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二楼。
    月光穿透窗欞,照亮满地灰尘。林渊盘腿坐在木板上,闭著眼睛。
    脑海中,三套功法路线重叠、交织。
    君焰提供爆发输出。九阴残篇负责收束能量。全真內功吸收外界灵气转化为內力。
    三者首尾相连。闭环形成。
    林渊引导一丝君焰进入全真路线。
    高温瞬间被九阴內力压缩。
    热量消散,转化为一滴暗金色的液態內力,落入气海。
    经脉传来胀痛感。液態內力顺著全真路线游走,填补著被软筋散腐蚀后的空虚。
    可行。
    楼下传来木门轴承摩擦的声音。脚步声响起,一深一浅。
    林渊睁开眼。
    黄金瞳隱没,换上浑浊的眼神。他站起身,扶著楼梯扶手走下去。
    杨过站在一楼大堂。他手里拿著两个干硬的馒头,放在缺了角的木桌上。
    “林大哥,吃饭。”杨过声音很低。
    林渊走过去。他没有看桌上的馒头,视线落在杨过的左腿上。杨过的站姿偏向右侧,左腿微微打颤。
    林渊伸出手,一把掀开杨过的道袍下摆,拉起裤腿。
    小腿肚上横著三条青紫色的肿块。皮肉破裂,渗出黄水。
    杨过猛地缩回腿,退后半步。
    “我下台阶摔的。”杨过转过头,不看林渊。
    林渊看著杨过。
    “赵志敬乾的。”林渊语气平淡,陈述事实。
    杨过咬紧牙关。他深吸一口气,眼眶发红。
    “他让我背口诀。背错一个字,就用戒尺打十下。全真教的规矩,背不熟口诀,不教行气法门。”
    杨过攥紧拳头。
    “他在熬我。大殿上郭伯伯落了他的面子,他全算在我头上了。”
    林渊拉过一张木椅。
    “坐下。”林渊下令。
    杨过乖乖坐下。
    林渊走到杨过身后,右手按住杨过的背心大穴。
    “闭上眼。记住这股热气走过的路线。”林渊沉声说道。
    一丝被极度削弱、剔除所有破坏力的君焰內力,顺著林渊的掌心吐出,钻入杨过体內。
    杨过瞪大眼睛。
    內力顺著督脉上行,过玉枕,入泥丸,再顺任脉而下,归于丹田。
    这是最正宗、最核心的全真行气路线。
    赵志敬藏著掖著的东西,林渊直接掰碎了塞进杨过身体里。
    “林大哥,你……”杨过满脸震惊。
    “闭嘴。运行三个周天。”林渊打断他。
    杨过立刻闭眼,跟著体內那道热流引导,调动自身微弱的真气运转。三个周天后,杨过睁开眼,小腿上的剧痛减轻了大半,精神也健旺起来。
    “砰!”
    藏经阁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两名灰袍道士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领头的是个胖道士,满脸横肉。后面跟著个瘦高个,眼神乱瞟。
    胖道士手里提著一把连鞘长剑。
    “查房!赵师叔有令,藏经阁重地,严禁藏污纳垢!”胖道士大声嚷嚷。
    他走到木桌旁,瞥见桌上的两个干馒头。
    胖道士冷笑一声,伸手一扫。
    馒头滚落在地,沾满灰尘。
    胖道士抬起脚,重重踩在馒头上,碾了两下。
    “病秧子吃什么饭。浪费重阳宫的粮食。”
    胖道士看向林渊。
    杨过猛地站起身,双眼喷火。
    “你们干什么!”
    杨过衝上前。
    胖道士侧身一步,右手一推。杨过肩膀受力,整个人撞在后方的书架上。几本古籍掉落,砸在杨过头上。
    “小叫花子,师父今天教训你没长记性?还敢跟师兄动手?”
