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脑子飞速运转,想要找到一个既能维护人道盟面子,又能让秦寿吃瘪的说法。
    白洛趴在地上,看著叶无道那副吃瘪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良久,叶无道终於开口,那声音压得很低。
    “不管怎样,你打人就是不对。”
    秦寿点头,那表情诚恳得像在认错。
    “少盟主说得对。我打人確实不对。要不,我赔偿他医药费?”
    从怀中掏出一块下品灵石,扔在白洛面前。“够了吗?”
    白洛看著那块灵石,脸涨得通红。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叶无道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刚要发作,百里青丝开口了。
    “少盟主。”
    她的声音很平静,那股疏离感,比任何指责都让人难堪。
    “白洛当眾侮辱我百里家的声誉,这件事,我会稟明家主,请家主定夺。”
    她顿了顿,
    “至於少盟主,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听说少盟主前几日去了合欢宗,住了好几天。那里的姑娘,伺候得还周到?”
    叶无道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变化极快,从阴沉到震惊,从震惊到慌乱,从慌乱到恼怒。
    他的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他看著百里青丝,眼中满是阴鷙,但不敢发作。百里家,在人道盟的地位,不比他叶家低多少。
    秦寿站在一旁,看著百里青丝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丫头,在人道盟的地位这么高?
    居然敢当面懟少盟主?
    他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
    叶无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目光落在秦寿身上,一字一句。
    “不管怎样,你打人就是不对。今日,你必须给白洛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苍天树妖踏前一步,炼虚境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碾压过去。
    叶无道身后的老者也踏前一步,同样炼虚境的气势爆发,与苍天树妖的气息碰撞在一起。
    走廊里,空气凝固,桌椅板凳在威压下嘎吱作响,墙壁开始出现裂纹。
    远处,某处幽静的庭院中。
    周天行正抱著叶无双,嘴都快亲肿了。
    他的身体忽然一僵,脸色大变。
    “那个混帐小子,又在搞事情!”
    推开叶无双,站起身,那速度快得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叶无双被他推开,眼中满是不悦。
    周天行顾不上解释,拉著她就往外跑,嘴里骂骂咧咧。
    “那个小王八蛋,一刻不看著就给老夫惹事。这次又不知道得罪了谁,老夫的身外化身都出手了!”
    叶无双被他拉著跑,那表情既无奈又好笑。
    “你那宝贝徒弟,还真是不省心。”
    周天行头也不回。
    “省心?他要省心,母猪都能上树!”跑得更快了。
    往外跑。
    走廊里,两股炼虚境的气息还在碰撞,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秦寿却靠在门框上,翘著二郎腿,那姿態悠閒得跟看戏似的,目光在叶无道和叶凌霄之间来回扫。
    “少盟主也姓叶?”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叶凌霄,这是你本家?”
    叶凌霄的脸色微微一变,凑过来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不是本家,是对家。人道盟两家叶——我们东叶,他们西叶。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恨不得对方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被人听见。
    秦寿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那笑容让叶凌霄心里咯噔一下,这瘟神又要搞事情了。
    叶无道的脸色已经恢復了平静,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看著秦寿一字一句,那声音不大多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盟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背后有谁。今日你打了我人道盟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
    “要么,你跪下给白洛赔礼道歉,赔偿灵石。要么,本盟把你拿下,交由执法堂处置。”
    秦寿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抓我?凭什么?就凭你是少盟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一丝狂傲。
    “老子要不是比你少修炼了几千年,打你就跟打儿子一样!”
    那声音在走廊里迴荡,震得墙壁都在颤抖。
    所有人都愣住了,叶无道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白洛趴在地上,嘴巴张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疯子,不要命的疯子。
    百里青丝和慕容明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还是这样,还是这么狂。
    叶无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
    周身的灵力开始涌动,化神境的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朝著秦寿碾压而去。
    百里青丝脸色一变,刚要上前,楼梯口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惊雷一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叶无道,你好大的威风。”
    眾人转头。
    楼梯口,一个青年男子缓缓走来。
    他一身上黑袍,面容刚毅,眉宇间与叶凌霄有几分相似,多了几分沉稳,几分威严,还有几分不怒自威的霸道。
    长髮披肩,步伐从容,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周身散发著金丹境巔峰的修为,但那股威压,比一般的元婴境还要恐怖。
    身后跟著几个隨从,个个气息深沉,最弱的也是元婴境。
    那气场,如同君临天下的帝王,如同巡视领地的雄狮。
    叶凌霄的眼睛瞬间亮了。
    “大哥!”
