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身影身材高挑,穿一件白色过膝羽绒服,正与郭咏梅在聊天。
    徐波认出了她,是二泉村的刘喜鹊,而她旁边站著个一个青年,是陈旭杰。
    周娜娜一阵纳闷,这个陈旭杰怎么和刘喜鹊勾搭上了?
    郭咏梅此时看到了周娜娜,立即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走过来拉著周娜娜的手:“哎哟妹妹你咋来了,最近都还好吧?”
    “郭姐,这不是快过年了,我和徐波进城逛逛。”周娜娜笑著回道。
    此时刘喜鹊和陈旭杰也发现了二人,表情都是怔了一下。
    陈旭杰走过来和徐波打招呼,徐波问他吴巧巧的病情怎样了?
    陈旭杰说:“她病好了,已经回花店上班。”
    徐波有些意外:“真的好了?”
    陈旭杰呵呵笑了笑:“其实啊,巧巧伤的不重,也得亏了你那个同伙没多大力气,没捅破巧巧的心臟。”
    他把翠翠说成了徐波的同伙。
    二人谈话被周娜娜听在耳朵里,她走过来,看著陈旭杰脖子上掛著筷子一样粗的金链子,说:“陈经理,日子过得不错啊,你跟刘喜鹊怎么认识的?”
    陈旭杰一把將刘喜鹊拉过来,搂住她肩膀,嘿嘿一笑对周娜娜说:“前一阵我路过这儿,看到这家店的宣传画是周老板的照片,就好奇进来看看,没想到遇到了刘喜鹊,她又是二泉村的,你说这县城不大,到处是缘分啊。”
    隨后他继续又说:“明年我们准备就结婚,周老板可要来喝喜酒呀。”
    “那吴巧巧呢?你女朋友不是她么?”周娜娜问。
    陈旭杰惆悵的吸了口气,说:“巧巧是个不错的女孩,怪就怪我们缘分太浅啊。”
    周娜娜嗯了一声,然后跟郭咏梅道別,走出了內衣店。
    二人走出去后,刘喜鹊对陈旭杰说:“陈大哥,等我哥出狱,你可得帮我们。”
    “放心,哥有钱。”陈旭杰摇了摇他脖子上的金链子说道。
    徐波和周娜娜走出內衣店,天空阴了起来,二人上车,徐波问了句:“娜娜,接下来咱去哪?”
    “花店。”周娜娜说。
    开车来到花店门口,二人下车走进去,吴巧巧正摆弄著一盆花。
    见二人进来,吴巧巧脸上有了害怕的神色,她后退了几步没说话。
    周娜娜问她:“巧巧,別害怕,事情都过去了,你的伤真的好了吗?”
    吴巧巧点点头,周娜娜说:“你也別怪你翠翠姐姐,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她就离家出走了,到现在没回来。”
    隨后她接著又问:“巧巧,你知道你爸爸在哪儿么?”
    她摇摇头说:“我爸妈离婚后,就再没见过我爸爸了。”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越过二人看向花店门外,隨后指了指旁边一个长凳,示意二人坐下。
    周娜娜拉著徐波坐下之后,吴巧巧继续说:“我生下来就被翠翠妈妈养著,我亲妈和爸爸离婚后,我就跟了我母亲,我母亲说,翠翠和翠翠妈是世界上最恶毒的人。”
    “我每天都被我母亲逼著写一百遍周毓菲和吴翠翠死,然后把写的字烧掉,这样诅咒她们,后来让我写一千遍,我真的崩溃了,就离家出走,我一路要著饭来到山东,被一个拾破烂的大爷收留,他供我上学,两年前大爷去世了,我就在这家花店干活。”
    她语调轻描淡写,经歷却无比坎坷。
    听完她的经歷,周娜娜沉默了会,问:“巧巧,你恨翠翠吗?”
    吴巧巧立即说:“不不不,我不恨她,我根本就不想害人,大人的事我不管,吴翠翠的事也不想管。”
    周娜娜嗯了一声,站起身,拍拍她肩膀:“巧巧,你自己保重,以后我们不会来打扰你。”
    没等二人走到店门口,吴巧巧追上来,递过一束鲜花说:“送给你们。”
    周娜娜接过鲜花笑了笑,说:“那会我在一家店里看到陈旭杰了,他给你钱没?”
    听到陈旭杰这个名字,吴巧巧露出一抹笑,“他给我了,给了我两千呢。”
    她的话让周娜娜一阵苦笑,真是个又傻又可怜的孩子。
    二人走出花店,天空此时下起了雪。
    如绒如絮的雪花缓缓飘落,雪中,街道上行人匆匆穿行。
    此时周娜娜突然对徐波说了句:“徐波,咱不能太早生小孩。”
    徐波搂住她,“咋了娜娜?”
    周娜娜转身望著徐波,说:“万一生了小孩咱俩离婚了咋办?那对孩子多不好。”
    徐波哈哈笑,將她抱在怀里,说:“放心,我永远不会跟你分开的。”
    “发誓顶个屁用,走,去晓霞那个厂子看看。”周娜娜说道。
    隨后二人开车去了於晓霞的工厂,车子停在厂门口,车窗开了一条缝,就听到了厂子里传出来机器轰鸣声。
    “呵,晓霞这厂子还挺忙啊。”周娜娜说了句。
    二人下车,此时雪下得大了起来,没有伞,徐波赶紧走过来搂住她,用手遮住周娜娜的脑袋。
    周娜娜將徐波的手扒拉开,说:“你遮住我们脑袋,咱俩就白不了头啦。”
    徐波弯下腰,从地上捧著雪撒在周娜娜头上,说:“嘿嘿,娜娜,这样就白头了。”
    周娜娜摇摇脑袋,抖落头上的雪,指著徐波说:“你给我站那儿別动!”
    说著,她也从地上抓了一把雪,走到徐波跟前,拉开他衣服拉链就要把雪塞进他胸膛里。
    结果徐波速度比她快,右手抓住周娜娜的手腕,另只手抓住她衣领,撑开缝隙,將雪弄进她怀里。
    冰凉的雪进入衣领內,周娜娜打了个冷颤,骂道:“徐波王八蛋,过来给我把里面的雪舔乾净!”
    此时的徐波已经跑出四五米外,掐著腰望著呆在那儿的周娜娜,笑的放肆。
    过了会,徐波见周娜娜还是一动不动,便走过来將她抱紧,没等说话,徐波就疼的啊的一声。
    被扯球了,巨疼。
    此时工厂院里的狗叫起来,周娜娜便不再跟徐波玩闹,拉著他往厂里走。
    走进厂院,门內有只黑毛狗差不多有半米高,徐波指著黑狗对周娜娜说,“咱第一次来的时候,这只狗才像一只鞋子那么大。”
    周娜娜说:“你个傻子,那只狗是黄毛,这只是黑毛,根本不是同一只。”
    她这话刚说完,左侧的一排平房,其中一个房门敞开,一个声音穿过浓浓的雪,飘过来:“周姐,你们来了呀。”
    二人同时望过去,只见於晓霞露著笑脸朝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