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別惹小阿璃!(第一更)
    “这什么邪门玩意儿?”
    姜暮被这只怪异的眼睛盯得,心里直发毛。
    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以往他用魔气改造物品,脑海中都会自动浮现出关於该物品的全新信息和用途。
    可这一次,却没有半点信息反馈。
    就像是魔气被这只眼睛给白嫖了一样。
    “算了,先放上再说。”
    姜暮咬了咬牙,直接將这张黑色符籙扔进了木盒中。
    符籙刚一触碰到盒底。
    便在一瞬间融化成了一滩粘稠的黑色液体。
    液体在盒子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不断冒著气泡,就像是一锅煮沸的沥青。
    紧接著,这些沸腾的黑色液体开始溢出木盒。
    在溢淌的过程中,这些液体开始拉丝变硬,最终变成了一根根犹如钢丝般粗细的黑色长髮。
    黑髮交织蔓延,眨眼便爬满了石桌。
    並朝著四面八方的墙壁和地板快速扩散。
    “不对劲!”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衝上心头。
    姜暮没有半分犹豫,转身朝著塔外狂奔。
    等衝出了塔楼,姜暮回头再去看,便骇然看见那座七层塔楼已经被一层蠕动著的黑色长髮包裹了起来。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长满黑毛的巨大恐怖怪物。
    天空中。
    原本翻滚的血色红云向两侧退散。
    一张巨大的脸庞缓缓浮现。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惨白如纸,双眼空洞,宛若传说中索命的厉鬼。
    这张由云雾和煞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鬼脸,此刻正低下头,目光盯著下方那座被黑髮包裹的塔楼,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摇晃震盪。
    仿佛有什么洪荒巨兽正在地底翻身。
    在姜暮震撼的目光中,那座七层高的塔楼被一根根黑髮给硬生生地从地底拔了起来。
    塔楼离地。
    地下无数隱藏的阵法符文隨之暴露,接连破碎炸开。
    而当塔楼的根基完全脱离地面的那一刻,姜暮终於看清了它下面藏著的东西o
    那是一柄剑!
    一柄通体呈现出暗金色,足有数丈长的巨型阔剑。
    “【剑锋金】————呵呵,贺青阳,你藏得可真深啊,果然在这里。”
    天空中巨大的鬼脸发出了一声冷笑,声音如同闷雷般迴荡。
    【剑锋金】,乃是六十甲子纳音五行中的天命神物之一。
    对应壬申和癸酉年。
    此物稟西方至锐之气而生,形质已成。
    其性如百炼精钢,出匣则寒光射斗牛,錚然有杀伐之音。
    隨后,鬼脸张开巨口,吐出一股磅礴的血色妖气。
    妖气在半空中化作一只血色大手,朝著那柄被连根拔起的金色巨剑抓去!
    “区区妖物,也敢染指我神剑门神物,找死!”
    就在那只血色大手即將触碰到【剑锋金】之时,一道怒喝声骤然炸响。
    紧接著,一道灰色的身影掠上高空。
    来人一袭灰袍,鬚髮皆白,身形看似枯瘦,但立於虚空中,却仿佛一柄刺破苍穹的神剑。
    正是神剑门老祖,贺青阳。
    贺青阳面沉如水,脸色铁青。
    他並指如剑,朝著天空中那张鬼脸凌空一指。
    “錚——!”
    霎时间,无数道凛冽剑气,如同逆流的银色瀑布,呼啸著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化作漫天剑雨,密密麻麻地朝著鬼脸刺去。
    隨后,贺青阳冷哼一声,於枯的手掌向下一按。
    “镇!”
