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手轻轻敲著桌子,面容之上同样紧绷著。
    “相信钱首德会有办法的,只要民心能收的上来,那一切就都不成问题。
    告诉钱首德,淮阳郡民生之事,本帅允他全权负责,在此期间任何事无需上报。”
    “是!老夫也相信钱首德,待会老夫便擬文书,明日便派人送去。
    至於粮食方面,待老夫清点库存后,在统一调派。”
    就在高经仪说话之时,侍卫队长在门外恭敬开口稟报。
    “启稟主公,首辅大人,朝廷派来特使宣旨。”
    一听到朝廷来人,萧尘和高经仪对视一眼。
    高经仪皱著眉头开口,“恐怕来者不善啊主公!”
    萧尘冷哼一声,“哼!本帅倒要看看他景云锐想耍什么花招。”
    说著萧尘看向殿外,“朝廷派何人前来?”
    侍卫队长恭敬回话,“回主公,来人是荣亲王。”
    一听荣亲王,萧尘和高经仪同时皱起眉头。
    “知道了,本帅这就前去迎接。”
    说著萧尘看向高经仪,“没想到是镇守冀州的荣亲王!”
    高经仪皱著眉头回应,“是啊,荣亲王此人外表隨和,可是城府却是比韩復还要深。
    冀州可是大乾的军事重地,自先帝之时便已经派他镇守冀州,所以此人绝非善类。”
    萧尘站起身看向殿外,“管他是龙是虎,走!我们去会会这荣亲王。”
    高经仪收起桌子上的信件,放到怀里后,这才跟著萧尘出门。
    在府衙外,一身蟒袍的荣亲王,此刻正带著几百精锐亲兵,立於府衙外。
    人至中年却皮肤白皙的荣亲王,正用丝巾捂著鼻子。
    “这上京城怎的如此荒凉,到处都是灰尘,所过之处都是民工劳作,看来邱林部族那一战確实让上京城伤筋动骨。”
    一旁的亲兵队长恭敬的对荣亲王抱拳开口。
    “王爷,看来他萧尘也是虚有其表,这上京城还不如幽州的一个郡城繁华。
    自从我们进入上京城地界后,到处都在施工,看来他们是打算建新城。如此局势之下还做出这等劳民伤財之事,他萧尘只怕也没有传闻中的这么神。”
    荣亲王摆了摆手,“你错了,萧尘此人能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就成长为可以和各大势力抗衡的存在,万万不可小覷。”
    “你没仔细观察吗,自从进入上京城后,那些百姓民工虽说乾的汗流浹背,却是无人抱怨。
    而且每个施工地点,都没有衙差看守,百姓们都很是自觉。”
    “而且,他们所用来施工建造的,也並非石头,听那些民工口中所说,此物乃是红砖。
    我们入城之时,还有一车车红砖运进来,待会你派人偷偷去拿上几块,本王倒要看看此红砖为何物。”
    “是……!”
    就在侍卫队长恭敬抱拳领命之时,萧尘正好带著高经仪从府衙走出来。
    见到身穿蟒袍的荣亲王,萧尘率先笑著抱拳行礼。
    “在下不知荣亲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荣亲王也看著萧尘,露出很是友好的微笑,同时抱拳回礼。
    “哈哈哈,没想到我大乾的镇国大將军,竟然如此年轻!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我大乾有萧大將军在,定可重现太祖皇帝在位之时的荣光。”
    荣亲王这看似打招呼的话,直接就將萧尘归於大乾的臣子一列。他乃亲王,所以身份上,他要压萧尘一头。
    此时高经仪一步走出,对著荣亲王笑著抱拳开口。
    “哈哈哈,大乾有荣亲王这样的能人,我家主公岂能担的起如此夸奖。”
    在高经仪说完后,荣亲王眉眼一抬,露出微微的震惊,就像是突然见到高经仪一样。
    “哦……!高司徒,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我大乾的司徒大人。”
    又是这一招,奈何高经仪可不是初入官场的新手,所以面对荣亲王这番阳谋,高经仪继续笑著抱拳回话。
    “呵呵呵,荣亲王过奖了,老夫早已不是大乾的司徒,二十年前之事,没想到荣亲王还能记得,老夫甚是惶恐啊。”
    荣亲王哈哈一笑,“哈哈哈,不管何时,高先生依然是我大乾的司徒大人。
    以前皇兄在位时受八大士族蛊惑,导致高司徒蒙受不白之冤,如今新皇继位,朝廷正在商议替高司徒洗刷冤屈。”
    只是简单的言语交锋,荣亲王便连胜两场,直接把自己皇室的地位,稳稳压在萧尘和高经仪头上。
    见到高经仪在言语上,竟然也不能在荣亲王面前討到好处,萧尘神色严肃中嘴角微抬。
    “如此甚好啊,既然朝廷想替高老正名,那我们上京城便拭目以待了。
    若是朝廷承认高老当初是被陷害,那就表明八大士族本就是居心区测,几十年来一直乾的都是陷害忠良的勾当。”
    “今日当著荣亲王的面,在下斗胆请求朝廷昭告天下,揭露八大士族的真面目,还高老清白。”
    听完萧尘的话后,荣亲王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看向萧尘的眼神中终於升起了些许忌惮。
    八大士族之內,不乏文人大儒,可以说整个大乾至少一大半的文人,都在八大士族那边。
    若是朝廷真的昭告天下,说八大士族几十年来乾的都是陷害忠良的勾当,那无异於是和所有文人大儒开战。
    萧尘料定了朝廷不敢出这样的文书,除非现在的朝廷根本不拿天下文人当回事。
    现在虽然大乾內乱,可还只是停留在动兵的层面,任何战爭还不至於涉及一眾文人大儒。
    武將之爭,爭的是城池,可文人大儒之爭,那爭的可就是天下民心了。
    论领兵打仗,那些文人大儒可能不行,但是论蛊惑人心,天下无人是他们的对手。
    武將攻城,文人治世!这可不是一句空话,就算如今的萧尘,也不敢轻易得罪文人大儒。
    所以不论整个天下如何大乱,战火始终都不会烧到那些大儒身上,他们只需要等最后的胜利者胜出,这些大儒自会出山替胜者正名。
    在萧尘胜了这一局后,高经仪识趣的对著荣亲王笑著抱拳。
    “哈哈哈,荣亲王,上京城简陋,如今只剩下一座偏殿,若是荣亲王不嫌弃,还请入內详谈。”
    荣亲王也就坡卸驴,笑著抱拳开口。
    “哈哈,好,正好本王也带来了陛下的旨意。”
    “荣亲王请……!”高经仪做出请的手势。
    荣亲王对著亲兵队长抬手下令,“所有人在此候著。”
    “是……!”
    亲兵队长转身下令,“所有人,原地驻扎。”
    砰砰!
    几百精锐亲兵整齐划一踏步,身子站的笔直。
    最后亲兵队长这才跟上荣亲王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