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低阶食材不足以触发任何层面的进化。但他的身体內部——反物质熔炉的“燃料储备”——被填到了目前容积的上限。
饱了。
百分之百饱。
第二件事：协助胡彪完成力场气囊的最终校准。
胡彪在最后三天里对气囊做了十一次微调。每次微调都需要秦猛穿上背心，激活力场，然后在特定条件下进行测试——真空模擬（用引力域抽空实验舱內的空气）、温度极值测试（胡彪用倭国带回来的高能粒子枪对力场表面进行局部加热）、衝击测试（秦猛在力场內全力挥拳观察力场变形后的自恢復速率）。
所有测试均通过。
最后一次校准结束时，胡彪给出了一个简短的总结：“这个气囊的密封性和抗衝击性——在地球上找不到第二个能打破它的东西。除了你自己。”
“太空里呢？”
“太空里——取决於你遇到什么。”胡彪推了推眼镜。“如果只是宇宙射线和微陨石——毛毛雨。如果是那颗三十公里陨石的高维符文直接攻击——”
他犹豫了一下。
“理论上也没问题。但实际数据要你打完仗才知道。”
秦猛点了点头。够了。
第三件事——他让江糯糯把那颗暗紫色椭球转移到了专门加固的封存舱。
封存舱用的是胡彪同期研发的力场笼技术——和太空气囊同源，但参数不同。力场笼的密封方向是向內的（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气囊的密封方向是向外的（防止外面的东西进来）。
力场笼独立供能，不依赖秦猛的引力域。用的是一台改装后的高维能量转换装置作为电源——那台圆柱形设备。
秦猛撤掉引力壳之后，力场笼无缝接管了对畸变体的压制。
椭球在力场笼里微弱地蠕动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它还能活多久？”秦猛问。
“理论上——只要力场笼不断电，它就不会死。”胡彪看著监控屏幕上的生命体徵曲线。“虫体的代谢效率极高。在被压缩状態下它的能量消耗几乎为零。就像冬眠。”
“那枚维度標记呢？”
“我扫描过了。標记嵌在虫体的中枢神经节上。物理结构完整，但在力场笼的屏蔽下，標记发出的信號被完全阻断了。深渊王庭收不到任何东西。”
“行。”
秦猛离开了封存舱。
椭球——畸变体——蓬莱岛主的尸体和三百年的深渊寄生虫——被留在了力场笼里。等他从太空回来再说。
——
出发前十二个小时。
秦猛站在基地顶部装甲板的开口处，仰头看著天空。
白天。晴。能见度极高。
天空是纯净的蓝色。在这个蓝色的顶端——肉眼看不到的地方——有一颗石头正在飞过来。
黑洞引擎的远程引力感知在这个距离上无法探测到柯伊伯带外的陨石。太远了。引力波在那个尺度上的衰减太严重。
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七十二天减去二十天。
还剩五十二天。
但陨石在加速。胡彪每天更新的轨道计算显示——陨石的速度在持续增长。不是自然的引力加速，是高维符文提供的额外推力。按照当前的加速曲线外推，陨石的实际抵达时间——
可能会提前。
提前多少——不確定。胡彪说“存在十五天到二十天的误差窗口”。
也就是说，最坏的情况下，陨石可能在三十二天后就到地球轨道附近。
三十二天。
秦猛不打算等到最后一刻。
他要在陨石接近地球之前就飞出去拦截。越远越好。在太空中处理一颗陨石总比在大气层內处理安全——爆炸碎片不会落在人口稠密区。
更重要的是——
越远离地球，他吃起来越方便。
不用担心吃的过程中產生的能量余波伤到地面。
“长官。”
江糯糯的声音从下方的走廊里传来。
秦猛低头。
江糯糯站在走廊里，旁边是两个后勤兵和一辆手推车。手推车上码放著——
二十四箱番茄味薯片。
以及：十箱压缩异兽肉乾（八阶雷角牛和七阶风蛇混合，真空密封），五箱高能矿石能量棒（胡彪特製，用异兽骨粉和矿石粉压缩而成，秦猛评价“味道像水泥但有点嚼劲”），两箱调味料（盐、味精、辣椒粉——后者是秦猛临时追加的需求）。
总重量约三吨。
这些东西会被装进力场气囊里，跟秦猛一起上太空。
“还需要什么吗？”江糯糯问。
