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之后,就不想就这么回去了,我让王安娜同志自己先回去了,和书生去了工地那边。
    我俩还是坐在老地方,晚上,倒是清净。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我俩头顶这盏马灯是亮著的,刚好照亮我俩周围十米左右。
    以前不知道有没有鬼的时候,我还知道怕,现在知道有鬼了,我还就不怕了。
    我说:“书生,你怕鬼吗?”
    书生说:“以前怕,现在我倒是不怕了。”
    “我和你一样的感觉,以前一听说鬼,心里就紧张。现在一听说过,总想上去摸摸。”
    书生说:“不用摸,鬼没有温度。鬼要是有温度,那么就锁不住能量了。不要忘了,温度是能量。”
    我点头说:“你说的颇有道理。我对鬼又多了一份理解,鬼是不可能有温度的。要是鬼有温度,消耗就太大了,那尸体很快就被这温度给消耗没了。”
    书生说:“所以鬼对能量的利用率是很高的。”
    我说:“一个鬼,要是看著自己的尸体快速腐烂,那是啥感觉?”
    书生说:“我觉得有这样的鬼,眼看著自己的尸体腐烂成泥土,自己失去能量来源,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我说:“鬼死了,就不会变成別的了是吧?”
    “任何物体都要有能量,世上万物都是带电的,你明白了吗?”
    我说:“你懂,你给我讲讲啊!”
    “我给你讲个锤子,这三天三夜也讲不清。”
    我说:“不讲就別装比,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书生这时候突然笑了,说:“守仁,你说茱莉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我说:“鬼有可能喜欢上人吗?严格来说,鬼和人不是一个品种,你会喜欢上一只猴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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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生说:“你看鬼是一团黑雾,鬼看你,也许是一团红焰,这根本就没有办法凑合到一起去。也不一定啊,为啥杰森就可以和茱莉有说有笑?”
    我说:“那是因为杰森是个例外,我们不能用个例来推断普通大眾的逻辑,这世上也许有一些杰森这样的人,凡是这样的人,怕是都不远处出来见人的,他们的一辈子,大多数都会默默无闻。他们能见到鬼的事情,大概率是不会说出去的。”
    书生小声说:“我觉得这种人应该有一些,起码一个城市里会有一个到十个。”
    我说:“这样的人存在,但是意义不大。和鬼沟通能有什么好处吗?人和鬼能生出孩子吗?鬼一般都很穷的,所以叫穷鬼。像是约翰大叔这样的富鬼,万中无一。”
    “懒鬼,穷鬼,酒鬼,吊死鬼,凡是鬼就没什么好东西。你觉得有例外吗?”
    我想了想说:“我不觉得朱丽鬼是个好鬼,但是我也不觉得她有多差。这世界啊,根本就不存在好和坏,只有適者生存。书生,你说我们活一辈子也就几十年,我们这几十年要是不干点自己想干的事情,活著有啥意思?还不如早点去做鬼。做了鬼倒是省事了,一日三餐不用准备了,也不用为了生计去劳苦奔波了。我们只要守住自己的尸体,就能活很久很久。也许真的能活二百五十年。”
    书生笑著说:“你听说过古代的鬼活到现代的吗?我倒是觉得鬼的寿命不会太长。不然为啥没有人见到过秦朝时候的鬼?甚至清朝时候的鬼都没见过,见到的鬼,都是最近这几十年的。”
    我点头说:“你说的颇有道理啊!是啊,越是刚死不久的,就越容易变成鬼。我甚至觉得,人死后都会变成鬼,只不过有的能活很久,有的很快就死了。”
    书生说:“守仁,我们现在对鬼的了解是越来越多了,能不能转型成功,就在此一举了啊!守仁,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我们不能子子孙孙都做摸金校尉吧。”
    我说:“就算是不做摸金校尉,也不能去做农民,也不能去做工人,这世上最苦的人就是工人和农民了。”
    “工人还好一些吧。”
    我嘆口气说:“这世上的人啊,大多数的人都在受苦,能活的衣食无忧的又有几个啊!”
    我抬头看著马灯,我说:“我发现一个现象,鬼是可以吹灯的,但是不能像是控制电那样控制灯。要是没有灯罩的油灯,鬼就可以去吹,当然,我说的吹也不是用嘴巴吹,反正你懂我的意思就行。但是电灯可就不一样了,能直接就炸了的。”
    书生嗯了一声:“看来以后手电筒也不保险,最保险的,还是马灯。”
    我说:“手电筒也会炸灯珠的。打鬼不能用电器,比如电棍之类的,那玩意被鬼控制,搞不好直接就爆炸了,电棍那东西威力比灯泡可大太多了。”
    书生这时候突然一愣,他说:“那我们放下去的那些灯泡,岂不是白放了?下面可不只是有青皮小鬼,还有白面殭尸。最厉害的,还有恶鬼啊!白面殭尸和青皮小鬼够不著灯泡,但是恶鬼是绝对可以控制的,这要是瓜兮兮的下去,还不直接被团灭了啊。”
    我这时候也恍然大悟,我说:“是啊,这太危险了,必须把这个情况和麦克说清楚,也要和福叔说清楚。”
    书生说:“稍安勿躁,你觉得你想清楚了,难道麦克和福叔就没想清楚吗?只不过他们不说罢了。你要是觉得你比別人聪明,那你就是那个最笨的人。”
    我说:“他们要是都想到了,为啥不和我们说?”
    “为啥子要和你说?你以为你是谁呀?”
    书生的话令我茅塞顿开,是啊,我是谁啊。在麦克和福叔看来,我就是个外乡人,是我太拿自己当回事了。不过我又一想:“不对,书生,要是他们没想到呢?我们想到了,我们要不要告诉他们呢?”
    书生说:“自然不说,我们要看看谁先下去,谁先下,就说明谁没想明白,既然他糊涂,就让他去探探路,万一下面和我们想的不一样呢?万一这下面的灯泡不会炸呢?”
    我点头说:“对啊,人心啊,真他娘的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