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把背心穿上了。尺寸刚好。胡彪显然按照他的体型数据定製过。
“激活方式？”
“你用引力域触碰一下核心的表面就行。核心会识別你的引力域特徵——我把你的引力域波纹当密码输入了。除了你，谁也启动不了。”
秦猛点了一下头。
他的引力域在背心核心的表面轻轻扫过。
嗡。
核心亮了。
一个肉眼不可见、但引力域清晰感知的球形力场从背心表面向外扩展。直径从零点五米到一米、三米、五米——
十米。
力场稳定了。
十米直径的球形气囊。秦猛站在正中心。力场的边界在他的引力域感知中像是一层极其致密的、由高维粒子编织的薄膜。薄膜內部——空气被封锁在里面。
他做了一个测试。深吸一口气。
空气正常。含氧量正常。温度正常。
“行了。”秦猛关闭了力场。核心暗淡下来。
胡彪在旁边推了推眼镜。“那颗陨石——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秦猛看了一眼实验舱墙上的日历。
登陆蓬莱岛那天是第一天。现在是第十七天。
七十二天的倒计时——还剩五十五天。
“今天不行。”秦猛说。“我得先吃饱。”
“吃饱？”
“上太空之前得把身体的能量储备拉满。万米海底那一趟消耗的还没完全补回来。”
胡彪看了一眼地上那颗暗紫色的椭球。引力壳下的畸变体经过十七天的折腾——被开关引力壳三百多次——已经虚弱了很多。心跳从最初的每分钟六十次下降到了四十次。但还活著。
“那个要不要——”胡彪试探性地问。
“留著。”秦猛说。“它体內那枚维度標记还有用。等我从太空回来再处理。”
秦猛转身离开了实验舱。
胡彪在他背后喊了一句：“陨石上的高维符文——你如果能带一块回来给我研究——”
“看我心情。”
走廊里。
秦猛在走向厨房的路上又碰到了江糯糯。
后者手里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三大块烤熟的八阶雷角牛排和一整包新出厂的番茄味薯片。
“胡彪通知我成品完成了。”江糯糯把托盘递上来。“预判到您会饿。”
秦猛接过托盘。用手拿起一块牛排直接咬。
嚼了两口。
“盐——”
“撒过了。味精也放了。”
秦猛又嚼了一口。
“行。这次味道还行。”
他边吃边走。
江糯糯跟在旁边，平板上的待办事项在快速刷新。
“长官，崑崙派和巫蛊宗上缴的第一批物资已经入库。总计高阶异兽肉四十七吨、高能矿石十二吨、各类稀有材料——”
“够我吃几天？”
“异兽肉的话——按您目前每天八百斤的消耗量——大约六个月。”
“太少了。催。”
“……是。另外，全国各地的高维生物监测报告——过去两周內未发现新的深渊渗透痕跡。蓬莱岛是最后一个已知的渗透点。”
秦猛把三块牛排全部啃完，骨头嚼碎吞了。撕开薯片包装。
“不会是最后一个。”他说。“深渊的渗透不会只有一条虫子。蓬莱岛那条虫子寄生了三百年都没被发现。谁知道还有多少条虫子埋在別的地方。”
江糯糯在平板上记了一笔。“我会加强全国范围的高维辐射筛查。”
秦猛把薯片倒进嘴里。嚼。
番茄味。
新配方调整过之后味道確实比之前好了。番茄粉的比例增加了百分之十五。
他把袋子折好，塞进裤兜。
“江糯糯。”
“在。”
“帮我准备三天的口粮。打包。能带上太空那种。”
江糯糯的笔停了。“口粮？”
“嗯。异兽肉乾、压缩矿石能量棒、还有——”
他看了一眼空了的薯片包装。
“薯片。多装几箱。”
“……长官，力场气囊的內部空间只有十米直径。您要带多少箱？”
“能塞多少带多少。”
江糯糯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然后在平板上打下了这一条指令。
“太空口粮包——含番茄味薯片。数量：最大化。优先级：最高。”
这个人真的要去太空了。
一个人。
飞入深空。
拦截一颗三十公里直径的、高维符文强化的灭世陨石。
带著一背心的力场气囊和几箱番茄味薯片。
江糯糯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然后她想起来——这个世界確实疯了。深渊入侵、高维生物、物理常数修改、灭世陨石。整个地球文明的存续压在一个人的肩上。
一个吃薯片的人。
“长官。”她叫住了正在往厨房方向走的秦猛。
“嗯？”
“太空里没有重力。薯片碎了会飘得到处都是。”
秦猛停了一步。
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有引力域。”
走了。
江糯糯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三秒。
然后低下头，在平板上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深空拦截计划。
子文件夹一：力场气囊技术参数。
子文件夹二：陨石轨道追踪数据。
子文件夹三：太空口粮清单。
子文件夹三的第一项：番茄味薯片，二十四箱。
出发日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秦猛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吃。
大量地吃。
他把基地库存中所有七阶以上的异兽肉消耗了將近一半。厨房的后勤兵们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流水线作业——三个灶台同时开火，轮班制，二十四小时不停。
雷角牛腿、风蛇腹、铁背熊掌、云隼胸脯、深海鯊王的鰭骨——全国各地上缴的高阶异兽加工品被一车一车地运进厨房，又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秦猛的消化系统里。
黑洞引擎对这些六阶七阶八阶的食材评价一如既往——“热量低於有效转化閾值”。翻译成人话就是：营养价值几乎为零。
但秦猛不是为了营养在吃。
他在填充。
反物质熔炉需要原材料来维持高功率运转。在太空中面对那颗三十公里的高维陨石时，他不知道战斗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需要消化多少高维能量。储备越多，续航越长。
三天里他吃掉了约四十二吨异兽肉。
