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深吸一口气,胸口因激动而起伏著,目光落在自己打著石膏的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引起手掌的疼痛。
    不过,再怎么痛也比不上他心中的怨恨。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就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再怎么挣扎也无济於事,只能寄希望於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那边能有转机。
    “爸,”他忽然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沙哑,“易大爷和老太太说,他们在托人办我的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何大清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易中海毕竟贪过咱们的钱,咱们真的能相信他吗?”
    对於易中海,他现在心里还是非常的不满。
    “现在也没別的办法了。”傻柱苦笑一声,“他们认识的人肯定比咱们多。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好的消息了。”
    何大清沉默了,他看著儿子眼里的期盼,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也不想让自己儿子去劳改,可他也不能完全相信易中海。
    傻柱没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反覆闪过许大茂那张得意的脸,还有宋小梅那冰冷的眼神,以及医院里那些异样的目光。
    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恨不得立刻挣脱这石膏的束缚,衝出去討个说法。
    可理智又死死拽著他——他不能再惹事了,不然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了。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掛钟依旧滴答作响,像是在为这压抑的气氛敲打著倒计时。
    傻柱躺在床上,睁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心里默默盘算著。
    若是真能平安出去,等他的手好了,他一定要找许大茂出了这口气。
    至於其他人的,那他就慢慢陪著他们玩。
    何大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著儿子落寞的侧脸,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他悄悄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的天空,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祈祷:老天爷保佑,让柱子能平安度过这关吧。
    就在他在这里祈祷的时候,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了,蔡全无带著何雨水走了进来。
    何雨水看著病床上的傻柱,再次扑了过去。
    傻柱看著妹妹通红的眼睛,心里一阵发酸,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却忘了两只手都动不了,只能扯出个僵硬的笑。
    “哭啥?哥没事,过俩月就好了。你看你,眼睛肿得跟桃似的,让人看见还以为哥欺负你了。”
    “谁跟你开玩笑!”何雨水抹了把眼泪,语气又急又气。
    “你知不知道外面都传成啥样了?我听有人说.....有人说你要被送去劳改.....哥,那是真的吗?”
    傻柱心里一沉,嘴上却硬撑著。
    “那都是瞎传的,没影的事。你哥我啥人你不知道?就是跟人起了点衝突,被关几天就没事了。”
    何大清在一旁嘆了口气,对蔡全无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退到了走廊里,把空间留给兄妹俩。
    病房里,何雨水还是不放心,盯著傻柱的眼睛。
    “真的?你可別骗我。要是.....要是真有事,咱跟爸一起想办法,总能解决的。”
    傻柱看著眼前这个妹妹认真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又有点不是滋味。
    他这当哥的,没少让妹妹操心,现在自己落了难,还得让她跟著担惊受怕。
    “真的,哥不骗你。”他放缓了语气,“我肯定会没事的。
    你呀,就別瞎琢磨了,好好上学,照顾好自己,就是帮哥最大的忙了。”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却还是攥著他的胳膊不肯放。
    “那你在这儿好好养伤我放学就来给你送吃的。
    有什么想吃的,你也可以让咱爸给你做,他做饭比我做的好吃。”
    傻柱被她逗笑了,心里的烦躁散了不少。
    “行,我想吃什么的话,会让咱爸做的。
    还有你,別操心我这边的事了,在学校好好学习。”
    “知道啦。”何雨水破涕为笑,伸手帮他掖了掖被角,“哥,你如果疼的话,就先睡一会吧,我在这里看著你。”
    她之所以这么说,主要也是因为她看到了傻柱那皱起的眉头,以为他是疼的受不了了。
    傻柱听到自己妹妹这么说,也没有反对,而是闭著眼睛休息了起来。
    隨著傻柱的闭上眼睛,病房里也是又安静了下来。
    蔡全无和何大清来到病房外以后,何大清也就隨口问道,:“小花回去了?”
    蔡全无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两个如果都待在这边的话,小酒馆那边就要忙不开了。”
    何大清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蔡全无这时又小声的问道:“大哥,刚才那个易中海和那个老太太来找柱子说了什么?”
    何大清听到自己弟弟这么说,也是把目光看向了他。
    本来他是不打算说的,可是为了让自己弟弟安心一些。
    他还是决定把刚才傻柱告诉他的事情说出来。
    只见他压低声音说道:“全无,我跟你说,你可別告诉別人。”
    听到自己大哥这么说,蔡全无也是打起了精神,他也想知道两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何大清看了一圈周围,见没有其他人以后,这才开口解释起来。
    “他们两个人来的目的就是告诉柱子,他们也在帮忙找关係,让柱子不要担心。
    听到这话,蔡全无的身形也是明显一顿。
    蔡全无眉头微蹙,沉默了片刻才低问了起来。
    “这事能成吗?要知道可这案子牵扯到『侮辱妇女』,不是能够抹平的.....他们真有把握?”
    何大清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不確定。
    “谁知道呢?柱子说他们认识人多,现在也只能盼著了。总不能眼睁睁看著柱子.....”
    他没说下去,但话里的担忧不言而喻。
    蔡全无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
    他性子本就沉稳,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只能等著消息。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照在两人脸上,都带著几分凝重。
    “小酒馆你明天就回去上班吧,再怎么说你也是小酒馆里的员工,这么长时间不上班也不好。”何大清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