    胖道士握住剑柄,“呛”的一声,拔出半截长剑。
    剑刃反射著月光,晃过杨过的眼睛。
    林渊靠在柱子上。他佝僂著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双手捂著嘴,身体前倾。左脚向前迈出半步,脚尖抵住一块青砖。
    右手中指微微屈起,指尖隔著宽大的袖袍,对准胖道士握剑的手。
    丹田內,暗金色的液態內力沸腾。
    一丝极度压缩的君焰內火,顺著右手指尖无声射出。
    热流穿透空气,精准击中胖道士手中的剑柄。
    高温瞬间穿透剑柄外部的木壳,直达內部的精钢剑茎。
    精钢在恐怖的高温下瞬间软化,失去刚性。
    胖道士正准备將长剑完全拔出,嚇唬杨过。他右手猛地用力上提。
    剑茎断裂。
    失去连接的长剑受力失衡。剑刃在剑鞘內发生剧烈反弹,直接切开剑鞘的木製侧壁,斜向划出。
    锋利的剑刃抹过胖道士的右手手腕。
    “哧!”
    皮肉翻开,鲜血喷涌。
    右手手筋被生生切断。
    “啊!”胖道士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左手死死捂住右手手腕,鲜血顺著指缝狂涌。
    断成两截的长剑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瘦道士大惊失色。
    他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师兄拔剑,然后剑断了,手腕废了。
    “师兄!”瘦道士伸手去扶。
    林渊左脚尖微微发力。
    另一股君焰热流顺著青砖缝隙,急速蔓延至瘦道士脚下。
    青砖內部的水分被瞬间气化,砖体结构彻底崩塌,变成一堆鬆散的粉末。
    瘦道士刚迈出右脚,脚下青砖突然塌陷。
    他一脚踩空,身体失去平衡,面朝下重重砸在坚硬的石板地面上。
    “咔嚓。”
    鼻樑骨折断的声音清晰可闻。
    瘦道士捂著脸在地上翻滚,鲜血混著眼泪鼻涕糊满脸庞。
    两人嚇破了胆。
    “闹鬼了!这破阁楼闹鬼!”
    胖道士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瘦道士顾不上疼痛,手脚並用爬出木门。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惨叫声在后山迴荡。
    藏经阁恢復安静。
    杨过愣在原地。他看看地上的断剑,又看看塌陷的青砖。
    “林大哥,这……”
    “全真教的兵器,偷工减料。青砖年久失修。”
    林渊捡起地上的断剑扔出门外,“去把门关上。继续练功。”
    杨过咽了口唾沫,跑过去关紧木门。
    夜深。
    杨过靠在书架旁睡熟了。
    呼吸平稳,体內的全真真气正在缓慢修復他的伤势。
    林渊转身,走进藏经阁最深处的密室。
    密室没有窗户,一片漆黑。
    林渊盘膝坐下。
    双手结印,置于丹田。
    三法合一,正式启动。
    龙血沸腾。
    暗金色的血液从心臟泵出,带著恐怖的高温冲入经脉。
    九阴內力降临。
    无形的压力强行收束这股狂暴力量,將其压缩、提纯。
    全真內功运转。
    密室內的空气发生流动。
    游离的能量顺著林渊的毛孔疯狂涌入,转化为源源不断的补给。
    三者在经脉中交匯。
    暗金色的液態內力大量生成。內力冲刷著四肢百骸,拓宽、加固著经脉內壁。
    密室內的温度急剧升高。空气发生扭曲。
    书架上的灰尘被无形的力场排斥,向四周推开,形成一个一丈宽的绝对真空带。
    林渊的骨骼发生变化。骨密度剧增,肌肉纤维撕裂后重组,变得更加坚韧。一连串沉闷的雷音从他体內传出。
    十二正经全部贯通。奇经八脉打通四条。
    林渊睁开眼。
    纯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密室的墙壁。
    一股远超全真七子级別的恐怖气场,在林渊体內彻底甦醒。
    他握紧右拳,感受著掌心蕴含的毁灭力量。
    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停在了藏经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