    “针剂注射成功之后,七天之内可能会反复发烧,都是正常现象,需要给病人多补充营养。”
    “最后说一句,我还是建议你们选择临时标记。”
    “因为之前有病人注射药剂之后过敏严重、导致昏迷不醒还有病情恶化的案例。”
    ……
    易余竹深吸一口气。
    医生交给他药剂之前的话仍旧在耳边绕来绕去。
    姚狐做足了心理准备,正准备拆开包装,就被易余竹制止了。
    易余竹抿了抿唇,把药剂扔在了床头的小柜子上。
    “别用这个了。”
    姚狐茫然地抬眸看过去,“嗯?”
    那他怎么办?
    青年垂眸和他对视,突然倾身凑近了些。
    忍冬的冷香和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姚狐长睫微颤,被勾得差点儿冒出来狐狸耳朵。
    青梅酒的甜香渐渐被引发,整个病房里充斥了忍冬和青梅酒的味道。
    易余竹抬手握住少年一边肩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临时标记,怕么?”
    原来易余竹制止他,是同意了临时标记。
    姚狐很聪明,也很清楚易余竹心中的顾虑。
    易余竹愿意冒着被自己用完就扔的风险答应临时标记,姚狐是万万没想到的。
    他怔了怔,易余竹整个人压了下来。
    独属于alpha的强势气息混杂着信息素的味道压制过来。
    姚狐浑身发软,被轻而易举地按在枕头上。
    火热有力的身躯笼罩下来,占有欲和压抑的渴望几乎无所遁形。
    姚狐有些慌,他紧张地抬眸看着上方的易余竹,向来游刃有余的轻佻终于在实战演习里变成了花架子。
    “我,我不太会……”
    “你会么?”
    alpha的气息太过炽烈,姚狐忍不住微微挣扎了一下,却又被摁了回来。
    易余竹用视线细细地勾勒他的眉眼、唇瓣,见他有些发慌,意料之外地挑了挑眉。
    “你不会?”
    “第一次?”
    姚狐眼神躲闪,他轻轻“嗯”了一声。
    这声回应让易余竹心里莫名地开心。
    或许是alpha强烈的占有欲在作祟,自己能成为第一个对姚狐临时标记的人,易余竹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