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这群无耻的夏国人!”
    冬宫之中,乔瑟夫双眼猩红,愤怒的咆哮声在奢华的房间里不断迴荡。
    夏国这一次的反应和作风,完全顛覆了以往那副温和克制的形象!
    表面上,他们把“人道主义”和“尊重民意”这套西方人最喜欢用的外交说辞,说得比谁都好听。
    但实际上,傻子都知道,夏国这是亮出了血淋淋的獠牙,就是想要趁火打劫,硬生生地从苏国身上撕下外东北这块肥肉!
    乔瑟夫此刻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一边,是已经彻底爆发的东欧叛乱。
    而另一边,是在全世界媒体眼皮子底下,大搞所谓的“文明投票”的外东北。
    苏国曾经引以为傲的恐怖底蕴,在油价暴跌和內部经济崩溃的双重打击下,早就已经被彻底抽乾。
    现在的他们,根本拿不出庞大的军费和后勤,去同时支撑东西两线的大规模军事行动。
    一时间,乔瑟夫陷入了痛苦的抉择之中,他无法衡量到底应该保哪一头。
    他转过头,用充满询问和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丹尼尔。
    丹尼尔其实也没有料到,夏国居然会如此应对,他快速地说道:
    “乔瑟夫同志,绝对不能分兵,东欧才是我们联盟的工业和地缘根本!”
    “如果东欧那些加盟国成功分裂出去,那不仅联盟名存实亡,而且外东北那些一直摇摆不定的暴民就等同於看到了成功的希望,他们的独立倾向將变得不可逆转!”
    丹尼尔走到地图前,指著外东北的位置,目光深邃地分析道:
    “至於夏国那边,我们可以暂时不要理会!”
    “夏国官方既然拋出了『听从民意协商解决』的藉口,就说明他们在意顏面的。”
    “只要我们在东欧的镇压行动不倒……外东北那块地,暂时就不会彻底丟掉!”
    乔瑟夫听闻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重重地点了点头,咬牙说道:
    “好!那就先维持之前的战略政策!”
    “把所有能调动的精锐力量,全部压向东欧!”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的黑宫之中,乔伊斯和亚当在得知夏国的操作后,內心的震惊,丝毫並不亚於乔瑟夫。
    他们万万没想到,米国和苏国在联合组织大会上吵得面红耳赤。
    结果,一直端著茶杯在旁边看戏的夏国,居然在暗中布下了这么大一盘棋,想要不费一枪一弹,直接坐收最肥美的渔翁之利!
    “真是一群毫无底线的狡诈恶徒!”
    乔伊斯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怒骂道:
    “他们就想靠著一场狗屁投票,这样平白无故地把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外东北给拿走了?”
    亚当没有说话。
    他双手抱胸,一直静静地盯著世界地图上外东北的那个位置,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沉思了许久,最终才缓缓开口说道:
    “先生,我们绝不能让夏国得逞。这块地方,绝对不能让他们拿走!”
    乔伊斯抬起头,看到亚当在地图上画出了一条极其致命的红线,並且说道:
    “拿下外东北,这就等同於夏国原本被封闭在內陆的东北重工业基地,彻底打通了进入太阳海的黄金出海口!”
    “到时候,夏国原本沉寂的东北,必將借著海运的东风强势復甦,他们又会多出一片繁华的经济增长极。”
    “更重要的是……”
    “外东北一旦併入夏国,他们的国土就將与岛国隔海相望,距离极其拉近!”
    “到那个时候,我们在岛国刚刚武装起来的远东第一岛链,其战略威慑力必將大减!”
    “而夏国的舰队,將可以不受任何阻碍地自由进出太平洋,他们对整个太平洋的掌控力,將上升不止一个战略台阶!”