    一股浩瀚伟力轰然降临。
    那座原本被黑髮拔上半空的塔楼,连同下面那柄巨大的【剑锋金】,在贺青阳这霸道的一按之下,被重新撼回了地面的深坑中。
    大地震颤,尘土飞扬。
    天空中,那张巨大的鬼脸在漫天剑气的绞杀下,变得有些虚幻。
    但画皮夫人却发出一阵刺耳讥笑:“贺青阳,你的野心还真是不小啊,竟然夺取了天命神物【剑锋金】。
    难怪你要费尽心机,主动去帮昇王爷炼製那把【斩龙剑】。
    你若是不借著皇室龙气和极阴煞气炼成那把凶剑,以此来镇压抵消反噬,你又怎敢用这至刚至锐的【剑锋金】来构筑你自己的道基?”
    听著画皮夫人的话语,躲在远处的姜暮心下大震。
    “用【剑锋金】构筑道基?”
    姜暮暗暗咋舌,“这老匹夫不是才九境大宗师吗?不到十境大圆满的境界,怎么能去证曜级星位?他哪来的底气?”
    看来,这贺青阳身上藏著大秘密。
    姜暮正犹豫著要不要继续苟在原地,当个安静的吃瓜群眾。
    然而,周围原本被剑气驱散的红色雾气,却再次翻滚著瀰漫而来。
    遮蔽了他的视线。
    只能听到红雾深处不断传出轰鸣声和剑气尖啸。
    与此同时,一条红色红芒铺就的蜿蜒小路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小子,不想死就赶紧滚远一点!”
    画皮夫人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本尊说话算数,饶你一条命。
    顺著这条路,你就能找到你那小老婆,还有你那些同僚朋友。若在磨蹭,你就死在这里。”
    听著警告,姜暮果断扭头就走。
    对方说得没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种级別的战场,自己现在掺和进去纯粹是当炮灰的命,根本捞不到什么好处。
    没必要在这里瞎凑热闹。
    赶紧找到小老婆才是最重要的。
    呸!什么小老婆!
    这老妖说话真特么噁心人,老子有那么畜生吗?
    姜暮在心里吐槽。
    与此同时。
    红雾迷阵的另一端。
    “砰!”
    端木璃踢开脚下一只被她斩杀的妖物尸体,环顾四周,胸口微微起伏。
    少女清冷的脸颊上,沾著几滴殷红的血梅,衬得雪白的肌肤愈发冷艷。
    她低下头,看向脚边的一枚铜钱。
    那枚酒道长送的引路铜钱,此刻正在地上打著转儿。
    仿佛拥有了某种灵性一般。
    在与姜暮被红雾意外衝散后,端木璃便听从酒道长的提醒,將铜钱扔在地上,让它来指引生门的方向。
    虽然这一路上七绕八绕,至今还没能找到出口。
    但顺著铜钱的指引,她確实避开了绝大多数的高阶大妖,只遇到了一些不开眼的杂兵。
    见铜钱停止了转动,滚向了右侧的一条小径。
    端木璃握紧刀柄,准备继续跟上。
    可就在她刚迈出两步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少女仿佛心生了某种玄妙感应,猛地扭头,目光直直看向了左侧那片红雾。
    那里似乎有东西,在召唤它。
    端木璃瞥了眼地上的铜钱,又看了看左侧未知的红雾。
    犹豫了一下,她没再去理会那枚引路铜钱,而是凭著心底本能直觉,握紧了墓刀,转身一头扎进了左侧浓密的红雾中。
    雾气在身边翻滚。
    不知穿行了多久,当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时,端木璃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神剑门广场上。
    这里躺著不少妖物尸体,似乎之前儘量过大战。
    而在广场的正中。
    矗立著一座高达十余丈,通体由黑石雕刻而成的巨型剑形石碑。
    石碑虽然经歷了岁月的风霜。
    但那股直衝云霄的凌厉剑意,却依旧摄人心魄。
    尤其周围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带,红雾迷阵无法侵入,显然这里属於安全区。
    端木璃走到剑形石碑下仰头望著,有些出神。
    她记得爹爹曾经说过。
    当年,爷爷端木老爷子和神剑门老祖贺青阳,曾是八拜之交的生死兄弟。
    后来神剑门遭逢大难,宗门气运衰颓,眼看就要断了传承。
    爷爷重情重义,为了帮兄弟度过难关,將天刀门的一截镇派灵脉给抽了出来,借给了贺青阳。
    正是靠著这截灵脉的滋养,神剑门才得以起死回生。
    甚至后来居上。
    当时贺青阳曾发誓,待神剑门度过危机,定当完壁归赵。
    而那截灵脉之中,不仅蕴含著天刀门的宗门气运,更封存著天刀门歷代先辈凝聚的一缕无上刀魂。
    可后来呢?
