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这一下,把我搞得非常紧张,我手心里都冒汗了。
    书生看出来我的反常,说:“咋了?”
    我说:“离开这里,快。”
    我让书生往上爬,书生到了顶上之后,我才继续爬。我一边爬,那个该死的朱丽鬼一直在叫我。
    “王守仁!”
    “王守仁!”
    就这样,我一边爬,它一边叫我的魂,叫的我心烦意乱,脚下一滑,人快速下坠,还好手抓得紧。
    书生说:“小心点。”
    我心说不是老子不小心啊,我是被叫魂的给叫懵了啊!
    我继续往上爬。
    “王守仁!”
    我深呼吸一口,低头看看,然后一鼓作气,到了井口的时候,书生一伸手就拉住了我的手腕,一把就將我拽上来了。他说:“守仁,你手真凉。”
    我说:“刚才就像是被人拉著脚脖子,还被朱丽叫魂,它不想让我走。”
    书生笑著说:“看上你了唄。不过我很好奇啊,这朱丽可是北美人,纯种的,从来没去过中国,为啥会说中文呢。”
    我说:“鬼不是用嘴巴说的,而是直接叫魂。她发出的是一个信號,我收到的信號指示的就是自动叫我的名字,於是我脑子里就传来了我的名字。这套逻辑你懂了吗?”
    书生坐下,笑著说:“懂了,不过听起来挺厉害的样子。”
    我歪著脖子说:“那是肯定的啊!知道为啥我让你赶快上来吗?”
    “为啥子?”
    “刚才约翰大叔就在井口看著我们呢,挺嚇人的。我怕他给咱们来个落井下石,你明白了吧。”
    书生说:“鬼好像不能搬石头,他们最大的本事就是控制电。”
    我点头说:“你说的没错,他们確实不能搬石头,但是井口有个鬼也怪嚇人的啊!赶紧上来,到了地面上,我就不怕它了。”
    书生说:“你觉得约翰大叔对我们有敌意?”
    我说:“鬼的事情,我们吃不准啊!鬼是不讲人情的,它们做事,毫无章法。”
    书生说:“从古至今,人都想了解鬼的行为逻辑,但是都失败了。不过现在我们研究透彻了一件事,那就是鬼是需要本体的,鬼要是没了本体,也就没有了能量来源。”
    我说:“会不会有意外呢?比如,它和某个人的身体能很好的契合,能吸收某个人身体的能量为自己充能,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附身。”
    书生说:“概率很小,除非是同卵双生的人,基因都是一样的,频率也都一样。不然这世上还真的没有相同的两个人。”
    “不一定是相同的两个人啊,你不是说,心臟啥的可以移植吗?”
    书生顿时压低了声音说:“可以移植,但是也不好用啊,需要长期服药,压制体內的免疫系统,让免疫系统认不出这不是自己的心臟。除非是同卵双胞胎的器官,移植过去才有价值。但是这种概率太低了,所以,我对器官移植的研究已经停了。包括大脑移植的研究也停了,我越来越觉得没意义。”
    我说:“你不想长生不老了啊!”
    书生说:“长生不老又能怎么样?死了多清净啊,人活著是暂时的,只有死了,才是永恆。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啊,我打算死后变成一个鬼,也许还能活很久很久呢。当鬼或许比做人更有趣。”
    我说:“从现在开始,你停下手里的医学研究,跟著我研究玄学吧。我们就从研究鬼开始,到最后,我们想办法变成两个很厉害的鬼,这才是真正重要的话题。”
    “王守仁!”
    这朱丽鬼又叫了我一声,我说:“烦死了!我们离开这里。”
    我起来就走,书生在后面追著我说:“咋子?又叫魂了?”
    我说:“你说呢?”
    我俩回到了屋子里的时候,大家都回来了,包括福叔。
    福叔说:“刚才真的是一齣好戏啊,青皮小鬼大闹医院,吸血鬼伯爵处乱不惊,强势震场。”
    我说:“灯泡全炸了,然后青皮小鬼就来了,接著医院就乱套了。”
    福叔说:“没错,就是这样的。”
    我说:“这是你们看到的,还有你们没看到的。这鬼啊,就在那棵光禿禿的树下面了,雷萨伯爵一直盯著那棵树,其实是在盯著那个鬼。那个鬼是打算和雷萨伯爵决斗的,后来被一个力量更大的鬼给拉走了。”
    福叔拍著手说:“好啊,看来这里的戏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现在每天都有人坐著那个铁笼子下来,人越来多,这里也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不仅有吸血鬼伯爵,据说还是赏金猎人呢,专门抓小鬼的。”
    我说:“有赏金猎人,昨晚也没见到出手抓小鬼啊。”
    福叔说:“人家刚来,得先熟悉一下情况,赏金猎人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定会出手不凡的。你就等著看好戏吧。”
    我说:“赏金猎人是几个人?”
    “一个小伙子,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长得挺结实的,人挺帅气的。”
    我说:“他是专门来抓青皮小鬼的吗?”
    “吸血鬼伯爵负责抓恶鬼,赏金猎人抓青皮小鬼,还来了一群亡命徒,也打算分一杯羹,麦克是想把这里的水彻底搅浑啊,他有了钱之后,想法好像变了,他不想亲自下去冒险,打算用钱来解决问题。”
    我说:“有这想法就对了。”
    书生说:“要是雷萨伯爵能把鬼打死,或者说把鬼嚇退,赏金猎人再把青皮小鬼抓乾净,那么这下面可就乾净了啊!”
    福叔呵呵一笑说:“想法很丰满,现实,很萧条啊!鬼要是这么好打,也不至於几千年了,我们还没找到一个绝对有效的打鬼办法。鬼是打不死的,青皮小鬼,也不是一个赏金猎人就能抓乾净的。麦克把这些人弄来啊,就是来当炮灰的。”
    美兰插了一句:“爷爷,难道我们不是炮灰吗?”
    福叔说:“想让我们当炮灰,他麦克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就是他开始信不过我们了,才找了这些人过来。现在麦克財大气粗,一呼百应!”
    我想了想说:“这样的话,我得抓紧去打孔了,乾净把那个孔打出来,放灯泡下去,能照亮很大一片,这样下去的人就更安全一些。”
    福叔说:“麦克才不在乎他们安全不安全,麦克自己不敢下去了,他已经痛定思痛,有一只眼睛还能凑合活著,要是那一只眼睛也没了,这可就不好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