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上吵成一团,没虫发现,第一个质疑安乔的雌虫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轰隆——”
    一道巨响响彻耳边,震耳欲聋,星舰上当被破开了一个大口子,刺眼的红光让吵架的虫们睁不开眼。
    安乔灰头土脸,却一眼看出了是谁,惊惧不已,“沙卡斯!你怎么在这里!?”
    沙卡斯锁定了安乔的位置,咧嘴一笑,身影闪烁间,来到了面前,单手按在安乔的脑袋上。
    “不好意思。”
    五指收紧。
    “借你脑袋一用。”
    “砰。”
    西瓜炸开的闷响,脑浆迸裂,周围的反叛军们屏住了呼吸,星舰内突然针落可闻。
    “咦?这么脆的吗?”
    沙卡斯略微思考,以指为刀,割断了安乔的脖子,薅住头发将死不瞑目的脑袋拎在手上,自言自语。
    “老子跟反叛军才不是一伙的。”
    “你、你居然杀了首领——”
    不知是谁颤抖出声,沙卡斯诧异回头,一众雌虫约好了一样后退,眨眼间,最前面的雌虫突兀起来。
    “你、你们……我我我……”
    “吵死了。”
    嗡嗡嗡的跟苍蝇一样烦,沙卡斯的心情突然烦躁,骨翅一挥,精神力狂乱收割。
    等一切平息后,血块从空中掉落,拼不出一具完整的尸体。
    满意了的沙卡斯正要离开,突然,目光一转。
    “是你?”
    阴影角落处,面容不起眼的雌虫缓缓走出,不知按了脸上哪里,身形变换间,已经是另一幅模样。
    轻轻颔首,“我会如实禀报你的功劳,平复反叛的贡献有你一份。”
    沙卡斯有点恶心,一看见亚西尔的笑容就开始反胃,相比之下,他宁愿面对伊洛安。
    最终,他以一副要吐不吐的表情飞快离开了。
    亚西尔目送,望着周围的一片狼藉面色如常,拇指食指微动,仔细端详着鲜红如血的药剂。
    隔着封层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
    他微微一笑,将安乔视为救命稻草的两支药剂随意扔在地上,用力碾碎。
    鲜亮的红四处流淌,与反叛军的血液混杂在一起,最终泯然。
    艾诺已经被关押,不出意外,这两支应该是最后的禁忌药剂了。
    踏着残肢走到操作台前,布满裂痕的屏幕中,层层阴云被丝丝缕缕的金光破开,天光乍亮。
    ……
    “总算结束了~”
    白以尘趴在柔软的地毯上滚来滚去,疲惫叹气。
    “可恶的凯撒,居然把伊洛安压下处理事务,讨厌讨厌……”
    白以尘半睁着眼睛,无精打采,突然一个激灵起身,召唤小黑心。
    “心儿!我才想起来,主角呢?主角怎么样了?”
    小黑心抱着本小说从白以尘脑子里飘了出来,随意查了下叶希白的情况,顿时眼神微妙。
    白以尘戳了戳僵硬的系统,“咋了咋了?”
    小黑心吧嗒吧嗒嘴。
    【怎么说呢,情况是这么个情况,准确来说也就那样,那样是哪样呢,其实也就这样……】
    白以尘死鱼眼,捏了捏拳头,无声威胁,“你再不说什么情况,我就把你变成那个情况。”
    平平无奇一句话,谁知小黑心反应特别大,声音大的让白以尘直发懵。
    【我才不要当种马啊啊啊!!!】
    白以尘傻住了,脸一点点涨红,脑子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声音小了下来。
    “真、真是我想的那样吗?”
    小黑心一脸严肃点头。
    【没错,你知道的,虫族雄虫稀少,这、这也算循环利用了吧……】
    好一个循环利用。
    白以尘打了个哆嗦,用小毯子将自己围了起来,感觉有点冷,还有点莫名的虚。
    直到门铃响起,他窜了出去。
    湛蓝的天空骄阳正好,墨发翠眸的雌虫张开双臂,抱了个满怀。
    “欢迎回家,伊洛安。”
    伊洛安一怔,转而眉眼弯弯。
    “嗯,我回来了。”
    他被牵着进屋,听着耳边雄虫的碎碎念,温柔耐心。
    “凯撒元帅真是的,不知道你是有雄主的虫吗?居然拽着你不放。”
    “帝宫那里只有营养液,你看你,三天不到就瘦了这么多。”
    “晚上没有你暖被窝,我都睡不香了。”
    白以尘说了很多,伊洛安耐心听着,句句有回应。
    也许是气氛正好,自然而然。
    “雄主。”
    白以尘回眸,“嗯?”