    贺青阳背信弃义,趁天刀门势弱时落井下石。
    爷爷抱憾而终。
    而那截借出去的灵脉,神剑门更是绝口不提归还之事。
    面对天刀门的索要,他们一开始装聋作哑,后来乾脆说早就已经还回去了。
    听爹爹说,那截被贺青阳昧下的灵脉,就被他封印在这座剑形石碑中,日夜用天刀门的气运,来反哺神剑门的剑道底蕴。
    端木璃纤细的手指从石碑粗糙的表面抚过。
    她原本跟著姜暮来到神剑门,並没有奢望过要抢夺什么。
    毕竟,想在贺青阳这位九境大宗师的眼皮子底下,拿回自家的灵脉,无异於痴人说梦。
    她只是想亲眼来看一看,来感应一下。
    確定爹爹说的是不是真的。
    因为爹爹曾告诉她,爷爷在临终前,施展秘法,將天刀门仅存的另一道刀魂种子,封印在了她的体內。
    所以,她从小才展现出了那般惊世的刀法天赋。
    但由於天刀门灵脉有缺,大道不全,那道刀魂种子始终处於沉睡状態,无法完全激发出来。
    甚至因为她后来吞噬了妖血,导致体內气息驳杂。
    爹爹说,只有用借给神剑门的那截同源灵脉,才能补全残缺的大道,彻底唤醒她体內的刀魂。
    如今,当她的手触碰到这座石碑的瞬间。
    她清晰地感觉到了。
    体內那颗沉寂的刀魂种子,就像是感应到了母体的呼唤,正在发出阵阵微弱的悸动。
    爹爹並没有骗她。
    端木璃深吸了一口气,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然。
    之前她觉得抢夺灵脉是天方夜谭。
    但现在————不一定了。
    眼下的神剑门,外有大妖封山,內有剑冢妖巢暴乱,连当朝的昇王爷都生死不明,乱成了一锅粥。
    连贺青阳都被大妖拖住。
    这不正是千载难逢的抢夺机会么?
    端木璃向后退开两步,双手握住墓刀刀柄。
    而后她眼神一凝,腰身拧转,全身力量灌注双臂,墓刀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劈向石碑。
    “鐺——!”
    火星四溅。
    端木璃只觉一股强悍的反震之力顺著刀身涌来,震得她双臂发麻,虎口险些裂开。
    她借著反震之力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
    定睛看去,却见石碑上別说裂痕了,连一道白印子都没能留下。
    端木璃咬了咬樱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她再次提气挥刀。
    “鐺!鐺!鐺!!”