秦猛跳下了装甲板开口，落在走廊里。手推车上的物资在他落地时的震动下轻轻晃了一下。
他走到手推车前。扫了一眼。
拿起一箱薯片。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包。撕开。倒了半包进嘴里。
嚼了嚼。
“配方稳了。”
这算是夸奖。
“其他东西够了。”秦猛把那半包薯片放回了箱子里。“胡彪最后一次轨道更新什么时候出？”
“他说今晚十点会给一组新的数据。包括拦截窗口、最优出发角度和预计交会距离。”
秦猛点头。“那我先去睡觉。十点叫我。”
“是。”
秦猛转身走向休息室。
走了几步。停了。
没回头。
“江糯糯。”
“在。”
“我这趟出去，最快大概也要——”他心算了一下。引力域推进的速度在真空中比在大气层內快得多，但柯伊伯带的距离依然恐怖。“——几天。慢的话可能一两周。通讯没有保障。引力域的空气震动通讯在太空里用不了。”
“我知道。”江糯糯的声音平稳。
“后方的事你全权处理。物资调配、势力管理、高维生物预警——你能搞定。”
“是。”
“胡彪如果有什么新发现，让他记下来。等我回来再说。”
“明白。”
秦猛继续走。
“长官。”
他停了。
“打完回来，薯片管够。”
秦猛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在走廊暗淡的灯光中动了一下。
——
当晚十点。
秦猛准时被叫醒。
他走到c区。
胡彪还是那副十天半个月没怎么休息的样子，但眼睛是亮的。他站在白板前面——白板已经被擦了无数遍，粗糙的表面上留著各种顏色马克笔的残留痕跡。
新的数据被写在了白板的中央。
“陨石最新轨道参数。”胡彪指著白板。“根据过去二十天的加速曲线擬合——陨石目前的位置在距地球约九点三个天文单位处。速度——每秒约八十七公里，且在持续加速。”
“修正后的抵达时间？”
“三十八到四十五天之间。中位数四十二天。”
比原来的七十二天少了三十天。
“拦截窗口。”胡彪在白板的右侧画了一个粗糙的太阳系平面图。“如果你明天早上出发——以引力域全功率推进计算——你在真空中的巡航速度大约能达到每秒两百到三百公里——”
饱了。
百分之百饱。
第二件事：协助胡彪完成力场气囊的最终校准。
胡彪在最后三天里对气囊做了十一次微调。每次微调都需要秦猛穿上背心，激活力场，然后在特定条件下进行测试——真空模擬（用引力域抽空实验舱內的空气）、温度极值测试（胡彪用倭国带回来的高能粒子枪对力场表面进行局部加热）、衝击测试（秦猛在力场內全力挥拳观察力场变形后的自恢復速率）。
所有测试均通过。
最后一次校准结束时，胡彪给出了一个简短的总结：“这个气囊的密封性和抗衝击性——在地球上找不到第二个能打破它的东西。除了你自己。”
“太空里呢？”
“太空里——取决於你遇到什么。”胡彪推了推眼镜。“如果只是宇宙射线和微陨石——毛毛雨。如果是那颗三十公里陨石的高维符文直接攻击——”
他犹豫了一下。
“理论上也没问题。但实际数据要你打完仗才知道。”
秦猛点了点头。够了。
第三件事——他让江糯糯把那颗暗紫色椭球转移到了专门加固的封存舱。
封存舱用的是胡彪同期研发的力场笼技术——和太空气囊同源，但参数不同。力场笼的密封方向是向內的（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气囊的密封方向是向外的（防止外面的东西进来）。
力场笼独立供能，不依赖秦猛的引力域。用的是一台改装后的高维能量转换装置作为电源——那台圆柱形设备。
秦猛撤掉引力壳之后，力场笼无缝接管了对畸变体的压制。
椭球在力场笼里微弱地蠕动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它还能活多久？”秦猛问。
“理论上——只要力场笼不断电，它就不会死。”胡彪看著监控屏幕上的生命体徵曲线。“虫体的代谢效率极高。在被压缩状態下它的能量消耗几乎为零。就像冬眠。”
“那枚维度標记呢？”
“我扫描过了。標记嵌在虫体的中枢神经节上。物理结构完整，但在力场笼的屏蔽下，標记发出的信號被完全阻断了。深渊王庭收不到任何东西。”
“行。”
