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过后,终南山的气温一日暖过一日,山谷间冰雪消融,河面浮著春水雾气,两岸垂柳新芽如帘,鹅黄嫩色在明媚春光中充满了勃勃生机。
    周岩淬炼气窍之余,到重阳宫拜访丘处机。
    两人喝茶聊天,他得知江南六怪亦知晓和杨康的武约,过了年关便从嘉兴赶將过来,六子也將从各地道观起程前往终南山。
    周岩闻言便寻思柯镇恶等人会不会北上时到中都寻找郭靖,金刀駙马又会不会隨同六侠一道赶过来。
    这样的猜想中,周岩到了古墓外竹舍。
    春藤攀在竹墙上,绿意尽显,周岩看到李莫愁似心神不寧的在房檐下走来走去。
    “莫愁。”
    “啊,周大哥。”
    “怎了?”
    李莫愁长吸口气,她是歷经半月时间,这才下定了决心,找周岩合修,能有如此决定,除了对周岩的喜欢之外,还有除夕时周岩所言“如花似玉,共占春风”。
    周岩看著李莫愁神情,笑道:“怎感觉有大事发生一样。”
    “也不是啦。”李莫愁声音还是娇滴滴软绵绵,不过这一次却如黄蓉那般,说起来又急又快:“莫愁和周大哥一道修行过《玉女心经》外功,师父带我到密室,看了心经整篇功法,如今可修行內功。”
    周岩愣了一下,隨后道:“好事。”
    “周大哥有所不知,这內功步步艰难,时时刻刻会练入岔道,若无旁人相助,非走火入魔不可,只有你助我、我助你,合二人之力方能共渡险关。所以要两人手掌相抵,还需敞衣散热。”
    周岩笑言:“简单呀,你我在竹屋各处一室,在竹墙开闢一方孔不就可以了。”
    李莫愁发愣看著周岩。
    “怎了?”
    “我怎想不出这样办法?”李莫愁声音轻柔婉转,她如此开口,心中却是想著原来办法及其简单,周大哥大雅君子,是我胡思乱想。
    周岩不回李莫愁所问,她忽又道:“这也不行,师父说了还需不受人打扰,师妹自是有师父约束,可老顽童神出鬼没,谁都不知到时候会不会现身在竹舍。”
    “这倒是问题,我来想办法。”
    “嗯。”李莫愁彻底拋下了后顾之忧。
    ……
    午后时分,周岩轻车熟路的到了神鵰江湖中杨过、小龙女合练《玉女心经》的地方,事情走到这一步,倒也超出了他所料,他在终南山后山两次长居,早就对周边地形瞭若指掌,自然很早便发现了此地。
    以周岩如今的武学造诣,《玉女心经》对其境界的提升有限,但对於李莫愁大有裨益,《九阴真经》的“易筋锻骨篇”重在洗髓伐骨。根骨改善,肌筋增力之外,功法主要仰仗的是由新生的血气激发出內力。
    林朝英创作的《玉女心经》別寻蹊径,自旁门左道力抢上风,故而李莫愁修行圆满,短时之內,修为提升数成,不成问题。
    既然这样,那便修行。
    周岩视线內花藤排开来长达数丈,密密层层,如一座大屏风,又似天然结成的一座花房树屋,上面掛满了待放的花苞。
    他又砍了一些细藤填满宽鬆间隙,如此以来,所处之地就从藤屋花房。
    ……
    红澄澄的夕阳飘坠在天边,两道人影如鹤舞长空,在树冠间时隱时现,顷刻之后,翾风回雪的落在地上。
    周岩对李莫愁道:“此处如何?”
    著实给了惊喜。
    李莫愁里里外外走动,但见花藤上缀满了花苞,有的含苞欲放,有的已绽开五顏六色花朵,红的火红,白色雪白,绿的碧绿,远处山坡上一片红花映著带水汽的夕阳,美的如一幅水墨画。
    “我在终南山这么久,都不知竟还有这等地方。”
    “倘若不是你我结识,你出古墓无非也就是下山採购一些粮食,极少四下走动,自然不会发觉。”
    “也是。”
    “先参析功法,就在此处修行。”
    “好。”
    两人席地而坐,李莫愁將《玉女心经》口诀法门背诵一段,周岩解析起来不难,替对方说了其中的疑难迷惑之处。
    隨后两人各处花篱一边。
    衣襟中分时,李莫愁的心弦不禁又微微绷紧了些许,呼吸也微微急促不少,她极力平復呼吸,解下外裳。但见衣裳交襟处微分,露著玲瓏锁骨,香肩雪背。
    凝脂般肌般尽呈在月光之下,散发著无瑕白璧一般的朦朧光晕。
    “周大哥。我好了!”
