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清军一方,沉闷的鼓点声很快擂响,清军军阵旋即发生变化。
    他们以抚標右营为中军,耿藩绿营护卫两翼,各营缓步向前推进,四门火炮也紧隨队列移动,隨时准备轰击敌军。
    刘秉政的算盘打得很响,先与敌军交手试试深浅,如果这伙贼军不堪一击,那就顺势拿下延平,避免夜长梦多。
    如果这伙贼军不好对付,那就只能长期围城,等建寧协的营兵到来,一起合围城池了。
    嗯,此时刘秉政还不知道建寧协已经全军覆没,在这个野外遍布活尸和各种危险的世界里,通讯滯后已经是不得不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眼见清军变阵,苏言也拔出佩刀,高声喝令各队列阵。
    他在出城前就已经將系统空间里的玉勇弩手和戍垣铁卫召唤出来。
    因此,出城后他將铁雹銃手与巡防海营(虎蹲炮)部署在一线,而后是玉勇弩手、胡族勇士与卫所爆竹弓手,最后才是作为抗线部队的玉勇和戍垣铁卫。
    两门子母炮与烽火銃骑与奘狻则分別部署左右翼,后两者隨时能够脱离军阵发起衝锋。
    很快,两军便分別完成列阵,在鼓点声中缓步推进。
    也就是在这时,清军一方才看清了敌军的军容,刘秉政等人不免吃了一惊。
    他忍不住失声道:“贼军装备为何如此精良?居然还有具装骑兵,难道是从延平武库里缴获的吗?”
    徐鸿弼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死死盯著义军阵中那几排身披重甲的步卒,不论是玉勇还是戍垣铁卫,皆如同铁壁般矗立在义军阵线中央。
    更让他心惊的还是那些被部署在侧翼,人马皆覆甲的铁骑,以及一个个宛若山魈般同样身披重甲的妖物。
    “抚台大人,贼军……贼军这兵甲器械,绝非延平武库所能有!”他很快回过神来,对刘秉政急声道:“这其中恐有蹊蹺,不可轻敌应战!”
    刘秉政脸色阴沉,心中的疑虑更深,但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刻退兵避战,只会对己方士气造成沉重打击。
    他只能强自镇定,厉声道:“休得长他人志气!兵甲精良又如何?不过是些流贼组成的乌合之眾!我军兵力数倍於贼,堂堂正正之阵,岂惧跳樑小丑?”
    “传本官军令,鸟銃手、火炮前移,给本官狠狠地轰!待其阵脚鬆动,步卒即刻压上!”
    隨著刘秉政的命令,清军阵中號旗挥动,四门沉重的火炮在炮手和辅兵的奋力推动下被推到阵前。
    炮手们紧张而熟练地开始装填火药和实心铁弹,鸟銃手也在军官的呼喊下快步上前,在长矛兵和刀盾兵的掩护下,排成数排,举起了手中的火銃。
    他们人数眾多,黑压压的銃口指向义军,试图以密集的火力压制对手。
    苏言见状,忍不住低骂一声,他手下就只有玉勇弩手和虎蹲炮的射程能超过鸟枪,可弩手和虎蹲炮的数量不多,基本不可能压制住清军鸟枪手。
    他只能下令停止前进,命铁雹銃手退下,玉勇弩手上前,与虎蹲炮一起向清军鸟銃队开火。至於那四门火炮,只能以子母炮还击。
    当然,他也可以现在就选择使用毁灭熔流,但现在就用上不仅会打草惊蛇,也无法起到最大的战果。
    隆隆——
    对面,清军的火炮最先开火,四门火炮依次轰鸣,炮弹呼啸砸在义军阵前,砸出几道深深的沟痕,泥土飞溅,灰尘瀰漫。
    见第一轮炮击全都打空,清军炮官忍不住跳脚大骂起来,炮声还在迴荡,义军一方旋即展开还击。
    侧翼的两门子母炮先后开火,儘管打出的炮弹同样落空,但还是给前进的清军队列造成轻微的骚动。
    两军步卒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很快便进入弩手与虎蹲炮的射程之內,在队率们的呼喊下,弩手们纷纷举起弩机,遥遥对准对面灰色的队列。
    “放!”
    嗖嗖嗖——
    玉勇弩手几乎同时鬆开弩机,在一阵阵弓弦震动声中,弩矢如蝗虫般飞向清军的鸟枪队。
    弩手的精准度和弩箭的穿透力在这一刻显露无疑,清军鸟銃手身上简陋的棉甲、號衣根本起不到丝毫防护。
    前排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惨叫著倒下,队列瞬间变得稀疏而混乱,铅弹尚未及发射,便已有数十人毙命或重伤。
    与此同时,巡防海营的虎蹲炮也发出了怒吼,实心弹和大量碎子呈扇形喷薄而出,虽然射程不远,但覆盖范围极大。
    这些致命的金属风暴横扫了鸟銃队中后部以及掩护他们的刀盾兵、长矛兵边缘地带,造成了更为广泛的杀伤。
    清军阵前顿时一片人仰马翻,痛苦的哀嚎和惊怒的叫骂声响成一片。
    “稳住!不许退!举銃——放!”
    清军的军官们声嘶力竭地试图维持秩序,组织起零散的反击,稀稀落落的銃声响起,铅弹射向义军阵列。
    然而,玉勇弩手们装备的甲冑並非普通钢铁,而是混入精炼玉石和微量魔法金属的玉钢,其强度远超这个位面的任何盔甲。
    清军很快便惊愕地发现,他们打出的铅弹虽然打中了目標,可铅弹都被直接弹开,连防都破不了。
    “这……这不可能!”刘秉政身旁的一名游击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这铁甲还是铁铸的吗?寻常铁甲也断然挡不住鸟銃的射击啊!”
    徐鸿弼脸色煞白,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急声喊道:“抚台大人,贼军甲冑之坚,绝非凡铁,我等火器已不能伤其分毫,此时不退,待其反扑,我军危矣!”
    刘秉政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觉得浑身冰凉,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未等他有所反应,亲兵惊恐的喊声就將他的意识拉了回来:“大人!贼军动了!贼军动了!”
    刘秉政猛地抬头望去,只见对面义军阵中令其翻飞,一改防守姿態,居然主动向他们发起进攻。
    原来是苏言在看见清军的鸟銃居然破不了玉勇的防以后,信心大增,决定反守为攻,直接f1f3梭哈反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