秦猛离开了封存舱。
椭球——畸变体——蓬莱岛主的尸体和三百年的深渊寄生虫——被留在了力场笼里。等他从太空回来再说。
——
出发前十二个小时。
秦猛站在基地顶部装甲板的开口处，仰头看著天空。
白天。晴。能见度极高。
天空是纯净的蓝色。在这个蓝色的顶端——肉眼看不到的地方——有一颗石头正在飞过来。
黑洞引擎的远程引力感知在这个距离上无法探测到柯伊伯带外的陨石。太远了。引力波在那个尺度上的衰减太严重。
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七十二天减去二十天。
还剩五十二天。
但陨石在加速。胡彪每天更新的轨道计算显示——陨石的速度在持续增长。不是自然的引力加速，是高维符文提供的额外推力。按照当前的加速曲线外推，陨石的实际抵达时间——
可能会提前。
提前多少——不確定。胡彪说“存在十五天到二十天的误差窗口”。
也就是说，最坏的情况下，陨石可能在三十二天后就到地球轨道附近。
三十二天。
秦猛不打算等到最后一刻。
他要在陨石接近地球之前就飞出去拦截。越远越好。在太空中处理一颗陨石总比在大气层內处理安全——爆炸碎片不会落在人口稠密区。
更重要的是——
越远离地球，他吃起来越方便。
不用担心吃的过程中產生的能量余波伤到地面。
“长官。”
江糯糯的声音从下方的走廊里传来。
秦猛低头。
江糯糯站在走廊里，旁边是两个后勤兵和一辆手推车。手推车上码放著——
二十四箱番茄味薯片。
以及：十箱压缩异兽肉乾（八阶雷角牛和七阶风蛇混合，真空密封），五箱高能矿石能量棒（胡彪特製，用异兽骨粉和矿石粉压缩而成，秦猛评价“味道像水泥但有点嚼劲”），两箱调味料（盐、味精、辣椒粉——后者是秦猛临时追加的需求）。
总重量约三吨。
这些东西会被装进力场气囊里，跟秦猛一起上太空。
“还需要什么吗？”江糯糯问。
秦猛跳下了装甲板开口，落在走廊里。手推车上的物资在他落地时的震动下轻轻晃了一下。
他走到手推车前。扫了一眼。
拿起一箱薯片。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包。撕开。倒了半包进嘴里。
嚼了嚼。
“配方稳了。”
这算是夸奖。
“其他东西够了。”秦猛把那半包薯片放回了箱子里。“胡彪最后一次轨道更新什么时候出？”
“他说今晚十点会给一组新的数据。包括拦截窗口、最优出发角度和预计交会距离。”
秦猛点头。“那我先去睡觉。十点叫我。”
“是。”
秦猛转身走向休息室。
走了几步。停了。
没回头。
“江糯糯。”
“在。”
“我这趟出去，最快大概也要——”他心算了一下。引力域推进的速度在真空中比在大气层內快得多，但柯伊伯带的距离依然恐怖。“——几天。慢的话可能一两周。通讯没有保障。引力域的空气震动通讯在太空里用不了。”
“我知道。”江糯糯的声音平稳。
“后方的事你全权处理。物资调配、势力管理、高维生物预警——你能搞定。”
“是。”
“胡彪如果有什么新发现，让他记下来。等我回来再说。”
“明白。”
秦猛继续走。
“长官。”
他停了。
“打完回来，薯片管够。”
秦猛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在走廊暗淡的灯光中动了一下。
——
当晚十点。
秦猛准时被叫醒。
他走到c区。
胡彪还是那副十天半个月没怎么休息的样子，但眼睛是亮的。他站在白板前面——白板已经被擦了无数遍，粗糙的表面上留著各种顏色马克笔的残留痕跡。
新的数据被写在了白板的中央。
“陨石最新轨道参数。”胡彪指著白板。“根据过去二十天的加速曲线擬合——陨石目前的位置在距地球约九点三个天文单位处。速度——每秒约八十七公里，且在持续加速。”
“修正后的抵达时间？”
“三十八到四十五天之间。中位数四十二天。”
比原来的七十二天少了三十天。
“拦截窗口。”胡彪在白板的右侧画了一个粗糙的太阳系平面图。“如果你明天早上出发——以引力域全功率推进计算——你在真空中的巡航速度大约能达到每秒两百到三百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