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不舒服,今天我替他招待。”
    宫太耀的视线肆无忌惮,那笑容看著十分欠揍。
    白朝兮却没有发火,她的眼神非常的平静,因为她马上就要宫太耀,笑不出来了。
    白家人忍著气在白南临的命令下,一个个拆开了礼物,將几样古董都送至了宫太耀的面前。
    宫太耀扫向这些礼物,眯了眯眼睛说,“这几样礼物还算不错,你们白家真是有心了。”
    他是学著宫久诚的语气说这番话,落在白家人耳朵里,火气都快压不住了。
    在场来的白家人,哪个年纪不比宫太耀大?他一个少年人,反倒端起了主人的架子,高高在上地审视他们。
    白南临开口,“你们宫家外卖会请了白家,我们自然要拿出態度。”
    他扬了扬眉,“只是我们大老远过来,宫家连杯水都捨不得?。”
    宫太耀听后笑得更深,看著白南临身上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场,他到底年纪小,在这位商业天才面前,气势还是差了半截。
    他压下那点不服,“抱歉,我们宫家一般只给贵客上茶。”
    言下之意,白家是来赔罪的,算不上客。
    白南临和白朝兮对视一眼,佯装沉了脸,“既然宫家连茶都不肯给,那礼物送到,我们也该走了。”
    宫太耀见白家人都露出怒意,心里畅快,语气却放软了些,“白南临,你若是真想和宫家聊,我们也不是不能给你这个机会。”
    白南临面色沉沉,喜怒难辨。
    宫太耀端著主人的姿態,视线落在白南临脸上,“拋开白家和宫家的关係,我个人还是很欣赏你的,你年纪轻轻就在沪市扬名,多少同辈都得跟你学。”
    白南临眼角动了动,清楚宫太耀这是在下鉤,只把他当成一条能咬饵的肥鱼。
    宫家比起收服白家,其实更想让白南临替商会做事。
    白南临坐到宫太耀对面,姿態閒適,“客套话就免了,你们宫家看上白家的价值,我也不绕弯,宫家开的条件不够,我父母不会点头。”
    他停了停,又道,“但我不一样,宫家的势已经摆在这里,我若没有投诚的意思,也不会带著这么多人登门。”
    这话说得漂亮,正中宫太耀的心思。
    宫太耀年少时,就听人提过白南临,说他天之骄子,是同龄人仰望的存在。
    可如今,这样一位俊杰也要坐在他面前,看宫家的脸色行事。
    白南临捕捉到宫太耀眉梢的得意,继续添了一句,“宫小兄弟,我这趟来,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和商会谈一谈,回去也好给父母一个交代。”
    “至於你和我妹妹之间那点误会,闹过去就算了,我替她揭过。”
    宫太耀看了白朝兮一眼,朗声笑道,“白大哥果然爽快。”
    他和白南临聊得起劲,白家人却纷纷变了神情,暗自犯嘀咕,大少爷不会真要投到宫家这边吧?
    可白家人憋著不敢插嘴,只能看向白朝兮,见她面上发白,一手捂著肚子。
    “大小姐,你怎么了?”
    白家人关心地问,打断了白南临和宫太耀的谈话,两人都看了过来。
    白南临皱眉,“妹妹?”
    白朝兮咬著唇,“大哥,我肚子疼,想去趟厕所。”
    白南临歉然看向宫太耀,“我妹妹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又在太阳底下晒了这么久,身子虚,我先带她回去,今日就不叨扰宫家了。”
    “別啊。”
    宫太耀正聊到兴头上,哪肯放白南临走,他只差几句,就能把眼前这个男人推向宫家。
    他对白朝兮的態度也好了不少,“厕所在西边,我让人带你过去,宫家院子大,別走错了地方。”
    “不用,我找得到路。”
    白朝兮拒绝道。
    白南临皱著眉头思考了一下,“你自己可以吧,我和宫兄弟还没聊完,你先去找找厕所。”
    “好的,大哥。”
    白朝兮和白南临配合的天衣无缝,他勾起了宫太耀的兴趣,知道这男人迫不及待想收服白家。
    白朝兮则是佯装不舒服,藉机能够溜走。
    宫太耀是完全没怀疑,见到白朝兮走了,还拉著白南临笑的更兴奋,“白大哥,你对我提的条件怎么看?”
    白南临不动声色佯装思考,心头盘算著时间,如果计划有变,一定要安全带著妹妹逃跑。
    白朝兮故意拐到了厕所,明白宫家一定有眼线,这时候不能引起怀疑。
    白朝兮在厕所待了不少时间, 听到了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念头一转,藏身进入了灵泉空间。
    宫家的眼线看到白朝兮在厕所一直没出来,她將厕所的门打开,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什么时候走的?”
    眼线懵逼的左右四顾,她盯著白朝兮好好的呀,没看见离开厕所啊?
    白朝兮在空间的时候,视野是能够看到外面的,注意到眼线走远之后,她从灵泉里退了出来。
    她走出厕所的时候,都在观察四周附近,確保没有人跟踪她,白朝兮偷偷来到了西边的书房。
    这书房没有人,財库就在这个位置,恐怕连宫家內部的人都不知道。
    白朝兮躲进了书房后,立刻推开了书架,露出了一扇大门。
    她的心臟跳动很快,拿著一串的钥匙,分別將財库的门打开。
    试了三四把,不对。
    白朝兮拿著第五把,背后突然传来动静,她嚇了一跳,赶紧要藏进空间。
    不过,外面进来的人是白家收买的內应,他的面色有些焦急,盯著白朝兮说,“我看到家主他们往这边来了!”
    白朝兮的脸色微沉,她现在走就错过了机会,只剩下两把钥匙没有试过了。
    她咬咬牙决定赌一把,拿著钥匙进入了锁口,这次终於將书架背后隱藏的財库大门打开。
    內应激动了起来,他道,“大小姐你快进去。”
    白朝兮闪身进入了门后,看到內应卖力推动著沉重的书架,將一切挪回原位。
    白朝兮的视野渐渐黑暗,看到石门挡住了他,耳边却能够听到外面的动静。
    “你在这里做什么?!”
    宫久城和宫初卫双双出现,他们的目光盯著內应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