    听完亚当这番极具穿透力的战略推演,乔伊斯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恍然大悟。
    这哪里是抢一块地,这分明是夏国在撕裂米国在亚太的海权封锁网!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夏国那套『听从民意』的流氓打法,在国际法上很难找出破绽。”乔伊斯急躁地问道。
    亚当在宽敞的办公室內来回走动,很显然,面对夏国这种无赖且阳谋的手段,他一时之间也没想到什么完美的破解之法。
    更重要的是,现在苏国把所有军队都压在东欧,这也让米国的计划寸步难行。
    突然之间。
    亚当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狡诈的精光,猛地转过头说道:
    “国长先生,或许……我们应该主动和莫城冬宫的人,联繫一下了!”
    乔伊斯闻言,顿时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黑宫主动联繫冬宫?!
    这两个斗了半个世纪的超级大国,除了在联合大会上对骂,私底下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正面联繫过了!
    但乔伊斯也是个极具政治手腕的疯子,他瞬间就领悟了亚当的用意:
    敌人的敌人,在特定的时候,是可以成为临时盟友的。
    很快。
    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身影,被秘密召唤进了椭圆形办公室。
    托马斯!
    这位曾经的米国智库负责人虽然下台了,但在庞杂的权力网络中,他依然能够凭藉背后的財团,在国会上稳稳地当上议员。
    其实,乔伊斯和亚当从头到尾都从未否定过托马斯的个人能力,他们只是觉得在面对夏国那不讲理的科技爆炸时,托马斯的手段错漏太多。
    一路上,托马斯已经隱隱预感到了,黑宫的召见,很有可能是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苏国变局有关。
    果不其然。
    他刚刚推开办公室沉重的橡木大门,就听到亚当开门见山地问道:
    “托马斯先生。我听说,你和苏国的现任首席智库丹尼尔……曾经在年轻的时候,是非常要好的大学同学,对吗?”
    托马斯微微一愣,心中暗嘆一声“果然”,倒也不否认,他看著乔伊斯,沉稳地点了点头:
    “是的,国长先生。那是很多年前在剑桥留学时的事情了。”
    “太好了!”
    乔伊斯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中闪烁著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光芒:
    “托马斯,我想你应该去找你这一位同学敘敘旧了。”
    ........
    苏国解体的风暴越闹越大,全世界的媒体和目光,此刻都在死死地盯著这片欧亚大陆的绝对核心。
    毕竟,这场大国崩塌的盛宴,是真正能够惠及全球民生的!
    米国为了彻底放干苏国的血而强行打压国际油价,这导致原油价格出现了大幅度的下滑。
    这对於全世界那些常年忍受高油价煎熬的底层民眾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像夏国、南印、岛国这些极度依赖能源进口的工业大国,此刻更是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在国际市场上疯狂地挥舞著钞票,大肆抢购和囤积廉价石油。
    但是,远在东北边境的张正,看著对岸的界河大桥,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公投结果都已经出来了,外东北的民眾情绪也被煽动到了最高点,可是最终收復的那一刻,却迟迟没有到来。
    “林总师啊,您说这事儿……它怎么就卡在这儿,还不成了呢?!”
    这已经是张正今天第三次打电话过来问这个问题了。
    电话那头,林凡的声音却依然如古井无波,不急不慢地分析道:
    “张局,沉住气。”
    “这盘棋的阵眼,在东欧。东欧一旦彻底解体,苏国的核心信仰崩塌,那么外东北这边的局势,不攻自破。”
    “可现在冬宫那边跟疯了一样,把所有的精锐都调去死死地镇压东欧叛乱了啊!这得拖到什么时候?”
    张正的脸色极为难看,他最怕夜长梦多。
    林凡却是篤定地说道:“放心,东欧是米国眼里的肥肉,那是他们用来肢解苏国的核心利益,他们绝对不会放手的。”
    话音刚落,张正就担忧地说道:
    “林总师,咱们就怕那帮不要脸的米国佬,在中途突然使什么阴招坏水,然后把矛头对准咱们外东北啊!”
    听著张正的担忧,林凡笑了笑,但他的声音变得冷酷,缓声说道:
    “所以……”
    “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你以为我把军队拉到东北去是为了看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