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陈诉回了赵家。
    他和以前一样,陪赵今宗在书房工作,直至赵今宗工作结束,陈诉从沙发上起来,疲惫地皱了一下眉,解开了衬衫领口的纽扣。
    陈诉常年泡在实验室里,不需要风吹日晒,加上先天的遗传,皮肤很白,裸露出来的皮肤,在白炽灯下、在夜晚,透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情se。
    赵今宗曾將利刃抵在陈诉脖颈,稍稍撞一下就红了。
    彼时陈诉较乖,会主动扶起来,放到该放的地方,仔细討好。
    赵今宗帮过陈诉,陈诉自然没理由拒绝回馈。
    在这方面,只要赵今宗解开皮带,大手摸一下陈诉后颈,陈诉就知道该做什么。
    陈诉解开两颗纽扣,空气舒畅,他问enigma:“能一起睡吗?”
    “不能。”
    “嗯。”陈诉视若罔闻地进了赵今宗的房间。
    他早就洗了澡,掀开被子躺下。
    赵今宗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在门边靠了一会,隨后转身走了,陈诉听见赵今宗走路时,银穗晃动的声音。
    陈诉没有离开的意思,就这么静静地躺著。
    半个小时后,赵今宗回来了。
    赵今宗洗了个澡,脖颈上布著水珠,大概洗完澡后又抽了支烟,身上有淡淡的烟味。
    赵今宗掀开被子,躺在另一边。
    陈诉抬手关了灯。
    昏暗的房间里,赵今宗动了一下,陈诉翻身朝著赵今宗,把手搭在了赵今宗的腰上,enigma的腰健壮有力。
    赵今宗呼吸沉沉:“陈诉。”
    “嗯。”陈诉问,“我今年能和你一起过年吗?”
    “不能。”
    “你要回老宅吗?”
    “……”
    “赵今宗,能分一点时间给我吗?”
    “……”
    “赵今宗,我好像一直都没和你说过一件事。”
    “什么?”
    寂静的夜晚,掌心下炙热的温度,陈诉往赵今宗身边靠了靠,他的声音很轻,很坚定,这句话他从未对赵今宗说过,来的太迟太晚:“我爱你。”
    陈诉补充,“特別爱。”
    陈诉没有得到回应。
    他又说,“赵今宗,你特別守信。”
    赵今宗说过,撒谎就会没有信任,如果陈诉撒谎,他会不理陈诉。
    赵今宗是这么做的。
    赵今宗不理陈诉,是陈诉就咎由自取。
    陈诉没有理由要赵今宗原谅他,其实能保持这样的关係——说不清道不明,但他似乎又是特殊的,可以待在赵家,可以靠在赵今宗身边睡……
    陈诉也是满意的。
    不谈恋爱的话,他就追赵今宗一辈子。
    谈恋爱的话,他就和赵今宗规划未来,结婚。
    陈诉很久都没和赵今宗有接触了,今晚月色正好,赵今宗没有拿开他的手,陈诉在enigma睡著后,抱紧了人,安稳睡去。
    后来几天,陈诉每天晚上都可以和赵今宗一起休息。
    陈诉在监药局工作时,心情都好了很多。
    一家欢喜一家愁。
    孟隨之的状態非常不好,他又困又累腿又酸。
    孟隨之想著,要不歇一天再追得了?
    韩聿每天来找他,韩聿不上班啊!
    他要上班!
    上完班还要追人,確实太累了!
    孟隨之一边想著,要不休息一天好了,一边想著快过年了,人还没追回来,那这个年他就得自己过了……
    孟隨之思考了一天,晚上没去找韩聿。
    他生病了,发烧了,过度劳累所致,陈诉把他送回的家。
    孟隨之隨便吃了点面,吃完药就躺下了,想著给韩聿发消息,才想起来,韩聿没手机,他联繫不上韩聿。
    脑袋太沉,他把手机放下了,算了……
    反正韩聿也不会想他,天天赶他走。
    陈诉將毛巾敷在孟隨之额头,帮他降温,“晚上再烧起来就吃这个药,我把药放在你床头柜上了,一颗就行。”
    “嗯……谢谢。”孟隨之有气无力。
    窗外下了暴雨,孟隨之担忧道:“雨挺大的,又是晚上,开车不安全,我这有空房间,你要不要留下来住一晚?”
    “没事,我开慢点就好,我有点认床,不回去睡不著。”
    “行……注意安全。”
    “好,你好好休息要是不舒服再给我打电话。”
    陈诉走了,他开车回了赵家。下车撑伞走了两步路,裤腿都湿完了。
    管家给陈诉煮了碗薑汤,陈诉喝汤的时候,管家在收拾东西,这是要离开赵家。
    陈诉问:“怎么了?”
    “总署的易感期快到了。”
    处於易感期的enigma,没有伴侣,容易暴动伤人。注射抑制剂有效果,但只能维持几个小时。
    陈诉点点头,说他会照顾好赵今宗。
    陈诉喝了薑汤上楼,赵今宗今天休息的很早,大概是忙完了。
    陈诉洗了澡,轻轻地掀开赵今宗床侧的被子,挪动的很小心,不想吵醒赵今宗。
    陈诉想抱赵今宗,但环境太黑,他什么也看不见,不小心碰到了赵今宗的手。
    病症发作。
    陈诉背过身努力克制,捱到了半夜,还是失控了。
    信息素像是疯了一样,倾巢而出。
    赵今宗的易感期,提前来了。
    陈诉失去理智,他主动给赵今宗#。
    赵今宗醒了,他皱了一下眉,手探下去,揉著陈诉的髮丝,沉声问:“发病了?”
    陈诉的浑身都在发烫。
    陈诉的回答含糊不清:“嗯……”
    此刻,提前步入易感期,被伺候舒服的赵今宗保留著最后一丝理智,他摁了一下陈诉的头,嗓音凛冽:“陈诉,下去。”
    陈诉不下反上。
    赵今宗再也无法克制,他大手將人从被子里捞起来。
    陈诉被enigma放在床上,一个精壮,训练有素的身体压著他,不允许他后悔,也不允许他逃离。
    enigma摸向床头柜,点了支烟,尼古丁的味道可以令他冷静一些,至少在初期不会过於残暴的对待陈诉。
    他一年半没有碰过陈诉。
    这副身体早就失去了任何关於他的形状,从前的规训不再,新的很,陈诉从一开始就很新。
    赵今宗是陈诉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
    陈诉身上只能理由赵今宗的印记。
    床头柜里,除了烟,摸不出別的东西。
    赵今宗大手將陈诉的腰捞了起来,贴在陈诉的耳边,他一边询问,一边放肆#,“陈诉,没有t。”
    赵今宗早就到底了,却在这个时候,做起了君子,徵求陈诉的意见,明明动作並未停止。
    陈诉呼吸很快,“我知道,没关係。”
    “標记我,也没有关係。”
    现在的陈诉愿意让赵今宗標记,愿意让赵今宗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