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教令院·室罗婆耽学院。
    王言一早便来到了这里等待,这算是他第一次跟著珐露珊在教令院露面,即便是装样子,也该装得好一点。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时间来到早上八点左右,大量的教令院学者匆匆忙忙赶往各自的教室,也没有人注意王言这个生面孔。
    而和学者们匆匆忙忙脚步不同的是,珐露珊脚步很是轻快,显然心情很不错。
    看见站在门口的王言,她更是露出笑容:“久等了吧。”
    王言摇摇头:“也是刚来。”
    “那就是来了有一会了。”珐露珊笑著,招招手,“走,咱们先去找学派书记官办理师生关係。”
    王言也不再客气,点点头,跟上了珐露珊的脚步。
    作为教令院六大学派之一,知论派掌握的室罗婆耽学院占据了教令院內部很大一片区域。
    足以容纳数千学者活动。
    如果是学术集会,上万人也是可以的。
    王言跟著珐露珊,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处办公室,也没敲门,珐露珊直接就推门带他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一个带著知论派徽章的中年人正在写著什么,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珐露珊后,立马露出了一个標准的笑容。
    “珐露珊前辈,您怎么来了?”中年人很客气,但语气中似乎又带著一丝疏远。
    王言在边上看著,內心也明白,除了艾尔海森、卡维、提纳里这样的有识之士,很多学者对於珐露珊这位前辈的態度,其实是很特殊的。
    如果珐露珊只是大家教材上的一个名字,那么无疑是一个伟大且值得纪念的人。
    但是,当这个名字忽然从遗蹟中归来,並且和这个时代甚至有些格格不入的时候,学者们即便尊敬珐露珊,但內心也会有所迟疑。
    这和偶像可以被崇拜,但不能靠近了解是差不多的原理。
    实际上,目前这个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在旅行者到来之前,珐露珊与这个时代的隔阂更加严重。
    王言能感觉出来,珐露珊自然也可以。
    不过,珐露珊並不在意,她只是指了指边上的王言:“后辈,给我办理一下导师手续,他以后就是我的学生了。”
    中年人顺著指尖看向王言,很快便露出一丝瞭然:“哦哦,你就是王言吧,艾尔海森书记官已经吩咐过了,將你掛在珐露珊前辈的名下,麻烦把学籍证给我一下。”
    说著,他又对珐露珊点点头:“珐露珊前辈,我这就给您办理。”
    珐露珊轻哼一声,没有回话。
    王言则是上前一步,將学籍证递给中年学者。
    对方伸手接过,然后又从办公桌的文件堆里抽出一张文件。
    王言看了一眼,看不太懂是什么,但上面记载了一部分关於珐露珊的资料,以及几个他不认识的人的名字。
    可能是察觉到王言的视线,珐露珊开口道:“那是我的导师资料,上面记载了你几个『师兄师姐』的信息。”
    “师兄师姐?”王言一愣,“我怎么没有见过?”
    如果自己有师兄师姐的话,那么…为什么自己去珐露珊家里拜访的时候,这些人没有出现?
    要知道,珐露珊经常出门考察遗蹟,好不容易回来了,正是学生拜访的好时候啊!
    珐露珊嘴角一翘:“他们还需要完成教令院的基础教育,才能正式获得学籍。”
    王言:“啊?”
    什么叫师兄师姐还需要完成基础教育?
    中年学者一边將王言的信息记录到珐露珊的导师资料內,一边笑著开口:“珐露珊前辈之前只收过几个孩子,所以,王言学者,你的师兄师姐还是孩子。”
    王言这才反应过来,合著自己的师兄师姐,就是珐露珊同行任务里那些孩子是吧?
    “导师…师兄师姐们会照顾我这个小师弟的吧?”王言语气幽幽道。
    这下子,中年学者嘴角一咧,差点没绷住。
    珐露珊也是哈哈笑道:“行了行了,他们还是孩子,没有正式的学者等级,你才是大师兄。”
    王言做出鬆了一口气的样子:“那可太可惜了。”
    珐露珊和中年学者又是一阵笑。
    气氛逐渐好转,中年学者也办理完了手续:“珐露珊前辈,从现在开始,王言学者就是您的学生了,希望您可以好好教导,为教令院培养一个优秀的学者。”
    珐露珊同样认真点头:“我会的。”
    下一秒,珐露珊就变了脸,露出笑容:“我有了一个正式的学生,教育资金可以审批了吧?”
    中年人脸色一僵,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当然,当然,我给您开证明,您去学院財务那边领取就可以了。”
    说著,他低头写了个条子,盖了章,递给了珐露珊。
    珐露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嗯,乾的不错,后辈。”
    说著,给了王言一个眼神:“我们走。”
    两人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学院的过道中。
    珐露珊忽然开口:“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我在学派內地位很尷尬。”
    王言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半晌,他点点头:“刚才的书记官似乎並不喜欢导师你。”
    “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想触碰。”珐露珊语气平静,似乎已经习惯了,“我擅长机关术,却身在知论派,对学派內的一些人来说,我就是在用知论派的资源给妙论派做研究,他们內心有牴触也是正常的。”
    王言微微蹙眉,反驳道:“可我听说,在您那个年代,知论派的学者也很擅长机关术。”
    “…你也说了,是我当初那个年代。”珐露珊脸色微沉,语气中带著嘆息。
    珐露珊可不仅仅是自称的前辈,法理上,她也確实是前辈。
    所以,看著自己的后辈们,將学派曾经最擅长的学科拱手让给其他学派,对珐露珊而言,並不好受。
    “算了,不说了。”珐露珊摇摇头,重新打起精神来,“別人不管,咱们这一派就好好传承,回头你多收点学生,开枝散叶,总有一天能恢復咱们的学派荣光!”
    “嗯?导师,为什么是我要多收点学生?”王言不解。
    珐露珊昂首,看著王言,她是典型的小体型女生,和身高一米八的王言比起来,只能到王言的下巴。
    不过,作为导师,珐露珊还是很有气势的,盯著王言,一本正经道:
    “璃月有句古话叫做『有事,弟子服其劳』,意思就是遇见事情,由年轻一辈的子弟去做,你的几个师弟师妹都还小,如此,振兴咱们这一脉的任务,自然就要你来做了啊!”
    “…”王言真没想到,珐露珊还能来两句璃月古文,“那您还不如期望我竞爭一下知论派的贤者呢,能更快振兴咱们这一脉。”
    知论派前任贤者卡瓦贾因为支持前任大贤者阿扎尔的瀆神之举,已经被罢免,如今和阿扎尔一起在道成林被囚禁。
    而卡瓦贾倒台后,艾尔海森代理了一段时间的大贤者,知论派的事情自然也由艾尔海森处理。
    再后来,贤者选拔又出了西拉杰(集群意识的学者)那个事情,於是便耽搁了下来。
    所以,知论派目前的贤者之位还空悬著。
    实际上,除了生论派和因论派外,其他四个学派的贤者都被罢免了,至今还没有新人上位。
    “也行啊,等你成为【訶般荼】,我就提名你当贤者。”
    珐露珊同样语气幽幽,听不出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