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尘和高经仪的带领下,荣亲王背著双手缓缓跟在他们身后。
    萧尘的侍卫队长和荣亲王的亲兵队长,二人走在最后,行走之间二人眼神交匯,在二人眼中都出现了戒备之意。
    偏殿外,侍卫队长和亲兵队长停下,二人一左一右相对而站,就在站稳之后二人眼神便开始交锋。
    气势不相上下的二人,手都自觉的放在刀柄之上。
    侍卫营的將士们,在府衙之內三步一岗,虽然整个府衙只剩下一座偏殿,但是从大门到这里,全是侍卫值守。
    在殿外气氛紧张之时,偏殿之內,却是一片祥和。
    进入殿內的高经仪,端起桌子上的茶壶,便给荣亲王倒了一杯凉了的茶。
    “哈哈哈,荣亲王远道而来,我上京城別的没有,可这茶却是好茶。”
    荣亲王笑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虽说茶是凉的,但荣亲王还是没有任何不適,反倒是笑著回答。
    “嗯!好茶……!这是本王喝过最好喝的茶。”
    见到荣亲王一进来便坐在茶桌主位,萧尘便默不作声的走到案桌后整个偏殿的主位坐下,这才笑著开口。
    “荣亲王喜欢就好。”
    见到萧尘竟然坐到高台主位之上,荣亲王缓缓起身,来到殿中央位置,从怀里拿出一份圣旨。
    “镇国大將军萧尘接旨……!”
    看著被荣亲王举起来的圣旨,刚坐下的萧尘不得已起身走下来,和高经仪一起下跪接旨。
    “萧尘接旨……!”
    萧尘虽然接旨,但並未称臣。
    而荣亲王也不介意,反倒是趁势走上台阶,来到案桌前转身面对萧尘。
    看著跪在下方的萧尘,荣亲王眼中露出一丝胜利之意。
    在萧尘和高经仪跪下后,荣亲王缓缓打开圣旨,用上位者的语气缓缓开口。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镇国大將军萧尘,未经圣諭,擅自兴兵剿灭藩王,擅专兵权、藐视朝纲,已然触犯国法臣规,本该当庭问罪,申飭其过。
    但朕念你久镇边疆,战功赫赫,且平乱初衷乃安境护民,朕法外开恩,从严训诫、不削其职、不夺兵权。
    此后须恪守君臣本分,诸事必先奏请圣裁,不得再恃功跋扈、私自动兵。若再违制,朝廷定当数罪併罚,绝不宽宥。钦此……!”
    荣亲王念完圣旨后,又看著萧尘轻哼一声。
    “哼!萧尘,你擅自出兵攻打淮阳郡,逼的幽州王自尽阵前,你可知罪?
    陛下念你镇守边疆有功,可你却是持功自傲,隨意攻伐本朝藩王,你眼里可有朝廷?”
    听著荣亲王这问罪的话,萧尘心里早就忍到了极致,若不是顾及造反之名,萧尘早就一刀劈了这荣亲王。
    毕竟取天下,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藉口,就算大乾皇室在脆弱不堪,但其终归还是正统。
    更別说如今的大乾皇室手里还握著重兵,若是被安上谋反之名,那以后谁还敢投降自己。
    当然,萧尘作为武將出身,又是一个穿越而来之人,他可以不介意这些。
    可是当以后真的取得天下之时,那些文人大儒,便会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萧尘当然可以藉助实力斩杀这些文人大儒,甚至可以焚书坑儒,但这造反之名却是要被后世传颂,所以为了出这一口气,实在是不值当。
    一旁的高经仪怕萧尘会忍不住,他刚想开口,却是被萧尘抬手打断。
    “荣亲王,在下未稟报朝廷就擅自用兵,確实是在下失职。
    可幽州王图谋不轨,早已心生反心,若是在下先稟明朝廷再做定夺,那时幽州王韩復已然做大。”
    “在下密谍已经探明,幽州王韩复本意进攻冀州,所以不得已之下,在下这才下令出兵。”
    说完之后萧尘径直起身,根本不在意荣亲王的目光。
    此时高经仪也起身,看著萧尘鬆了口气,他还担心萧尘会动气,落入荣亲的圈套,可如今萧尘这回答,实在是满分。
    既不失威严,又让荣亲王挑不出理。
    见到萧尘和高经仪竟然自己起身,荣亲王眼中並无波澜,而是继续开口想要问责。
    “纵然幽州王韩復有谋反之心,可藩王任免,征伐大事,皆系朝廷权柄,非臣下可私自专断。
    他韩復纵有不臣之心,也应由陛下降旨定罪,朝堂下令征討!然你私自出兵已是藐视朝纲,萧尘,你可有话说?”
    荣亲王说完后,高经仪给萧尘使了一个眼色。
    萧尘收到后面色平静的对著荣亲王开口回话。
    “荣亲王说的是,擅自出兵乃是在下的失职,不知荣亲王想要代表朝廷,给在下何种惩罚?”
    萧尘这句话面上看似示弱,可暗地里却是在说,我萧尘是错了,可你想怎样。
    荣亲王缓缓捲起圣旨,朝著台阶走下,来到萧尘面前將圣旨递给萧尘。
    “萧大將军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本王心甚慰。
    陛下念你镇守边疆有功,对於韩復谋反之事,本王也自会上报朝廷。”
    “本王之所以此番言语,是想告诉萧大將军,朝廷还是大乾的朝廷!幽州也还是大乾的领地,萧大將军乃我大乾镇国大將军,应当明白。”
    萧尘接过圣旨后,微微抱拳。
    “荣亲王说的是!”
    见到已经占据上风的荣亲王,此时轻轻拍了拍萧尘的肩膀。
    “嗯!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实为难得,本王也不是做作之人,所以不必如此戒备。”
    说著荣亲王又回归那副人畜无害的平和之色。
    一旁的高经仪笑著抱拳。“荣亲王还是坐下聊吧!”
    荣亲王笑著走向茶桌主位,坐下后保持著微笑看向萧尘。
    “萧大將军,坐吧!”
    萧尘面带笑意,拿著圣旨来到茶桌旁坐下。
    在萧尘坐下后,荣亲王双眼紧盯著萧尘,无比认真的继续开口。
    “萧大將军,在本王自冀州入幽州之时路过稻围县,据下面的人来报,如今虎賁军囤积淮阳郡城。
    冀州距离淮阳郡城只不过一县之隔,不知萧大將军在淮阳郡城囤积如此重兵,是意欲何为啊?”
    “还有,此次本王前来,想要了解一番,萧大將军对於青州局势的兵力布防,乃至针对徐州等方面,萧大將军有何安排?”
    荣亲王开口就是精准打击,如今虎賁军全军囤积於淮阳郡,鬼都知道是在防备冀州。
    毕竟西河郡靠近黑岩县,若是针对西河郡,虎賁军大可將重兵屯於陈香县等地,那样更能牵制八大士族在青州的局势。
    反倒是淮阳郡城处於三角地带,若是將兵力放在那,冀州方面定然是无法插手青州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