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书生聊到了后半夜才回去的,反正这鬼地方也分不清白天晚上,想啥时候睡就啥时候睡。白天也是灰濛濛的,刚好天公作美,下雪了。而且是大雪,在下雪天睡觉最舒服了。不过我还是被书生叫起来了,我们要去发电报。
    数学题做没做出来,总得有个消息心里才踏实。
    我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的,但还是去了。
    在路上,我抱怨道:“我不来,难道麦克就不让你用电台?”
    书生说:“你为啥不来啊,我俩是搭档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困吗?我这才睡三个多小时。”
    “回去接著睡。”
    “那就睡不著了。”
    “我给你两片安眠药。”
    “书生,你说安眠药这东西总吃,会不会有依赖啊!”
    书生说:“一般都是心癮,心里总想著,不吃安眠药我睡得著吗?其实这药没有什么依赖性,没什么比睡个好觉更健康的了,你说呢?”
    到了麦克那里的时候,麦克还在睡呢。我们也不好意思敲门,就在福叔以前的屋子里等,就这样一直等,一直等,我在这里等到睡著了。我是被书生叫醒的,书生抓著手里的本子,小声说:“题解出来了。”
    我猛地坐了起来,我说:“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快走,我们回去,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杰森。”
    我也睡醒了,人也精神了,我和书生快步走回去的,回去的时候,杰森在睡觉呢。
    书生硬是把杰森拉起来了,把本子给了杰森。杰森拿到了本子一看,眼睛就亮了,不用说,看到確定的答案了。他鞋都没穿,光著脚就往地下室钻,钻进去之后,开始算,我和书生就在他两边看著他算,大概是在求证。一个正確的答案是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求证的,一般只要两个方式求证是正確的,那就是正確的了。
    但是杰森愣是从中午算到了傍晚,最后他把手里的笔和本子一扔,仰天大笑了起来。
    我说:“这题做出来能做啥?”
    书生说:“我问岛美了,这题做出来,暂时也做不了啥,不过以后肯定用得上,这是关於一些计算模型的算法的。”
    我说:“算法这么难吗?”
    书生说:“我咋知道!”
    杰森这时候跳到了桌子上,在桌子上跳起舞来,我从来没见到过他这么开心。一道题算出来,至於这么开心吗?
    看著他开心,我也挺开心的,於是我也跟著跳了起来。
    我跳舞唱歌都没有天赋,书生也不行,不过看杰森倒是很会跳舞的样子,而且我越看越不对劲,这傢伙好像在和另外一个人跳双人舞呢。
    我拽了拽书生,书生傻了吧唧的还笑呢。我又拽了拽他,我小声在他耳边说:“走。”
    书生这才反应过来,我拉著他到了外面,我说:“杰森在和鬼跳舞呢。”
    书生和我在门口再次看看杰森,这傢伙光著脚,在桌子上跳得那叫一个开心,就像是怀里真的搂著一个女孩儿似的。
    我笑声说:“朱丽鬼。”
    书生说:“走走走,此地不宜久留。”
    我俩从地下室出来,到了屋子里,书生钻进被窝就要睡了,他可是一直都没睡,我在福叔以前的屋子里睡了一觉,现在倒是不困了。安娜和小蔡他们在打牌呢,外面雪下得挺大的,之所以这么大,是因为外面风大,把不该落在这里的雪都吹到了这里。
    蔡老二和蔡老三一直在琢磨中午吃点啥,他们喝红酒上癮了,每天都要喝点。麦克送来的红葡萄酒基本都被他俩给喝了,杰森也喝,不过杰森喝的不多。
    杰森这人吃的不多,喝的也不多,他人个子挺高的,但是挺瘦的。不过这人看起来很有风骨。一般人很难拿捏他,从他开枪杀人就看得出来,他不是一个任凭摆布的人。
    吃了午饭之后,我就开始睡觉了,一直睡到了傍晚,杰森才算是从下面出来了。他出来也不说话,直接钻进被窝就睡觉了,这小子啥也不吃,也不喝,这是在修炼还是咋的?
    我也是真的服气了,这小子睡到了半夜,总算是睡醒了,醒了直接又去地下室了。
    我和书生就盯著他呢,轮流盯著他呢,就等他啥时候有时间给我们讲讲鬼的事情呢。
    於是,他下去之后,我俩隨后就跟著下去了。
    到了下面的时候,杰森坐在桌子的一端,在桌子上摆著一瓶酒,他说:“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书生翻译给我,我说:“开门见山,就问他鬼的事情,问他这里到底有多少鬼。”
    接下来就是书生和杰森交谈了,俩人一直谈了三个多小时才算是结束了,我知道,这次是真的聊透了,这鬼能不能打,就看这一次的了。成败在此一举。
    不过看书生的表情,还是很乐观的,我知道,这事儿有戏。
    书生对著我一摆头说:“我们出去说。”
    到了外面,直接往后门走,出了后门,还在下雪呢,外面冷得很。
    我俩拎著马灯走到了井边,也不坐了,书生说:“这鬼,能打!”
    “你倒是详细说说啊!”
    书生说:“这里最厉害的鬼,就是约翰大叔,茱莉是鬼里面最善良的,另外,在这里还有几十个鬼,只不过这些鬼的意识都模模糊糊,属於孤魂野鬼类型的。不过晚上还是不要撞到,不然也会惹麻烦。”
    我说:“惹什么麻烦啊!”
    “被鬼带路,走坟地里去,走林子里去,掉井里面。这种事还少发生了吗?”
    我说:“这么说,有意识的鬼不多,但是並不危险,那些意识模糊的才最危险。有意识的鬼能思考,有智慧,他们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那些意识模糊的可就不一样了,那都是糊涂鬼啊。”
    书生小声说:“是啊,糊涂鬼才最可怕啊!”
    我说:“我们要打的,估计大多数都不是糊涂鬼,而是那些有深仇大恨的冤鬼!怨鬼!”
    书生点头说:“是啊,有了智慧就不好对付了,主要是驱赶容易,要杀死难。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尸体,一把火烧了,然后就等著鬼慢慢消失。”
    我说:“这种事离不开大同。”
    书生说:“我电报里告诉大同了,不管怎么难受都要忍住,等我们回去,带他去做有意思的事情,打鬼!”
    我笑著说:“这么说的话,大同就不会著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