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王言讲完符文和文字的区別后,珐露珊才深入讲解起符文。
    “既然你选了风元素符文,我便以最基础的【流动】符文为例,为你讲解风元素符文的构建逻辑。”
    她说著,指尖已迅速在空中划动。
    王言只看到她手腕轻转,指尖带起一缕淡青色的光痕,一个结构简练、线条如气流旋绕的符文便凭空凝现。
    “风就是永不停歇的流动,”珐露珊语速明快,“所以【流动】是风元素符文的核心根基。”
    她勾勒出来的符文,就是【流动】。
    话音未落,她左手食指凌空一点,另一个线条锐利如刃的符文【锋锐】已叠在【流动】之侧。
    两符相触的剎那,青光大盛,一道半透明的风刃“唰”地飞出,削过桌角一张废纸,纸片无声分为两半,飘然落地。
    “看,【流动】加【锋锐】,便是最基础的【风刃】。”
    珐露珊动作未停,右手五指收拢一握,【流动】符文旁浮现出另一个结构厚实似有震盪之感的符文,
    然后她向前平推一掌,一团凝实的气旋呼啸而出,撞在墙角木架上,引得架上零件“哐啷”作响,却未散落。
    “这是风元素衝击波,由【流动】和【衝击】组成。”
    说著,她收手转身,指尖连点,【流动】周围又接连浮现【聚集】【扩散】【迴旋】等不同符文。
    隨著她简洁的勾画与轻喝,屋內气流隨之变化:时而聚为拳头大小的风球悬停半空,时而散作清风拂过书页,时而绕柱迴旋捲起细小尘埃,非常之神奇。
    王言看得入神,下意识跟著比划手指,尝试勾画【流动】符文的轨跡。
    然而无论他如何凝神模仿,指尖始终空空如也,不见半点风息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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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珐露珊停下演示,注意到王言的动作,瞭然一笑:“你没有神之眼,无法直接驱动元素力。但这不妨碍学习符文构造——等你掌握符文规律,可以製作机关,在机关上铭刻符文,然后用机关的能量核心驱动符文,效果也是差不多的。”
    这也是普通人使用超凡力量最广泛的一个途径,使用机关道具。
    王言闻言收起手势,神色平静地点点头:“嗯,我会好好学的。”
    见王言似乎並不失落,珐露珊满意地点点头。
    很多时候,学习了知识,却无法直接运用,对学者来说也是一种打击。
    特別是涉及神之眼这种东西的时候,反应会更加明显。
    想想看,大家学的都是一样的,结果神之眼持有者可以直接驱动元素力,现场给你来一套產学研一体化,而你却要耗费精力,用器械机关才能勉强將自己的知识运用起来。
    相比较之下,內心的落差可想而知。
    甚至有人会直接走向极端,去获取更加危险的力量,来直接驱动元素力,比如说…深渊,亦或者某种被掩埋的古老力量。
    所以,珐露珊看王言没有表现出多少失落,才会满意点头。
    “符文先说到这里,接下来,我们说说机关术。”
    珐露珊继续讲课:“机关术並不是什么非常难的技术,简单的,比如日常见到的钟表、遗蹟里的踩踏机关,乃至小儿玩乐的蹺蹺板…这些都属於机关术,而难一些的,如枫丹的自律机关,璃月的仙家机关,沙漠里的元能机关,纳塔那边的秘源机关…也都是机关术。”
    “当然这些机关术呈现出来的方式不一样,基础理论也不一样,所以,要想精通机关术,比符文学更难。”
    珐露珊说著,也难免露出一丝自傲,因为她无疑就是一位精通机关术的学者。
    符文其实也有很多流派,原始元素符文,仙家符籙,阴阳术,炼金符文…数不胜数。
    但总归来说,不同派系的符文差距再大,根源都是一样的,都是从最原始的超凡符文上演化出来的。
    理论上,只要掌握各个元素的基础符文,其他的符文你都可以一点点推演出来。
    而机关术,不同派系之间的底层逻辑確实是完全不同了。
    最简单的一个原因,就是不同派系的机关术,用於驱动的能源和智能模块是不一样的。
    比如说元能机关和秘源机关,一个能量靠元能,智脑模块靠镇灵碎片,一个能量靠燃素,智能模块靠【鐫光铭印】编辑,即便外在表现都是自律机关,但深究起来,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体系的了。
    王言听著,在对机关术有一个概念的同时,內心也明白了,为什么作为知论派的老前辈,珐露珊在学派內的地位会这么尷尬了。
    因为机关术现在归妙论派了。
    而珐露珊却依旧『吹嘘』机关术,甚至说这比『符文』更难。
    在学者的世界,『更难』可不是一个贬义词,相反,这意味著这个课题更厉害。
    如此一来,知论派的【訶般荼】甚至是【贤者】自然都要避免珐露珊掌握太多话语权。
    万一把知论派的好学生都带歪了,去学了机关术怎么办?
