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话本是温书毓的爱好,她也在写话本的过程中找到了乐趣所在,她能为了构思情节把自己关在书房数日,陈姨娘曾评价她写话本写得人都痴了。
    所以温书毓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焦延松介不介意她写话本。
    毕竟在他这等读书人眼中,写话本大概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焦延松表示不介意,让温书毓有了继续聊下去的心思。
    焦延松道:“除了写话本,温姑娘还有何喜好?”
    温书毓道:“我是麻將结社的成员,閒来无事回去结社打麻將……对了,成亲后我大概也会经常出府。”
    焦延松道:“我刚刚步入官场,大概率会很忙,没时间陪伴,我爹娘都不在京城,府中无双亲需要侍奉,温姑娘想出府隨时都可以。”
    “你家中还有兄弟吗?你是嫡长子,以后是不是应该把你爹娘接来照顾?”
    焦延松道:“我有个嫡亲弟弟,也有几个庶弟。以后会不会接爹娘来照顾,要看他们的意思。如果他们愿意,我肯定要接来的,这是我身为人子的本分。”
    温书毓对此回答並不意外,这是孝道所在,不能飞黄腾达就忘了自己是谁。
    焦延松见温书毓没什么要说,便道:“我这人没什么情趣,读起书来就很容易忽略其他事。不过我不好女色,只要在我四十岁之前能有嫡子,我便不会纳妾,也不会有通房。”
    他看惯了他爹后宅的尔虞我诈,觉得女子就是麻烦。
    若非需要传宗接代,他娶妻的想法都没有。
    也因此,他会纳妾的前提是迟迟没有嫡子。
    温书毓听完想了想道:“我也没什么情趣,不太会说话,至於嫡子,这得看缘分,就按你说得办吧。”
    说罢,两人沉默一会儿。
    焦延松问:“温姑娘可还有想知道的?”
    温书毓想到以往话本中看到的情节,问道:“你脾气大吗?”
    “什么?”
    焦延松以为自己听错了。
    温书毓则以为他没听明白,直白道:“若是以后我们吵架,你会对我动手吗?”
    焦延松瞪大眼睛:“君子当立身以方,对女子动手非君子所为,令人不齿,在下岂会做那等事。”
    他都不敢相信温书毓会问这话,他看起来像是会对女子动手的卑鄙小人吗?
    “哦,”温书毓表示听到了:“那我没什么好问的了。”
    焦延松听完,不確定道:“那我们这算是成了?”
    他不太確定。
    毕竟也没什么经验。
    温书毓看他:“焦大人就没什么想问我的,或者你对未来娘子没有什么要求?”
    焦延松沉吟:“以前没想过,最近想了想,觉得能管理好后宅,不让我分心就行。”
    还有就是別太粘人,他受不了太粘人的女子。
    温书毓一看就不是粘人的人,焦延松也就没说这一点。
    温书毓道:“我没管理过后宅,只是跟著嫂嫂学了些。”
    “没事,可以慢慢学。”
    ……
    在等温书毓的过程中,温宗济和裴汝婧抱著睿哥儿开始逛相国寺,先去相思树还了愿,然后就在附近閒逛,时不时给睿哥儿介绍这是什么。
    睿哥儿对什么都感兴趣,听得可认真的,还时不时吐出婴言婴语回应。
    等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两人便返回竹林,正好看到温书毓和焦延松从竹林走出来。
    温书毓看到两人,眼睛一亮,走到两人身边:“兄长,嫂嫂。”
    焦延松看著明显比方才活泼很多的温书毓,挑了挑眉。
    焦延松拱手:“县主,温大人。”
    裴汝婧点了点头。
    温宗济道:“我们还有事,改日再敘。”
    不需要问什么,看两人的状態就知道相处得很顺利。
    至於再多了,到时候问温书毓表示。
    焦延松道:“县主和温大人慢走……温姑娘,改日再见。”
    温书毓看他一眼,微微笑了笑。
    等温宗济一行人离开,隨从才道:“公子,这就定下了?”
    他都觉得有些不真实,转眼间他就要有主母了?
    “温姑娘很好,她不嫌弃我无趣。”
    焦延松一直觉得自己不会是个好夫君,他的心思大多都在官场上,分给未来夫人的会很少。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言明他是个无趣的人,嫁给他註定得不到什么浪漫,也不会有什么日常小惊喜,什么闺房乐趣更不会。
    他能做到的只是四十岁之前不纳妾。
    温书毓接受了。
    焦延松看得出来温书毓是真不在意,並不是违心之言。
    既然如此,那便定下来便是。
    等成了亲,他也就能专心仕途,不必再因为亲事被人打扰。
    另一边,温宗济一行人离开相国寺。
    上了马车,裴汝婧迫不及待问道:“书毓,如何?”
    温书毓眨眨眼睛:“应该是成了。”
    温宗济:“……什么意思?”
    “大概是他改日就会上门提亲的意思。”
    “这么快?”
    裴汝婧愣了,扭头看向温宗济。
    温宗济摇头:“你別看我,我也没经歷过,不太清楚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快……你们都聊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到提亲了?”
    “我就是说我喜欢写话本,问他介不介意,他说不介意,他说他是个无趣的人,问我介不介意,我也说不介意。另外,他说今后四十无子才会纳妾。”
    “他自己主动说的?”
    “正是。”
    裴汝婧道:“还算有些诚意。”
    在裴汝婧看来,焦延松若是能娶温书毓,是他高攀,自然要展现出一些诚意。
    温宗济也点点头:“既然书毓对焦延松还算满意,那娘子你去和母亲说一说,別到时候打母亲一个措手不及。”
    蒋氏知道温宗济在为温书毓相看,但她还不知道具体人选。
    蒋氏是温书毓的嫡母,是侯府最能决定温书毓亲事的人,焦延松真要上门求娶温书毓,必须得蒋氏同意。
    裴汝婧自然明白其中关键:“好,我明日就去。”
    温书毓一脸感激:“谢谢兄长和嫂嫂。”
    他们为了她的亲事,確实费了不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