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反埋伏
    白璃提剑四顾心惘然。
    姜玉嬋一手控土,一手执火,竟是凭一己之力,压得几十个拜香教武者难以上前一步。
    “杀了她们!为护法报仇!”
    “交出神像石””
    “別让她们跑了!”
    更多的嘶吼从四面八方响起。
    雪幕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开,越来越多的灰袍身影嘶吼著涌出。
    当最后一道身影嘶嚎著衝出雪地,小小的洪洞村口,已聚集了不下百名拜香教徒。
    刀光闪烁,杀气盈野,將白璃与姜玉嬋连同青鬃马死死围在当中。
    然而,就在拜香教徒们以为猎物已成瓮中之鱉,狰狞著准备发起总攻之时。
    雪募中却又响起了更多的脚步声。
    拜香教徒们脸上的疯狂僵住,惊疑不定地回头望去。
    只见雪线尽头,更多、更密集的人影攒动。
    最先出现的是十多名手持各类妖魔兵刃的夜游巡和香引。
    紧接著是身披甲冑的军中校尉。
    最后是身著皂衣、腰挎铁尺锁链的衙门高手。
    人数赫然比拜香教徒只多不少!
    为首两人,正是石楠和夏松。
    “中————中计了!”一名看似头目的教徒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
    但他却並未试图逃跑,而是又一次念起了教中箴言。
    “一香敬天,二香敬地,三香敬我圣尊!”
    “香灰落地,神諭降临!”
    “我身如香,燃尽方休!”
    “拜香教眾,誓死不退!”
    “杀—!!!”
    狂热的战吼响彻荒野,被逼入绝境的拜香教徒们彻底红了眼。
    如同困兽般衝进包围。
    杀戮,瞬间爆发!
    刀光剑影,血浪翻腾。
    怒吼与惨嚎交织,冰冷的兵刃切开血肉的闷响不绝於耳。
    小小的村落入口,瞬间化作修罗屠场。
    积雪被践踏成污浊的泥泞,旋即又被滚烫的鲜血染成刺目的猩红。
    然而,搏杀虽然激烈,战斗却並未持续太久。
    一方是精心策划、实力碾压的围剿。
    另一方虽悍不畏死,但在绝对的力量和严密的组织面前,终究是徒劳。
    很快,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戛然而止。
    游巡们衣角微脏,其他人微微喘息。
    朝廷一方竟无一身亡,堪称一场大胜。
    雪地上的廝杀声彻底平息,只剩下寒风呜咽和伤者微弱的呻吟。
    一名校官快步走到石楠和夏松面前,抱拳沉声匯报:“稟报將主,一百二十五名拜香教徒,全部伏诛。”
    “其中確认有铁臂张、鬼爪刘在內五名拜香教头目,余者亦多是好手。”
    夏松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辛苦了,下去清理战场,妥善处理村民安抚事宜。”
    他隨即转向一旁正在拭剑的白璃,语气带著恭维:“这次能一举剿灭潜入我们双庆府的大部分邪教徒,白游巡以身作饵,当居首功,辛苦了。”
    白璃將长剑归鞘,动作乾脆利落,声音清冷依旧:“分內之事。”
    石楠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远处拜香教徒潜伏的雪募,眉头微蹙:“可惜,那先天武者太过谨慎,並未现身於此。”
    “否则,今日便可一网打尽。”
    夏松摆摆手,显得颇为乐观:“无妨,此间教眾骨干尽数伏诛,斩断其爪牙。”
    “剩下一个先天武者,纵有些手段,孤掌难鸣,掀不起多大风浪了。”
    石楠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谨慎些总无大错。”
    说完,她看向白璃与姜玉嬋:“此地事了,我护送你们回城吧。”
    “有劳了。”
    一个时辰后。
    寒风卷著零星的雪沫,刮过双庆府略显空旷的街道。
    马蹄踏在被踩实的积雪上,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石楠策马行在侧前方,深色劲装在灰白的天色下显得愈发冷硬。
    白璃与她並列而行,墨色长髮束在脑后,清冷的侧脸看不出情绪。
    她本以为石楠会在回程路上提及“夜凰社”的招揽。
    然而,一路行来,石楠只是隨意閒聊著府城近况。
    拜香教残余的清剿计划,语气轻鬆,关於夜凰社只字未提。
    直到漏刻司那熟悉的红漆大门在望,石楠才勒住马韁:“我便送到此处了。”
    “有劳了。”
    到了漏刻司后院。
    在暂歇的厢房內,两人迅速换下便於行动的劲装与大,穿上寻常女子的素色棉袍。
    姜玉嬋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香火之力如轻烟般瀰漫开来,將两人的存在感悄然模糊。
    她们並未从正门离开,而是借著漏刻司建筑的迴廊阴影,绕了几个弯,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府城纵横交错的巷陌之中。
    几番辗转,总算是回到临水苑。
    宅子外的雪地上。
    几行清晰的脚印在紧闭的门前徘徊了数圈,显得犹豫而踌躇,最终延伸向巷口。
    脚印深浅不一,步伐凌乱,显然並非身负武道之人,更像是寻常访客。
    只是她们才刚搬到此地,又有谁会找上门来?
    白璃没有头绪,便索性拋之脑后,推开了厚重的院门。
    院中,昨日被僕妇清扫过的石板路,一夜风雪后又积了约莫一掌深的雪,覆盖了昨日的狼藉,留下纯粹的洁白。
    姜玉嬋摘下兜帽,银髮在清冷的晨光下流淌。
    她並未言语,只是指尖在袖中微不可察地一捻。
    地面微震,积雪下泥土翻涌,两个敦实的土人无声凝聚成形。
    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高效地开始清扫积雪,將一条小径和主要活动区域清理出来。
    白璃留在院中与姜玉嬋閒聊了几句,便步入东厢房,在窗边坐下,再次翻开了那册《惊雷锻筋诀》。
    昨日已翻阅过大半,此刻静下心来,剩下的篇章很快便瞭然於心。
    她闭上双眸,心神沉入推演。
    经脉的走向,气血的搬运,意念流转间,系统界面上终於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跡:
    【惊雷锻筋诀(未入门)】。
    窗外天色依旧灰濛。
    白璃合上书卷,推门而出。
    只见姜玉嬋正安静地立在院中那棵虬枝盘曲的老桃树下。
    “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样才能在离开这里之前,吃上这颗树结的桃子。”
    白璃的目光扫过那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桃树。
    这世界没有大棚技术,想要吃到反季节的果子,近乎妄想。
    更何况眼前这颗老树疏於照料,生机已去大半,能否活过这个冬天尚属未知。
    “想到办法了吗?”
    “木行灵法或许可以试试。”
    “玄青子老道士不是说最好只修两种道法吗?”
    “可我火行和土行已经修完了。”
    “倒也是。”白璃顿了顿,如是说道:“我对玄门不甚了解,不过,多掌握几门道法总不会错吧。”
    “我也觉得。”
    二人昂著脸看了一会儿那颗半枯的果树。
    白璃:“我要练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