    你別说,这些精通符文和古代语言的学生转修机关术,还都挺合適。
    珐露珊倒是不知道王言想的这些,说完机关术的一些背景故事后,她开始深入地给王言讲解机关术。
    “机关术其实和符文很像,一个符文难以发挥出力量,需要多个符文配合,才能驱动元素力形成术法。”
    “而机关术也是一样,一个配件没有什么用,但不同的零件组合起来,就可以形成神奇的机关。”
    “其中,最重要的有三样东西:第一,驱动核心,为机关提供能量;第二,逻辑迴路,为机关提供运动逻辑;第三,机关躯壳,也就是机关本身。”
    说著,珐露珊可能觉得这样太单调,她举例道:“你见过坎瑞亚遗留下来的遗蹟守卫吗?”
    王言点点头:“没见过,但了解过一些。”
    珐露珊露出笑容:“做我的学生,以后你得常见了。”
    说著,她讲解道:“坎瑞亚的遗蹟守卫,就是最標准的机关造物,它们由混沌炉心提供能量,由混沌迴路提供行为逻辑,机体之间也有一个个混沌装置连接,可以说,教令院很多机关术都是在坎瑞亚机关术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
    珐露珊没有说死,因为教令院机关术的另一个学习对象是赤王文明。
    赤王文明同样留下了大量的机关造物,那些元能构装体对教令院的影响其实更大。
    不过,元能机关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在没有统辖矩阵的时候,元能机关需要镇灵碎片才能有足够的智能逻辑,而教令院显然没有镇灵碎片这种东西。
    (元能科技本身是不需要镇灵碎片的,算是天钉衍生科技(猜测),但沙漠王朝確实不做人,硬生生开发出了镇灵碎片构装体)
    “当然,这种自律机关仅仅是机关术的一部分,很多时候,我们机关术还是用於遗蹟陷阱之类的地方更多一点。”
    珐露珊又笑著道,语气里满是对机关术的喜爱。
    她確实爱机关术胜过爱符文。
    王言微微頷首:“果然博大精深,珐露珊导师,我会好好学的。”
    符文是內,机关术是外,內外兼修,才能在提瓦特好好活下去。
    珐露珊喜笑顏开,继续给王言讲课。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窗外逐渐黯淡,屋外传来教令院放学的声音后,珐露珊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讲课。
    在王言还在消化的时候,珐露珊起身,去了边上的书架,取下两本笔记,递到王言身前。
    “这是我之前用过的学习笔记,你拿回去看看,有什么不懂的,记下来,之后每隔三天,我会给你讲一次课。”
    王言连忙伸手接过,笔记封面上没有图案,只有一个娟秀的签名,写著珐露珊的名字。
    不过,看新旧,应该是珐露珊归来以后的笔记,不是百年前的古董。
    至於三天讲课一次,看上去好像很少,但实际上,在【訶般荼】这个级別,愿意抽出时间来一对一讲课,简直就是vip待遇。
    王言之前打听过,很多【訶般荼】都一心一意搞研究,手下的学者一个月能问一次学业问题,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珐露珊导师。”王言起身道別。
    珐露珊点点头:“明天早上去室罗婆耽学院等我,办理好师生关係,就能申请一笔教育资金。”
    王言嘴角一扯:“好的,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