    那声音里满是惊喜,满是崇拜。
    来人正是叶家嫡长子——叶凌风。
    叶家真正的天之骄子,从小就被誉为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不到百岁就突破金丹境,战力堪比元婴。
    如果不是当年外出歷练,误了圣子选拔,这少盟主的位置,根本轮不到叶无道。
    叶无道的脸色变了,那变化极快,从阴沉到忌惮,从忌惮到不悦。
    拱了拱手,那姿態恭敬却疏离。
    “凌风兄,好久不见。”
    叶凌风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带著几分嘲讽,几分不屑,还有几分“你算什么东西”的轻蔑。
    “野种回了趟老家,插几根凤凰毛,就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叶无道心里。
    “鸡屁股上插凤凰毛,在这里装模作样。怎么,真把自己当少盟主了?”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看,不敢听,不敢想。
    叶无道的脸涨得通红,手指攥紧,指节泛白,浑身都在发抖。
    秦窝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走到叶凌霄身边,压低声音。
    “你这大哥,什么来头?”
    叶凌霄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崇拜。
    “我大哥,叶凌风,叶家嫡长子。从小就被誉为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不到百岁就突破金丹境,战力堪比元婴。当年的圣子选拔,他是最有希望夺冠的人。”
    声音越来越低,
    “可惜,就在选拔前一个月,他被家族派出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耽误了时间,错过了选拔。等他回来,少盟主的位置已经落在了叶无道手里。”
    秦寿的眼睛微微眯起。
    “还有这种事?”
    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光芒如同发现了猎物的猎人,如同看到了宝藏的盗墓贼。
    叶凌霄点头,那表情比苦瓜还苦。
    “叶无道原本只是叶家的旁支,天赋一般,为人虚偽。靠著拍马屁、送礼、巴结那些长老,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要不是我大哥错过了选拔,哪里轮得到他?”
    声音里满是不甘,满是怨气。
    秦寿没有继续问了。
    抬起头,看著叶无道,那目光带著几分玩味,几分嘲讽。
    “嘖嘖嘖,原来是个捡漏的。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物呢。”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叶无道的脸色彻底黑了。
    “你……”
    秦寿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
    “我说,你这个少盟主的位置,名不正言不顺。当初要不是人家叶凌风错过了选拔,哪里轮得到你?”
    他顿了顿,
    “就你这样的,叶凌风一只手就能吊打你。不信?比比?输了的让出少盟主的位置!”
    走廊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事实,但没有人敢说。
    因为叶无道是少盟主,因为他的背后是西叶家,因为说出这话的人,会死得很惨。
    今天,这个秘密被一个外人,当著所有人的面,赤裸裸地揭开了。
    叶无道的脸火辣辣地疼。
    目光从秦寿身上转到叶凌风身上,又从叶凌风身上转到秦寿身上。
    那些围观的人,那些隨从,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人,此刻看著他的目光,都变了。
    那目光里有怜悯,有不屑,有好奇,有看热闹。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示眾的小丑。
    叶凌风看著秦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那意外很快被欣赏取代。
    他走到秦寿麵前,伸出手。
    “秦兄,久仰。”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股真诚让秦寿愣了一下。
    秦寿伸出手,与叶凌风握在一起。
    “久仰。”
    那笑容,真诚而淡然。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赏。
    叶无道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脸彻底垮了。
    他知道,今天的事,不会善了了。
    叶无道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攥紧又鬆开,鬆开又攥紧。
    他不是不想动手,是不能动手。
    叶凌风在这里,那个老妖怪的护道者也在这里,他带来的人不够看。
    硬刚,吃亏的是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那目光不再看叶凌风,而是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沉了下来。
    “人道盟,立盟万年,靠的是规矩,是道义,是天下人心。”
    顿了顿,一字一句,
    “今日,有人在我人道盟的地盘上行凶,打伤我人道盟的人,辱我人道盟的少盟主。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看著秦寿,那目光冷得像冰。
    “按照盟规,当眾行凶者,废去修为,逐出人道盟领地。侮辱少盟主者,掌嘴一百,囚禁十年。”
    秦寿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掛著笑。
    那笑容带著几分嘲讽,几分不屑,还有几分“你继续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的玩味。
    等叶无道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
    “嘖嘖嘖,好大的威风。”
    看著叶凌风,
    “凌风兄,你听听,人家这才是少盟主的派头。动不动就废人修为、囚人十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盟主呢。”
    又看了一眼万年树妖,
    “是不是?”