    一刀,又一刀,疯狂劈砍在石碑各个方位。
    然而,无论她如何拼尽全力,那座石碑依旧岿然不动,连一粒石屑都没崩落。
    显然,这石碑要么被下了禁制。
    要么就是用某种特殊的天材地宝铸成,坚固无比。
    不过也是,既然里面封印著天刀门的气运灵脉,对於神剑门来说也是极为重要的底蕴。
    就这么明晃晃地耸立在广场中,必然是有所依仗。
    “呼————呼————”
    一连砍了数十刀,端木璃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她拄著墓刀,胸口起伏著,秀眉紧蹙在一起。
    就在她苦思破局之法时,周围红雾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妖物嘶吼o
    且声音越来越近。
    端木璃立刻握紧刀柄,警惕地转过身。
    只见三道人影,正跌跌撞撞地从雾气中奔跑。
    这三人浑身是血,显然是经歷了一场惨烈的廝杀。
    当他们看到前方这片没有被红雾侵扰的广场时,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拼命奔来。
    其中一人因为伤势太重,脚下一绊,扑倒在地。
    然后惨叫一声,被一条蛇尾拖走。
    另外两人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闪过挣扎,最终还是咬牙衝到了石碑范围內。
    见红雾迷阵果然没有瀰漫过来,那些妖物也没有追出,两人这才鬆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来,这石碑確实是一处暂时的安全之地。
    端木璃冷眼看著这两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这两人,正是之前一直跟在昇王爷身边的那几名贴身护卫。
    之前在剑冢外,跟著那个护卫长一起离开了。
    结果兜兜转转,竟然又像无头苍蝇一样转到了这里,显然是没能成功逃出画皮迷阵。
    此时,那两名护卫也缓过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脸色黝黑,身材魁梧的大汉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端木璃那双清冷的眸子。
    他先是一愣,隨即认出了这个一直跟在姜暮身后,背著夸张大刀的少女。
    “是你?”
    黑脸大汉站起身,眼神阴鷙地四下扫视了一圈,沉声问道,“那个叫姜暮的小子呢?他没跟你在一起?”
    端木璃没有理会他。
    她收回目光,仰头看著高耸的石碑。
    心里盘算著,是在这里等姜暮过来帮忙,还是先想办法脱困。
    “小丫头,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见端木璃竟然敢无视自己,本就在红雾中受了一肚子窝囊气的黑脸大汉,顿觉顏面扫地,怒喝出声。
    旁边那个捂著腹部伤口的瘦脸护卫,靠在石碑上,虚弱地喘息著说道:“行了,不用问了。
    那小子多半是陷在迷阵里,被那些变异的妖物给吃了。那群畜生——————太邪门了。”
    就在这时。
    红雾边缘传来了一阵求救声:“救————救我————快————救救我————”
    两人心头一跳,凝目望去。
    只见刚才被拖走的那个同伴,此刻正拖著重伤的身躯,艰难朝著这边爬来。
    身后拖出了一道长长血跡。
    他的双腿已经断裂,切口处血肉模糊。
    “老陈!”
    黑脸大汉惊呼一声,眼眶泛红。
    毕竟是朝夕相处的兄弟,他下意识地就要衝上前去救人,却被瘦脸护卫拉住了胳膊。
    “你疯了骂?忘了刚才的事了!?”
    瘦脸护卫怒喝道。
    黑脸大汉一愣,伸出去的脚僵在了半空,不由打了个寒颤。
    方才在红雾中,也是另一名同伴落单呼救。
    他们拼死杀过去,结果刚把人救到手里,就遭到了大批妖物的伏击。
    显然是那些妖物故意设下的诱饵。
    这些妖物不仅狡猾凶残,身上还带著剑气。
    哪怕他们是六境偽星位的护卫,面对几头变异的五阶妖物,也一时难以招架o
    听著同伴的呼救声,黑脸大汉面色青白变幻,眼中闪过挣扎与不忍。
    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端木璃身上。
    “丫头!”
    黑脸大汉指著端木璃,冷冷道,“你们斩魔司拿的是朝廷的俸禄,乾的就是这卖命的活。现在,立刻去把那个人给我救回来!”
    端木璃面无表情,依旧冷冷地看著石碑。
    她决定在这里等姜暮。
    相信,那个男人一定能找到这里。
    “你他娘的听到没有?”
    见少女依旧无动於衷,黑脸大汉勃然大怒。
    在红雾中被妖物追杀的憋屈,以及此刻面对同伴见死不救的羞恼,在这一刻全都转化为了对这个少女的不满。
    “老子是王府贴身护卫,有官职在身,我有权命令你,立刻去救人!”
    他怒吼著大步跨上前,伸出大手朝著端木璃单薄的肩膀抓去。
    然而,手指还未触碰到少女的衣衫。
    “唰!”