体魄没有变。还是3017。
“激活方式？”
“你用引力域触碰一下核心的表面就行。核心会识別你的引力域特徵——我把你的引力域波纹当密码输入了。除了你，谁也启动不了。”
秦猛点了一下头。
他的引力域在背心核心的表面轻轻扫过。
嗡。
核心亮了。
一个肉眼不可见、但引力域清晰感知的球形力场从背心表面向外扩展。直径从零点五米到一米、三米、五米——
十米。
力场稳定了。
十米直径的球形气囊。秦猛站在正中心。力场的边界在他的引力域感知中像是一层极其致密的、由高维粒子编织的薄膜。薄膜內部——空气被封锁在里面。
他做了一个测试。深吸一口气。
空气正常。含氧量正常。温度正常。
“行了。”秦猛关闭了力场。核心暗淡下来。
胡彪在旁边推了推眼镜。“那颗陨石——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秦猛看了一眼实验舱墙上的日历。
登陆蓬莱岛那天是第一天。现在是第十七天。
七十二天的倒计时——还剩五十五天。
“今天不行。”秦猛说。“我得先吃饱。”
“吃饱？”
“上太空之前得把身体的能量储备拉满。万米海底那一趟消耗的还没完全补回来。”
胡彪看了一眼地上那颗暗紫色的椭球。引力壳下的畸变体经过十七天的折腾——被开关引力壳三百多次——已经虚弱了很多。心跳从最初的每分钟六十次下降到了四十次。但还活著。
“那个要不要——”胡彪试探性地问。
“留著。”秦猛说。“它体內那枚维度標记还有用。等我从太空回来再处理。”
秦猛转身离开了实验舱。
胡彪在他背后喊了一句：“陨石上的高维符文——你如果能带一块回来给我研究——”
“看我心情。”
走廊里。
秦猛在走向厨房的路上又碰到了江糯糯。
后者手里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三大块烤熟的八阶雷角牛排和一整包新出厂的番茄味薯片。
“胡彪通知我成品完成了。”江糯糯把托盘递上来。“预判到您会饿。”
秦猛接过托盘。用手拿起一块牛排直接咬。
嚼了两口。
“盐——”
“撒过了。味精也放了。”
秦猛又嚼了一口。
“行。这次味道还行。”
他边吃边走。
江糯糯跟在旁边，平板上的待办事项在快速刷新。
“长官，崑崙派和巫蛊宗上缴的第一批物资已经入库。总计高阶异兽肉四十七吨、高能矿石十二吨、各类稀有材料——”
“够我吃几天？”
“异兽肉的话——按您目前每天八百斤的消耗量——大约六个月。”
“太少了。催。”
“……是。另外，全国各地的高维生物监测报告——过去两周內未发现新的深渊渗透痕跡。蓬莱岛是最后一个已知的渗透点。”
秦猛把三块牛排全部啃完，骨头嚼碎吞了。撕开薯片包装。
“不会是最后一个。”他说。“深渊的渗透不会只有一条虫子。蓬莱岛那条虫子寄生了三百年都没被发现。谁知道还有多少条虫子埋在別的地方。”
江糯糯在平板上记了一笔。“我会加强全国范围的高维辐射筛查。”
秦猛把薯片倒进嘴里。嚼。
番茄味。
新配方调整过之后味道確实比之前好了。番茄粉的比例增加了百分之十五。
他把袋子折好，塞进裤兜。
“江糯糯。”
“在。”
“帮我准备三天的口粮。打包。能带上太空那种。”
江糯糯的笔停了。“口粮？”
“嗯。异兽肉乾、压缩矿石能量棒、还有——”
他看了一眼空了的薯片包装。
“薯片。多装几箱。”
“……长官，力场气囊的內部空间只有十米直径。您要带多少箱？”
“能塞多少带多少。”
江糯糯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然后在平板上打下了这一条指令。
“太空口粮包——含番茄味薯片。数量：最大化。优先级：最高。”
这个人真的要去太空了。
一个人。
飞入深空。
拦截一颗三十公里直径的、高维符文强化的灭世陨石。
带著一背心的力场气囊和几箱番茄味薯片。
江糯糯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然后她想起来——这个世界確实疯了。深渊入侵、高维生物、物理常数修改、灭世陨石。整个地球文明的存续压在一个人的肩上。
一个吃薯片的人。
“长官。”她叫住了正在往厨房方向走的秦猛。
“嗯？”
“太空里没有重力。薯片碎了会飘得到处都是。”
秦猛停了一步。
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有引力域。”
走了。
江糯糯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三秒。
然后低下头，在平板上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深空拦截计划。
子文件夹一：力场气囊技术参数。
子文件夹二：陨石轨道追踪数据。
子文件夹三：太空口粮清单。
子文件夹三的第一项：番茄味薯片，二十四箱。
出发日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秦猛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吃。
大量地吃。
他把基地库存中所有七阶以上的异兽肉消耗了將近一半。厨房的后勤兵们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流水线作业——三个灶台同时开火，轮班制，二十四小时不停。
雷角牛腿、风蛇腹、铁背熊掌、云隼胸脯、深海鯊王的鰭骨——全国各地上缴的高阶异兽加工品被一车一车地运进厨房，又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秦猛的消化系统里。
黑洞引擎对这些六阶七阶八阶的食材评价一如既往——“热量低於有效转化閾值”。翻译成人话就是：营养价值几乎为零。
但秦猛不是为了营养在吃。
他在填充。
反物质熔炉需要原材料来维持高功率运转。在太空中面对那颗三十公里的高维陨石时，他不知道战斗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需要消化多少高维能量。储备越多，续航越长。
三天里他吃掉了约四十二吨异兽肉。
体魄没有变。还是3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