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况如何?”岗部直三郎一把抓住通讯官的衣领,怒吼地问道。
    “敌人到了哪里?”
    “我们的部队在干什么?”
    “还......还在了解中。”通讯参谋结结巴巴地回答:“外围阵地的有线通讯多处中断,但无线电尚可维持,正在了解各部队的情况......”
    “立刻给北平、承德发电报!立即调兵驰援张家口,阻击敌人进攻!!”岗部直三郎鬆开手,转向宫野。
    “命令陆航部,出动所有战机,对八路军进攻部队实施空中打击,快!”
    “嗨!”宫野转身跑去传达指示。
    无线电台的嘀嗒声很快在指挥所里响起,电波穿过硝烟,飞向北平、飞向承德。
    岗部直三郎跌坐回椅子上,看著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
    它终於明白,李云龙之前面对扫荡时的退让是为了什么,那根本就是藉机削弱自已的力量,並且表现出无能为力的假象,从而进攻张家口。
    这座连接华北和满洲的咽喉要道,这座察哈尔省最大的城市即將面临八路军的炮火。
    身为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看著不断標註的地图態势,心中却升起一种无力感。
    好狡猾的支那人!
    该死!
    ......
    张家口南郊,东北军炮兵阵地。
    天还没亮透,炮旅的阵地上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旅长杨志华站在指挥所里,举著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张家口城墙。
    他的身后不远处三十六门105毫米榴弹炮一字排开,炮管指向南方,在晨光中泛著冷灰色的光。
    “目標南门城墙,放!”
    “轰轰轰轰......”
    大地在颤抖。
    炮弹呼啸著飞过天空,砸在张家口的城墙上,炸开一团团黑色的烟云。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105毫米和150毫米榴弹每发重达十几二十公斤,威力那是十分惊人。
    虽然小鬼子对城墙进行了加固,但是城墙上的砖石还是被炸得四处飞溅,整面城墙都在颤抖,甚至坍塌。
    第一轮齐射,城门楼就被削去了半边。
    木樑、砖瓦、膏药旗混杂著碎尸飞上半空,又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一个日寇机枪火力点被直接命中,机枪手和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枪身一起飞上了天,落下来时已经分不清哪是肉哪是铁。
    第二轮齐射,城墙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砖石崩塌,尘土飞扬,缺口处露出了里面的夯土。
    躲在城墙后面的日寇预备队被活埋了十几个人,惨叫声被爆炸声吞没。
    第三轮齐射,缺口扩大到了十几米宽。
    整段城墙像被一只巨手掰开,向两侧坍塌。
    碎石和砖块堆成一个斜坡,正好成了进攻部队的通道。
    杨志华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好!榴弹炮延伸射击,压制城內纵深目標!”
    “命令火箭炮营动手!”
    “是!”
    ......
    张家口城內,日寇军营。
    天刚亮的时候,营房里的日寇还在吃早饭。
    他们端著碗,嚼著发硬的饭糰,骂著这该死的天气。
    有人抱怨补给线断了,三天没吃到肉了......
    有人念叨著家里的樱花快开了......
    有人在写遗书,写了一半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写。
    然后,死神来了。
    王承柱站在火箭炮阵地上,挥手下令:“开炮!”
    “是!”
    十二门107毫米火箭炮同时昂起炮口。
    十二枚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像一群愤怒的火龙,呼啸著扑向城內的日寇营房。
    它们飞得比榴弹炮更快,声音比榴弹炮更尖,像鬼哭狼嚎。
    火箭弹落地的瞬间,整座城市都在颤抖。
    第一枚火箭弹砸穿了营房的屋顶,在士兵们中间炸开。
    三百多枚预製破片呈扇形飞散,把几十个正在吃饭的日寇打得千疮百孔。
    饭糰、碗筷、断肢混在一起,鲜血溅满了墙壁。
    第二枚火箭弹钻进了弹药库的窗户。
    几秒钟后,惊天动地的殉爆把整个仓库掀上了天。
    周围的房屋被衝击波推倒,躲在里面的日寇被活活砸死。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十二门火箭炮,一百四十四枚火箭弹,在短短的二十多秒內全部倾泻在日寇营房和仓库区域。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像火山喷发。
    活著的日寇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血,耳朵被震得暂时失聪,什么都听不见。
    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有的撞上了坍塌的墙壁,有的掉进了弹坑,有的被后续落下的炮弹炸成了碎片。
    一个曹长趴在弹坑里,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著“妈妈......”。
    它的身边躺著三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其中一具是它最好的朋友,几分钟前还在跟它抱怨伙食太差。
    远处的军官宿舍区也被火箭弹照顾了一遍。
    住在那里的军官大多是刚从国內调来的,还没上过战场,就被埋在了瓦砾堆里。
    一个少佐被炸断了双腿,爬了十几米,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最后因失血过多死在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王承柱放下望远镜,感慨道:“他娘的,这玩意儿真带劲!”
    “过癮!”
    “哈哈哈......”
    ......
    张家口城南,日寇外围阵地。
    守军是日寇独立混成第二旅团的一个大队,加上一个连的偽军。
    他们修的工事不算差,战壕、碉堡、铁丝网,层层叠叠,还配著九二式重机枪进行防御。
    但在东北军的火力面前,这些工事就像纸糊的一样。
    第一轮炮击,105毫米榴弹就把铁丝网炸得稀烂,几个碉堡被掀掉了顶盖,重机枪被炸成了零件。
    躲在碉堡里的日寇被活活震死,七窍流血,尸体完好无损,但內臟全碎了。
    第二轮炮击,迫击炮弹像雨点一样落进战壕,把日寇的防线炸得千疮百孔。
    一个弹药箱被引爆,殉爆的弹片在战壕里来回弹射,把那一段战壕里的二十多头小鬼子全部撂倒。
    “炮火延伸了!敌人要上来了!”一个军曹抬起头喊道。
    紧接著,东北军第一纵队的轻重机枪同时开火。
    十几挺重机枪、几十挺轻机枪,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日寇阵地,打得那些趴在弹坑里的日寇抬不起头。
    一个日寇士兵刚探出脑袋,一颗子弹就从他左眼打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
    压制射击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日寇的阵地上除了弹坑和尸体,什么都没有。
    “吹衝锋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