    一道黑色残影袭来。
    端木璃单手倒提墓刀,手腕微微一转,沉重宽阔的刀锋便如同一片轻盈的柳叶,贴著黑脸大汉的掌心斜撩而上。
    黑脸大汉嚇得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若非他退得快,刚才那一刀足以將他的手给切下来。
    “放肆!!”
    黑脸大汉又惊又怒。
    他怎么也没料到,一个小小的斩魔使,竟然敢对他这个六境的皇家护卫拔刀相向。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婢!”
    大汉左手化掌,狠狠拍向少女。
    端木璃娇小的身躯轻巧扭转,避开大汉刚猛的一掌。
    同时,腰部发力,带动著巨大的墓刀,由下至上,抢出一道半月形的黑色弧线,狠狠地斩向大汉的腰腹。
    这正是《血狂刀法》起手式。
    虽然对比姜暮那个外掛变態,威力差一些。
    但在少女悍不畏死的狠劲和墓刀重量加持下,这一刀的威势,隱隱有了几分姜暮的神韵。
    黑脸大汉脸色一变。
    他显然没料到这看似娇弱的少女,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刚猛霸道的反击。
    只能仓促间变招,双手交叉护在身前。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大汉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身形,只觉得双臂一阵发麻,体內气血翻涌。
    而端木璃也不好受。
    反震之力让她的虎口直接裂开,渗出了鲜血。
    毕竟双方差一个大境界。
    在落地的瞬间,端木璃藉助刀势的惯性,再次弹射而起,巨大的墓刀朝著大汉的头顶劈下。
    “臭丫头找死!”
    黑脸护卫眼中凶光大盛,侧身避开墓刀锋芒,揉身欺上。
    拳脚如风,招招狠辣,专攻少女要害。
    端木璃虽刀法精妙,但力量与速度被全面压制,勉强支撑了七八个回合,被对方一记刁钻的侧踢狠狠踹中平坦的腹部。
    “唔!”
    少女闷哼一声,娇小的身子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碑上,然后滑坐在地。
    她以刀拄地,想要站起,却忍不住“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襟。
    “小贱人,还挺倔!”
    黑脸大汉走上前来,一脚地踩在少女的肩膀上,將她摁在石碑上动弹不得,“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要么,现在给老子乖乖地滚过去救人!要么,老子现在就一掌拍碎你的脑袋,让你死在这里!”
    端木璃仰著小脸。
    清冷如雪的漂亮脸蛋上没有丝毫惧意。
    眼神冷冷盯著对方。
    被少女盯著,黑脸大汉觉得面上有些掛不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恼怒。
    “妈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黑脸护卫被她盯得心头火起,脚下加重力道,碾得少女肩骨咯咯作响,“老子改主意了————先把你这身皮扒了,掛在这石碑上,看你还硬不硬气!
    ”
    他伸出大手抓向少女的衣领。
    “我去救。”
    端木璃忽然开口。
    黑脸护卫动作一顿,隨即咧嘴嘲讽道:“早这么听话不就行了?贱骨头就是欠收拾,快去!”
    他鬆开脚。
    端木璃用手背擦去嘴角血跡,撑著墓刀,慢慢站起身。
    她看了一眼红雾中那个还在微弱呼救的身影,又看了看满脸催促与威胁的两个护卫,面无表情地转身,朝著红雾走去。
    两个护卫紧张地盯著她的背影。
    只要这丫头能把老陈拖出来,或者就算她被妖物缠住,他们也能趁机看清红雾里的虚实,再做打算。
    见少女安全走到了同伴身边,两人都鬆了口气。
    黑脸护卫催促道:“快,扶他过来!”
    然而,端木璃却没有去搀扶地上奄奄一息的护卫。
    她站在那人面前,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又扭头注视著不远处一脸黑脸大汉和瘦脸护卫,在两人愕然的目光中,举起大刀。
    下一秒。
    “噗嗤!”
    手起,刀落!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殷红的鲜血从断颈处喷涌出,些许溅到了少女的身上,沾著几分淒艷。
    少女却依旧面无表情。
    广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护卫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