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姑娘”围著张文博,娇滴滴地夸了一句:“哥哥,你好强哦。”
    张文博因为表演卖力,额外获得了一根红塔山的奖励。
    他坐在床沿,颤抖著手点燃了烟。
    火星忽明忽暗。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遮住了他那张写满沧桑的脸。
    他的眼神,此刻比出家的和尚还要淡然。
    “姜峰,今晚冯黄彬那边是什么待遇?”
    张文博沙哑著嗓子问道。
    “他比较爽,躺著不动就行。”姜峰迴道。
    张文博的眼角滑过一滴泪水。
    在他看来,躺著不动那叫享受,衝锋陷阵才叫遭罪。
    这不公平。
    “姜峰,我知道拍摄辛苦,但相比冯黄彬,我受的罪太多了。”
    张文博惆悵地看著天花板。
    “最后一个项目,能不能让我跟他换一下?”
    “我也想躺平,我也想试试防御。”
    姜峰看著他,语气平静:“你確定要换?”
    张文博点头,態度坚决。
    “行,明晚让你如愿。”
    第二天。
    冯黄彬听到消息,眼眶当场就红了。
    “做兄弟,在心中!”
    他抹了一把眼泪:“老张这是把雷全顶了,我以前真不是人,以后我给他当牛做马都行!”
    张文博这边,心里隱约泛起一丝不安。
    但他很快把这股念头压了下去。
    一想到今晚能像冯黄彬那样“躺平”拍摄,他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勾。
    晚上,收工。
    他钻进浴室,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铁门被推开。
    张文博正准备迎接今晚的“温柔乡”,可还没等他看清来人,几道巨大的阴影就压了过来。
    黑色,厚重,像是一堵堵移动的城墙。
    “这……什么情况?”
    广播里传出姜峰的声音:“张律师,今晚你只需要配合躺著,拍摄任务非常简单。”
    “姜峰!你看著我的眼睛说,我要配合谁!”
    张文博嗓子都喊破了。
    四名黑人壮汉围拢过来。
    “bro,我们开始吧……会很舒服的。”
    “不!”
    折腾了一整晚。
    张文博瘫在床上,浑身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酸水。
    这强度的动作戏,比搬一天砖还要命。
    他已经没力气骂人了。
    泪水顺著眼角滑进枕头里,他声音嘶哑:“老黄,我错怪你了,你以前受的都是什么罪啊……”
    翌日清晨,食堂。
    砰!
    姜峰亲手拉响了礼炮,彩带飞了一地。
    “杀青嘍!大家过来拍个合照!”
    剧组全员,连带著苏德、高德政都凑了过来。
    每个人脸上都掛著灿烂的笑。
    唯独张文博和冯黄彬面如死灰,眼神里透著一种看破红尘的绝望。
    对他俩来说,这“狱友系列”才是真正的灵魂绝杀。
    两人隨后被送往秘密关押点。
    剧组则转入地下,开始最后的剪辑与特效製作。
    江慧聪找到了姜峰。
    “姜律师,拍摄完了,杀手的事我得往上面报了。”
    江慧聪神色肃穆:“拖到现在,咱们已经是先斩后奏了。”
    “江院长,这段时间辛苦了。”
    姜峰心里清楚,试点归试点,有些红线不能踩太久。
    改革监查小组已经盯上法院了,数次发函询问。
    江慧聪和苏德是硬顶著压力,才把这半个多月的拍摄时间挤出来的。
    “江院长,报告最好直呈郑院长,別过其他人的手。”
    江慧聪点头,转身上车,直奔省会。
    郑山河办公室。
    “国外间谍杀手?这么大的事,你们压到现在才报?”
    郑山河眉头拧成了疙瘩。
    “保密措施谁做的?有没有泄露风险?”
    他没纠结程序问题,第一反应就是抓漏。
    “齐岩石。”
    郑山河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现在联繫安全部门,后续怎么处理,就不是法院能说了算的了。”
    “院长……”
    江慧聪脑子里浮现出姜峰那些神鬼莫测的操作。
    “我觉得,咱们手里那份录像,能让那四个杀手开口。”
    郑山河盯著他:“就凭你们拍的那些东西?”
    他没看过样片,自然不信。
    江慧聪语气篤定:“就凭那些。”
    郑山河没再多说,抓起外套往外走。
    “我去的时候提一嘴,至於人家接不接受,我保证不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无奈一笑:“你们啊,真是不给我省心。”
    江慧聪回到天海。
    几个人聚在工厂区的临时据点,守著电话。
    苏德耷拉著脑袋推门进来。
    “挨骂了?”
    “能不挨骂吗?领导让我少跟你们混在一起瞎搞。”
    苏德虽然在抱怨,嘴角却带著笑。
    齐岩石也走了进来,表情有些僵。
    “你也挨教训了?”
    “有这么明显吗?”
    齐岩石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严肃点。
    江慧聪嘆了口气:“现在就看上面怎么选了,要是案子被接管,咱们这半个月就算白忙活。”
    大家投入了这么多精力。
    如果最后连参与权都没有,確实让人泄气。
    姜峰也无法確定。
    审讯杀手,那是专业部门的领地,正常情况下根本轮不到他插手。
    但他不放心把人交出去。
    一旦情报链断裂,或者马井光察觉到风声断臂求生,那针对工厂区的反击就全毁了。
    桌上的电话剧烈震动起来。
    所有人屏住呼吸。
    姜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郑院长。”
    电话接通。
    “郑院长。”
    “姜峰,这是不是又是你的主意?”
    郑山河的声音透著一股威严。
    “是。”
    姜峰没打算绕圈子。
    “胆子確实大。各单位首长看过了匯报,同意先观摩一下效果。”
    郑山河顿了顿:“如果你们能成,也省得人家动用特殊手段了。”
    姜峰握紧了手机:“多谢郑院长周旋!”
    “谢我干什么?那是你们的东西够硬。”
    郑山河直接掛断了电话。
    郑山河掛断电话,指尖在大理石桌面上轻快地敲击。
    他这次动用了不少关係。
    司法改革不能只在纸面上谈兵,得见血,得有真正的战果。
    那些钻法律漏洞的聪明人太多,既然常规手段治不了,那就看看姜峰这个“怪胎”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姜峰,別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