    万年树妖化为人形,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听到秦寿的话,机械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
    “是。”
    声音沙哑,但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叶无道的脸更黑了。
    叶凌风站在一旁,负手而立,下巴微扬,那姿態像极了俯瞰眾生的神祇,孤傲,自大,目中无人。
    听到秦寿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带著几分“本来就是这样”的理所当然,还轻轻点了点头。
    秦寿立刻来了精神,声音拔高了几分。
    “凌风兄都点头了。看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凌风兄,你说,要是当年你没有错过圣子选拔,这少盟主的位置,能轮得到他?”
    看著叶凌风,眼中满是期待。
    叶凌风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那是!那是!”
    两个字,轻飘飘的,但重如千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无道身上。
    那目光里有同情,有嘲讽,有看热闹。
    叶无道的脸火辣辣地疼,如同被人扇了一百个耳光。
    正要发作,叶凌霄悄悄拉了拉秦寿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別说了。当年我大哥错过选拔,不是意外。是西叶家付出了代价,让东叶家的几位长老鬆了口,才把这件事压下去的。我大哥是被逼著去执行那个任务的。”
    秦寿的眼睛微微眯起。
    明白了。
    不是叶凌风不想爭,是爭不了。
    不是他错过了,是被人逼著错过。
    这已经不是面子问题,是利益分配问题。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带著几分“原来如此”的瞭然,还有几分“那我更要说了”的兴奋。
    清了清嗓子,声音更大。
    “哎呀,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真的是错过了呢。原来是被某些人用见不得光的手段逼走的。嘖嘖嘖,人道盟,果然是人道盟。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男盗女娼。”
    看著叶无道,那目光满是嘲讽,
    “你这少盟主的位置,坐得稳吗?半夜睡觉,会不会做噩梦?梦到凌风兄拿著一把刀站在你床前?”
    叶无道的脸彻底垮了。
    手指在发抖,腿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不能,那些话如同刀子,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百里青丝和慕容明月站在一旁,看著秦寿那副挑事不嫌事大的模样,摇了摇头。
    这混蛋,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
    走到哪里,就祸害到哪里。
    叶无道终於忍不住了。
    指著叶凌风,声音尖锐刺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叶凌风,你要是个男人,就別躲在別人后面!三日后,天闕台,你我公平一战!你若输了,交出秦寿,自废修为,滚出人道盟!”
    喘了口气,声音更高,
    “你若贏了,我让出少盟主之位,从此不再踏入天闕城一步!”
    走廊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约战,赌上了前途,赌上了尊严。
    秦寿歪著头看著他,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赌徒。
    “那你输了呢?”
    声音很轻,很淡,但那股“我等著看好戏”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叶无道冷笑。
    “我输了,少盟主的位置,让给他。”
    秦寿点点头,嘖嘖两声。
    “还挺识时务。知道自己迟早要输,乾脆赌一把大的。贏了,一劳永逸;输了,反正也坐不稳。聪明。”
    那语气,那表情,那姿態,把叶无道气得差点吐血。
    “三天之內,我就住在这里。”
    秦寿看著他,
    “你什么时候贏,我什么时候自缚双手。不过——”
    顿了顿,瞥了一眼叶凌风,
    “你得先过了凌风兄那一关。”
    叶无道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那步伐又快又急,活像被人撵著跑的兔子。
    带来的隨从连忙跟上,路过秦寿身边时,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白洛被人搀扶著,回头看了秦寿一眼,那眼中满是怨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叶无道的身影刚消失在楼梯口,周天行和叶无双就到了。
    周天行跑得气喘吁吁,衣袍凌乱,脸上还有几个口红印。
    他看著走廊里一片狼藉,看著秦寿那副悠閒的模样,整个人都懵了。
    “完……完了?老夫来晚了?”声音都在发抖。
    秦寿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来晚了。好戏都散场了。”
    周天行的脸涨得通红,那是气的,也是急的。
    叶无双站在他身后,脸色平静,但那双眼睛锐利如刀。扫过走廊,扫过秦寿,扫过叶凌风,最后落在叶凌霄身上。
    “怎么回事?”
    声音不大,但那股质问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叶凌霄连忙上前,语速飞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从白洛请客,到秦寿包场,到白洛反悔,到百里青丝和慕容明月出现,到白洛骂人,到秦寿打人,到叶无道出现,到叶凌风出场,到约战三天后。
    事无巨细,一字不漏。
    叶无双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那皱纹如同刀刻,目光落在秦寿身上,那表情复杂极了。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低沉。
    “这件事,麻烦了。”
    叶凌风的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嘎嘣作响,骨节泛白,青筋暴起。
    那双眼睛里满是不甘,满是愤怒,还有几分被背叛的寒心。
    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凭什么让一个旁支野种上位?凭什么家族要把本该属於我的东西,拱手让人?凭什么?”