    伊洛安贴在他的耳边,小声道,“我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白以尘吻在他的嘴角,也压低了声音。
    “你想的时候。”
    ……
    伊洛安曾做过一个梦。
    梦中的他前半生风光无限,后半生磨难缠身,最终死于精神暴乱,面目全非。
    梦中的他被很多虫羡慕,有两只雄虫因他而争夺不休。
    梦中……没有白以尘。
    伊洛安收紧手臂,抱紧了他的全部,眉眼间是与梦中死寂麻木相反的温柔缱绻。
    他想,他永远不会说出这个梦。
    一个梦而已。
    ----------------------------------------
    第361章 那个稳重害羞的虫族雌君(番外)
    “亚西尔长官,您的请帖。”
    五摞足有半虫高的文件后面,亚西尔揉了揉眉心,抬头时露出温润眉眼。
    “辛苦你了。”
    新来的虫受宠若惊,连连弯腰,“不辛苦不辛苦,还请您多保重身体。”
    直到雌虫被关心了几句,出门时还保持着恍惚神色,心底感叹传言果然不欺我,新上任的亚西尔执政官待他们这些下属温和的要命。
    要说这位从少将转为执政官的长官,不少虫有话说。
    碍于虫皇直接任命,他们面上不显,心里却不赞同的很,隔行如隔山,让一个战场厮杀的军雌来做执政官,这不是开玩笑吗?
    别管出于什么心思,亚西尔在上任时没少被其他几位执政官下绊子,本以为这位年轻虫会沉不住气,向虫皇告状,这就正中他们下怀。
    也好让虫皇看清楚,你选的虫根本就不行。
    谁知亚西尔面上温柔浅笑,嘴上对其他执政官们摆出后辈姿态,谦虚有礼,就在他们得意洋洋放松警惕时,转头来却发现手上的权力被亚西尔套走大半。
    他们恍然大悟,这虫哪里是谦虚,分明就是笑里藏刀,杀虫不见血!
    等反应过来,亚西尔已成气候,他们唯有无能狂怒,急得跳脚也没办法。
    总不能向虫皇告状吧?
    他们还要不要面子了?
    吃了个闷亏,他们老实了。
    直到多瑞提醒,他们仔细想想后觉得也挺好,亚西尔工作能力不凡,自从他来了工作量都少了不少,他们也有更多时间休息,不用一熬就是两天两夜。
    亚西尔拿起白底金纹的请帖,打开后怔了下,转而轻笑。
    “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到了伊洛安举办婚礼的日子。”
    蓦然回首,与其争锋相对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
    贫民窟的日子不好过,每每入睡,血色遍地,不同于其他虫的浑浑噩噩,亚西尔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走出去,绝对不要烂在这里。
    他信命运不公,却从不认命。
    或许懂得反抗命运的虫会活的更好,他终于找到机会,从那里爬了出来,至于付出了什么,不说也罢。
    棕发雌虫轻笑,抚摸手中的纹路,沉疴已尽,他对现在的日子很满意,未来会更满意,这就够了。
    往事不可追,他从不是沉湎过去走不出来的性子。
    属于执政官的衣摆在空中划过。扬起轻巧的弧度,阳光从窗外跃进,空气中浮动着金色粒子,暖意融融。
    参加婚礼,总要带着礼物的。
    ……
    这是虫族近百年来第一场正式的婚礼,在此之前,从未有雄虫愿意施舍一天时间来做此种他们认为无意义的事。
    出于双方的身份,这场婚礼注定会受到帝国上下的瞩目,甚至在虫皇的提议下,还会进行全星际直播。
    白以尘和伊洛安在某方面很有默契,他们只邀请了相熟的虫参加,也是在这时,伊洛安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与伊洛安有七分相似的面容似笑非笑,深绿色的眼眸打量着婚礼的新虫,咏叹般对伊洛安举起了酒杯。
    “哦,伊洛安,亲爱的儿子,我该庆幸在你心里还有我这位老父亲的一点影子,毕竟我不想在别虫询问时,只能指着直播说这是我儿子的婚礼。”
    伊洛安难得一直带着微笑的脸一僵,非常诚实道,“抱歉雌父,如果不是昨晚雄主提起,我已经要为了今天的婚礼提前歇息了。”
    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