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暴雨。
    剑魔遗谷的水位疯涨。原本清澈的水潭化作浑浊的山洪,夹杂著泥沙和断木,顺著峡谷狂奔而下。
    杨过光著膀子,站在齐腰深的激流里。
    水流撞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拍击声。
    他双手握著玄铁重剑。剑身宽阔,在水里的阻力大得惊人。
    杨过咬著牙,腰部发力,试图將重剑向前挥出。
    “砰!”
    一根粗壮的断木顺流衝下,狠狠撞在剑脊上。
    杨过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被卷进浑浊的水底。
    他在暗礁上磕破了额头。血水刚冒出来,就被狂暴的山洪冲刷得乾乾净净。
    杨过从水里探出头,大口喘气。
    菩斯曲蛇王的蛇胆药力在他体內疯狂乱窜。热得发烫。五臟六腑都在燃烧。
    他借著这股热劲,双脚死死抠住水底的泥沙,重新扎稳马步。
    岸边。
    欧阳锋又蹦又跳。他双手撑在泥地里,腮帮子高高鼓起,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响。
    “好玩!水里好玩!老叫花,我教你在水里吐泡泡!”
    他刚要往水里跳。
    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
    林渊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
    雨水倾盆而下。落在他头顶三尺处,便被一层暗金色的真元直接蒸发,化作白色的水汽散开。
    “老实待著。”林渊头也没回。
    欧阳锋缩了缩脖子。他不敢违抗这股气息,乖乖蹲在巨石旁边,抓著满头乱髮嘀咕。
    林渊闭上眼。
    独孤求败的“重剑无锋”,九阴真经的內功总纲,还有大唐位面的破碎虚空级真元。
    这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在他脑海里不断拆解、重组。
    这方世界的武学天花板太低。林渊要硬生生拔高这个上限。
    他將龙族血统的暴力因子,一点点揉进经脉的运转路线中。
    巨石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连暴雨都无法穿透这片区域。
    半个月后。
    雨停了。
    清晨的峡谷里透著一股刺骨的凉意。
    杨过站在瀑布正下方。
    水流从百丈高空砸落,砸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曾经单薄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一具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躯体。
    蛇胆的药力被他彻底榨乾,揉进了每一寸骨血。
    杨过深吸一口气。
    胸腔高高鼓起。
    一声长啸从他喉咙里爆出,直衝云霄。
    他双手握紧玄铁重剑,猛地向上撩起。
    没有剑花。没有虚招。
    就是最简单的一记力劈华山。
    黑色的剑影裹挟著九阴真经的霸道內力,自下而上,硬生生切入水幕。
    “轰!”
    三丈宽的瀑布,被这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撕开。
    水流在半空中停滯。
    一道长达两息的断层,清晰地出现在瀑布中央。
    水流倒卷,化作漫天水汽。
    杨过破水而出,踩著暗礁跃上岸。
    神鵰在旁边扑扇著翅膀,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
    杨过把重剑往地上一顿。
    青石板直接裂开。
    他咧开嘴,刚要说话。
    半空中突然跌落一个小黑点。
    小龙女抬起手。
    一只白色的玉蜂落在她掌心。
    玉蜂的翅膀断了一半,腹部沾著黑色的血跡。触角微弱地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小龙女清冷的脸庞骤然变色。
    “古墓出事了。”
    杨过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他一把抓起重剑,骨节捏得发白。
    巨石上,林渊睁开眼。
    暗金色的竖瞳在晨雾中亮起。
    蒙古残党?李莫愁?还是全真教那些不长记性的废物?
    大胜关的帐刚算完没多久,这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林渊站起身。
    灰袍无风自动。
    “走。”
    林渊只说了一个字。
    “去杀人。”
    终南山后山。
    原本清幽的活死人墓入口,此刻一片狼藉。
    墓门前的青石台阶碎裂。
    几棵合抱粗的古树被拦腰截断。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著十几具尸体。看服饰,竟是几个没有散去的全真教底层道士。
    孙婆婆捂著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身体摇晃著靠在断龙石上,手里紧紧攥著一把断掉的拐杖。
    前方,一个又高又瘦的西域怪人正一步步走来。
    怪人穿著一身破烂的红袍。手里提著一根精钢打造的哭丧棒。
    棒子上还掛著碎肉和血跡。
    怪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把哭丧棒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火星四溅。
    孙婆婆咬著牙,死死挡在墓门前。
    “你们这些西域妖人!敢闯古墓,等龙姑娘回来,要你们的命!”
    怪人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龙姑娘?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
    怪人停下脚步,举起哭丧棒指向孙婆婆。
    “金轮国师在大胜关折了面子,大汗很生气。”
    “我们兄弟几个拿了蒙古的赏钱,今天就是来扫平这终南山的。”
    怪人偏了偏头,看著紧闭的古墓大门。
    “林渊不在,我看今天谁能救你们!”
    他话音刚落,举起哭丧棒,照著孙婆婆的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劲风扑面。
    孙婆婆闭上眼。
    就在哭丧棒即將落下的一瞬。
    一柄黑黝黝的宽阔巨剑,带著刺耳的音爆声,从远处的密林中呼啸飞出。
    巨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精准地砸在哭丧棒上。
    “鐺!”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怪人只觉双手虎口剧痛,精钢打造的哭丧棒直接脱手飞出,在空中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整个人被巨剑附带的恐怖动能带著向后倒退了七八步。
    怪人站稳身形,惊恐地看向巨剑飞来的方向。
    密林深处。
    杨过大步走出。
    他赤著上身,肌肉虬结。每走一步,脚下的落叶都被踩得粉碎。
    小龙女跟在他身侧,白衣胜雪。
    林渊走在最后。
    他双手负后,暗金色的竖瞳锁定在怪人身上。
    杨过走到巨剑落下的地方,单手拔出插在青石板里的玄铁重剑。
    他看著吐血的孙婆婆,转头看向那个西域怪人。
    “你想怎么死?”杨过声音发寒。
    怪人看清了来人,咽了口唾沫,强撑著胆气。
    “你们……你们敢动手?我后面还有几十个西域同道,大军就在山下……”
    林渊打断了他的废话。
    “全杀了。”林渊下令。
    杨过双手握剑,脚下一蹬。
    青石板炸裂。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拖著玄铁重剑,直扑怪人。
    怪人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杨过根本不给他机会。
    重剑抡起,带著令人窒息的风压,直接砸在怪人的后背上。
    “噗!”
    怪人的身体在半空中折成两段。脊骨粉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砸进泥土里,变成了一滩肉泥。
    杨过提著滴血的重剑,看向后方密林。
    密林里传出密集的脚步声。
    几十个奇装异服的西域高手,拿著各式各样的兵器,冲了出来。
    他们看到地上的肉泥,纷纷停下脚步。
    林渊转过身,看著那群西域高手。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燃起一缕暗金色的君焰。
    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
    古墓前的杀戮,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