    间隔花藤,李莫愁却习惯使然的双手抱胸。
    “魂不外盪,心神守一。”
    周岩的声音传来。
    “嗯。”李莫愁轻微吐口气,迎向透过花丛的周岩左手,周岩感受到温软的掌心,立刻运功为助,这使得李莫愁无暇多想,顺著引导,进入到玄之又玄的修行当中。
    周岩的声音传来。
    “嗯。”李莫愁轻微吐口气,迎向透过花丛的周岩左手,周岩感受到温软的掌心,立刻运功为助,这使得李莫愁无暇多想,顺著引导,进入到玄之又玄的修行当中。
    玉女心经共分九段行功。
    周岩、李莫愁当下的武功境界,对於武学的见解非神鵰江湖中的杨过、小龙女所能比较,这一同修为,精进迅速,到了次日清晨,《玉女心经》第一段大成。
    李莫愁穿了衣衫,自花藤一侧走出来,面色酡红。
    解衣是为了练功,有周岩引导,李莫愁进入状態也快,可如今再看周岩,她又少不了忸怩胡思乱想,总感觉衣衫都穿的不正。
    天边晨光乍现,旭日磅礴东升,李莫愁忽听到周岩说来:“原来终南山的朝阳如此令人目眩神迷。”
    李莫愁循声看去,但见朝霞铺满了大半天空,远山云海翻滚,蔚为壮观。她心道都不知看过多少次的日出,怎从未觉得如今晨这般壮观。
    李莫愁再看远端云中日出,咫尺距离的周岩,恍然大悟,原是景不同,因人在。
    “太乙近天都,连山接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靄入看无。摩詰居士诗句说的不就是此景。”
    “嗯。”李莫愁轻声回应,走到周岩身侧,两人並肩同赏朝阳跃云海,她此时哪还有忸怩心態,但愿往后朝朝暮暮如此时,一生共白头。
    ……
    斗转星移,已是周岩、李莫愁同修《玉女心经》的半月之后。
    终南山万紫千红百花开。
    二人以夜作昼苦修,周岩白日淬炼气窍,期间去了两次重阳宫,马鈺、王处一、郝大通已经赶了回来,孙不二在路上。
    周岩和几人饮酒畅谈一番,回到终南山后继续修行。二人已经將功法修行到第五段。
    又是星隱日升时,花藤两侧热气氤氳,將那花香一薰,更是芬芳馥郁,招引的蝴蝶翩翩来,待热气散尽,李莫愁欢喜道:“周大哥,到第六段了,功力约莫提升了先前四成左右。”
    “了不起的成果,如今你我双剑合璧,可胜那丁晓生。”
    “我一定会刺死他。”
    “好!”
    待日头高升,两人走出来,坐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周岩说一些功法第六段的理解参悟,一只蝴蝶或许是被花香所吸引,翩翩而来,在李莫愁、周岩之间上下起舞后落在周岩鼻樑。
    李莫愁靠近身来,轻吹口气,她不过是要將蝴蝶吹走。
    蝶儿飞,温暖的气息留在了周岩眉心,李莫愁忽才觉得两人近乎已面碰面,鼻对鼻。
    二人同修已久,李莫愁自没有最初那般忸怩局促不安,她红了脸,脸似朝霞。
    周岩慢慢伸出手。
    李莫愁身子猛地一颤,向后一缩,右手本能抓了他手腕,却不知如何是好,握著或者推开,但觉心跳如擂鼓,身子骨僵硬。
    周岩温和笑了笑,手指触上了她的左边脸颊,李莫愁微带怯意地偏了偏头,看著周岩明澈的眼神。
    李莫愁羞涩,说不出黄蓉那般直抒心意的话,她无声的看著周岩,最终抓著周岩手腕的右手轻轻按在周岩手背,她將面颊慢慢靠了上去,感受著指尖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春风拂过,一朵红花悄然绽放,静静的看著花海中的这一幕。
    周岩指尖能清晰感受到李莫愁身子的颤慄,他抽手出来,握著李莫愁柔弱无骨的柔荑,起身说道,“一起走走!”
    “嗯。”李莫愁的声音细如蚊吟,她被周岩拉了起来,脑子晕陶陶的隨著,几步之后,发软的身子越来越轻盈,脚步有力,如雾笼罩的眸子也愈发明亮。
    李莫愁想到了一些话。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咸阳城外芳草遍地,路边鲜花丛生,成群的鸟儿四下飞舞。
    “驾!”
    “驾!』
    数十人的马队靠近到城池后停了下来,当前一名公子面如冠玉,温文尔雅。
    有身形魁梧的隨从道:“陆公子,到了咸阳距离终南山已不远。”
    “也不知道大师他们抵达了没有。”陆公子这话落下,又道:“入城购买些礼品,到重阳宫拜见丘真人。”
    “好嘞!”
    银鞍照白马,颯沓如流星。一行人快马加鞭入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