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答答滴滴......”
    衝锋號声响起。
    战士们端著衝锋鎗,踩著被炸烂的阵地,交替掩护前进。
    第一组跃进十步,臥倒,开枪压制。
    第二组从他们身边衝过去,再跃进十步,臥倒,开枪。配合默契得像一个人。
    日军残存的火力点刚想射击,就被精確的压制火力打哑了。
    一挺轻机枪刚打响,几秒钟內就被三发迫击炮弹覆盖,机枪手和弹药手一起飞上了天。
    三分钟后,步兵衝进了战壕。
    “杀!”
    战士们端著刺刀,与残存的日军展开近身肉搏。
    一个日军少尉从弹坑里跳出来,挥舞著军刀冲向冲在最前面的战士。
    战士侧身一闪,一枪托砸在他脸上,反手一梭子將他撂倒。
    几个偽军看到鬼子军官都死了,直接把枪举过头顶跪在地上。
    “投降!我们投降!”
    第一道防线,不到二十分钟就被突破了。
    ......
    张家口东郊,日军炮兵阵地。
    日军在张家口城外部署了一个炮兵大队,配备十二门山炮。
    天刚亮的时候,他们还在睡觉,东北军第二纵队已经摸到了阵地外围。
    “开炮!”
    迫击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炸得日军炮兵阵地一片狼藉。
    炮手们从睡梦中惊醒,光著脚跑向炮位,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纵队的轻重机枪抢先开火,把试图组织抵抗的日军压了回去。
    压制射击过后,步兵端著衝锋鎗衝进了阵地。
    “缴枪不杀!”
    剩下的几个日军炮兵举起了双手。
    周卫国站在一个山头上,举著望远镜看著东郊的战况。
    独立纵队配属给第二纵队作为尖刀,他们的任务是儘快突破东郊防线,从东面逼进城。
    “告诉二纵的同志,不要恋战,快速推进。我们的目標不是外围据点,是城墙。”
    “是!”
    ......
    张家口西南,第三纵队防区。
    张大彪手里指挥棒指向张家口方向,吼声如雷:“同志们,拿下前面的防御阵地!”
    “是!”
    第三纵队的任务是牵制西面的日军,防止他们增援南门和东门。
    张大彪的打法很直接,炮火开路,坦克掩护,步兵衝锋。
    十辆t26坦克喷吐著黑烟,一字排开,炮管对著日军的阵地。
    车长们通过潜望镜观察著那些碉堡和战壕,然后下令开火。
    “轰!轰!轰——”
    坦克炮的炮弹砸在日军的碉堡上,砖石飞溅,几个火力点瞬间哑了。
    重机枪手们缩在工事里,根本不敢抬头,37毫米坦克炮弹穿透力极强,一发就能打穿半米厚的砖墙。
    日军的一个弹药所被引爆,殉爆的巨响传遍了半个战场。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先是用迫击炮和轻重机枪对日军阵地进行压制射击,然后交替掩护前进。
    等坦克碾过战壕、把日军的防线撕开大口子之后,步兵衝进去清扫残敌。
    日军的西线阵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层一层地垮掉。
    “报告司令,西门外围据点全部攻克!正在向城墙推进!”通讯兵策马跑来。
    张大彪勒住马,哈哈大笑:“好!告诉炮团,给我轰开西门的城墙!我要进城!”
    “是!”
    ......
    张家口城內,日军前进指挥部。
    岗部直三郎已经接到了不下二十份求援电报,每一份都写著同样的话。
    “阵地失守......”
    “伤亡惨重......”
    “请求增援......”
    “八嘎!八嘎!”岗部直三郎愤怒地一拳砸在桌上。
    南门丟了,东门丟了,西门也丟了。
    外围的据点一个接一个地陷落,守军的伤亡已经超过三分之一,弹药也快打光了。
    “司令官阁下,”宫野衝进来,脸上儘是焦急。
    “八路军已经攻到了城下!他们的炮兵正在轰击城墙,还有不少装甲车在掩护步兵衝锋!”
    “援军呢?我们的援军在哪里?”
    “公路被炸断了,桥樑被炸塌了,通讯线路也被切断了。北平的增援部队还在路上,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
    “明天?”岗部直三郎跌坐回椅子上,“明天......城外能坚持到明天吗?”
    没有人能回答它。
    而窗外的炮声却越来越近了。
    那是105毫米榴弹炮在轰击城墙的声音,每一声都像仿佛砸在心臟上。
    岗部直三郎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著刀柄。
    它终於明白了一件事,李云龙的目標是这座连接华北和满洲的咽喉要道。
    这座察哈尔省最大的城市即將在八路军的炮火中沦陷。
    而它,身为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却只能坐在这里等,等待命运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