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太耀的笑容差点绷不住了,这话对他的杀伤力极大,他几乎控制不住狠戾阴暗。
    他不明白同样都是儿子,为什么宫久城管理不了了,也不愿意將宫家交给自己。
    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的不公平!!
    宫太耀的內心伴隨著暴戾和痛苦,他这一生都在宫初卫的阴影之下,明明他做儿子比大哥孝顺,可是得不到宫久城的父爱。
    他从小就纵容夸奖宫初卫,对自己这个小儿子却是最严厉的標准。
    那年十六岁的宫太耀,发了疯想证明自己,在得知白家拒绝了宫家的招揽,绑架了白朝兮差点毁了她的清白。
    他成功废了白卫民的一条腿,可最后也只是换来宫久城一句,乾的不错。
    宫卫初陪著父亲吃顿饭,都能换到宫久城一个笑容。
    宫太耀的嫉妒扭曲滋生,別人家都说,小儿子是最受宠的,但是在父亲的眼中,自己就像一个外人。
    宫久城看著面前的宫太耀,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也没有多安慰一嘴,语气沉静又薄凉,“太耀,你別想著跟你大哥爭,宫家的一切都该属於你哥。”
    “嗯,爹我会把宫家交给大哥的。”
    宫太耀低头掩饰著脸上的阴暗,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他转移话题笑了笑,“爹,白家的那些人来了,我去外面帮您招待招待。”
    宫久城听到白家来人,他的眉眼动了一下,“你记得看看白家的態度,別忘了他们是来赔罪的。”
    宫太耀嘴角的笑容邪佞肆意,“爹,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白家曾经拒绝宫家的招揽,现在也畏惧於他们的手段,主动过来道歉,他得好好调教这些狗。
    白家迟早会匍匐在宫家脚下,宫太耀还想要看白朝兮温顺服从的眼神呢。
    宫久城疲惫的躺在床上,目视著宫太耀走了。
    他眉峰下压情绪冰冷,明白宫太耀表面乖巧,野心可大著呢。
    这可是他亲自养的一头狼崽,年纪也才刚满二十岁,那些微妙的不满,怎么可能逃的过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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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宫久城不打算插手,会咬人的狼崽子才是好狼,能让自己的亲儿子宫初卫成长。
    宫太耀觉得他偏心,宫久城早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宫太耀面前,不断频繁的拿他和宫初卫比。
    宫太耀是宫久城抱养的,他的亲生母亲就是姐姐宫艷,至於他的亲生父亲……
    宫久城也已经有了猜测,可惜现在宫艷已经被执行死刑,他连见一面都做不到。
    两个医师给宫久城开了副药,就被他沉著声问道,“我让你们研製的药物怎么样?现在能不能用在我身上?”
    这是宫久城为了变年轻的药物研究,现在医疗技术还很不完善,即便他花钱找遍名医替自己研究,也需要多年的心血成果。
    两个医师的脸色大变,颤抖说,“宫家主这药物目前能让人达到亢奋状態,但是想要变年轻还差得远呢。”
    “可是,我没时间等了。”
    换做一般人都要觉得宫久城是疯子,可是他年少的时候身体病弱,李老头都能用法子给他续命,让他的体魄好了起来。
    所以,宫久城相信能研究出来这种药物,只是时间问题,要么是找的人能力不够!
    “想办法给我用上,我要参加明天的拍卖会。”
    商会宴请沪市望族,除了宣扬地位,更多的是宫久城想融合何方势力,拧成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两位私人医师汗都滴下来了,连忙擦了擦额头,硬著头皮答应使用药物,“宫家主,我们不敢保证有什么副作用,只能维持您一时的亢奋状態。”
    “我们建议您谨慎使用。”
    宫久城苍白著脸,眼底闪烁狠厉,“我要看到……宫家的辉煌,明天我要最好的状態出现在商会。”
    他要竭尽全力给宫初卫铺路,哪怕是他哪一天不在人世,宫家依旧能够延续辉煌强大。
    至於宫太耀,一个替姐姐养的儿子,宫久城从来没想过,让他越俎代庖接手整个商会!
    宫久城捂著唇咳嗽,將擦完血的手帕,死死的攥紧在了手掌。
    这间照不进太阳的屋子里,充满了宫久城阴冷的气息。
    宫家门外。
    白家跟来的几个人,太阳实在毒辣,他们不断的擦著汗,视线看著白南临的脸色不太好。
    “大少爷这宫家就是在刁难我们,今天我们也没必要这么客气,直接敲门闯进去吧。”
    白家有人提议,他手上提著沉重的礼品,表情有些不服的恼恨。
    他们是跟著白朝兮和白南临计划的,白家的人都以为今天是真来送礼,不知道白朝兮上宫家的目的。
    发现他们来送礼了,宫家还这么爱搭不理的,惹怒了白家的人。
    白南临打断了白家的骚乱,目光看著站在热烈阳光下的白朝兮,她的鼻尖淌著汗,肌肤都红了一片。
    不过,白朝兮比谁都要冷静,“再忍耐一下,宫家会给我们开门的。”
    这將他们晾在外面的行为,只可能是宫太耀一个人决定的。
    如果宫家想要和白家闹僵,没必要还给他们送去邀请函,所以,白朝兮赌,赌宫家不会让白家吃闭门羹。
    白南临紧紧的锁著眉头,不过,还是选择听了白朝兮的,站在他的身前纹丝不动。
    背后的几个白家人有些焦躁,他们对宫家的不满达到了极点,可偏偏整个商会沪市无人敢惹。
    哪怕是白家也需要收敛锋芒,不能硬拼,白家人感嘆,真不知道这个宫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下马。
    大门传来了动静, 宫太耀將朱红色的门打开了。
    宫太耀的目光扫过白家等人,脸上带著戏弄的笑容,明晃晃的,“外面太阳毒辣,各位可以进来了。”
    白朝兮无视了宫太耀的恶意,她今天过来可不是专门对付她的,自己要的是整个宫家绝望。
    “我们把礼物送上。”
    听到白南临的话,白家人强忍著情绪,一个个挤出笑容。
    宫太耀也没有让人来接,故意要白家人將提著进来。
    “你们跟我去凉亭吧。”
    宫太耀將他们带到了宫家的凉亭,坐在了茶桌的旁边,也没有喊白朝兮他们坐,眼里的戏謔意味更浓烈了。
    “你们白家上门道歉,都带了些什么礼物?”
    白家人的表情黑如墨水,一个个忍不住说,“你们宫家主呢?就让你来见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