    叶无双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那目光里满是复杂,有心疼,有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又张开,又闭上。最后化作一声嘆息。
    “这是家族的安排。事已至此,回去再说。”
    声音很平静,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叶凌风浑身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对上叶无双那双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那步伐又快又急,衣袍猎猎作响。
    叶无双跟在后面,周天行连忙跟上,走在她身边,压低声音。
    “无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风他……”
    叶无双抬手打断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很淡。
    “回去再说。”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口。
    走廊里只剩下秦寿,百里青丝,慕容明月,叶凌霄,还有那棵面无表情的万年树妖。
    秦寿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
    他现在的感觉就一个字——爽。
    输贏都是人道盟的损失,跟自己没有一毛钱关係。
    被打的是白洛,被绿的是白洛,被逼著赌上少盟主之位的是叶无道,被家族拋弃的是叶凌风。
    他呢?
    他只是一个看戏的。
    顶多是个拱火的。
    那笑容带著几分得意,几分幸灾乐祸。
    百里青丝走上前,眼中满是担忧。
    她看著秦寿,欲言又止,犹豫片刻,终於开口。
    “高层决定的事情,不会因为小辈之间的赌约而改变。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叶凌风被拋弃,三天之后输给叶无道。”
    顿了顿,看著秦寿,眼中满是复杂,
    “你……”
    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你怎么办?输了,他们不会放过你。
    秦寿看著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很隨意,但那股“你放心”的篤定,让百里青丝的心安定了不少。
    “三天之內,我一直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股“老子不走”的霸道,让百里青丝的脸微微发红。
    低下头,不敢看他。
    慕容明月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脸也红了。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羞涩。
    百里青丝咬了咬嘴唇,转身就走。慕容明月看了秦寿一眼,跟了上去。
    秦寿看著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收回目光。
    走进房间,关上门。苍天树妖化为人形,站在门外,如同一个忠诚的卫士。
    秦寿坐在床边,开始思考。
    三天,他要在这三天之內想出脱身之法。
    人道盟的规矩,高层的博弈,叶家的內斗,他都不关心。
    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怎么在三天之后,不管谁输谁贏,都能安然离开。
    临近傍晚,敲门声响起。三长两短,很有节奏。
    秦寿眉头一皱。“进来。”
    门开了。叶凌霄闪身进来,轻轻关上门,那姿態如做贼一般。走到秦寿麵前,压低声音。
    “秦兄,小道消息。”
    秦寿一愣。“什么小道消息?”叶凌霄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
    “不管我大哥愿不愿意,三天之后,他必须输给叶无道。
    这不仅是证明人道盟的规则,更是上层的规矩。
    那些长老已经商量好了,到时候会让叶无道贏,让我大哥输。”
    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秦寿的眼睛微微眯起。“叶凌风知不知道?”
    叶凌霄摇头。“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叶无双老祖让我透露给你的。”
    秦寿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带著几分嘲讽,几分瞭然。
    果然,人道盟都是一些偽君子。
    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男盗女娼。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叶凌霄看著他,眼中满是无奈。
    “秦兄,你是不知道,人道盟就是这样。规矩是规矩,人情是人情。上层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
    我大哥再强,也不过是金丹巔峰。
    叶家有多少金丹?我自己都数不过来。
    至於天才,更是数不胜数。
    我大哥只是那个稍微强一点的,其他人在资源的堆积下,照样能超过他。”
    声音里满是不甘,满是愤懣。
    秦寿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叶凌霄苦笑。
    “我体內有你的噬种。你活著,我就是天才。
    你死了,我也得死。
    至於我大哥,就算修为被废,家族也会让他富贵一生。”
    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只能帮你。”
    秦寿看著他,点了点头。
    明白了,这小子是为了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街道。
    月光洒落在青石板路上,行人熙熙攘攘。
    他声音很平静,但那股运筹帷幄的篤定,让叶凌霄心头一凛。
    “去,帮我约叶凌风。我要和他谈谈。”
    叶凌霄愣住了。
    “谈?谈什么?”
    秦寿没有回头,声音依然平静。
    “谈他三天之后的生死,谈他这一辈子的前途,谈他能不能拿回本该属於他的东西。”
    叶凌霄张了张嘴,又闭上,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秦寿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片万家灯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你们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叶凌风,就看你自己怎么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