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点了点头,他知道钟鸣说的对,韩正明和孙国良知道玉指环在他手上,只是不能明抢。
    这次不能让他们知道他在找什么。
    又把那块木板用铜钉安回了原原位
    苏远出了库房,锁好门,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掏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我明天回去一趟。”
    “明天?你不是说下周一去省里吗?”
    “研討会推迟了,提前回去看看您和爸,等到时直接从老家去省城。”
    电话那头传来他爸的声音:“行。”
    苏远:“嗯。”
    掛了电话,苏远在窗边看著孙国良那辆车,站了一会儿。
    苏远回到办公室,把铜镜放在桌上,把布包从兜里掏出来,找出那个小玉片,把三样东西放一起。
    “钟老,这个锁是什么样子的,您知道吗?”
    “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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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鸣说飘过来说道:“你太爷爷只跟我说他藏了个东西,没跟我说长什么样。”
    苏远把钥匙拿在手里仔细看著那两道齿。
    齿的形状像两个叠在一起的曲线,一上一下相互交错著,这种不是机器能打出来的!
    是手工銼出来的,每一条都带著銼刀的痕跡。
    苏远嘀咕著:“这都是太爷爷自己做的锁,自己做的钥匙。”
    苗得雨在后面说道:“这齿的曲线,看著简单,在那个时候銼起来可费功夫了!”
    苏远笑了笑把钥匙和纸条、玉片重新包好,放进工具箱里。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把线索一点点的串连起来。
    太爷爷把锁藏在祖坟的石狮子肚子里。祖坟在老家的后山上,他去过几次,记得那里有两座石狮子,一左一右的蹲在坟前。
    但锁在哪只狮子的肚子里呢?纸条上没写。
    苏远又重新打开布包,把纸条又看了一遍。
    “锁在祖坟,石狮子肚子里。”
    正面就这一句,没写左边右边,又拿出纸仔细的全看了一遍,还真有发现!
    在背面下方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像字跡,看不清是什么。
    苏远拿著放大镜才看清楚,是用毛笔尖写的一个左字。
    钟鸣笑了笑:“你太爷爷这事做的倒是仔细。”
    苏远嗯著站起来,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工具箱里,明天带一起带著回老家!
    那锁里的东西,极可能是让阿嫵彻底醒来的关键。用手机给张维义等人发了需要回家的信息,又在库房里看了看。
    走出单位大门时,夏末的风吹得他清醒了不少,向刘军点了点头走往宿舍。
    苏远摸著兜里镜面,在心里说道:
    “快了阿嫵,再等等…快了…”
    因明天要早起,当晚很早就睡著了,宿舍外当晚很热闹,都是非人的议论声:
    “苏师傅要回老家了。”
    “是呢,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小声点儿,別吵到苏师傅…”
    “嗯嗯嗯,等著吧,咱们毛病不大,不著急修…”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苏远就被闹钟叫醒。
    洗漱完收拾好东西,他总觉得还有个遗漏的信息没发现。等想到再说吧,背著背包拎著工具箱出了门。
    七点十分到达汽车站,买了最早一班回老家的票。
    大巴车载著十几个乘客晃晃悠悠地上了高速,苏远找了靠后无人的座位坐下。
    拿出铜镜正看著出神,钟鸣的声音从镜子里传了出来:
    “你母亲知道你太爷爷的事吗?”
    苏远把铜镜遮掩著想了想,很小声的说道:“应该知道一些,不过从来没跟我说过,可能是不想让我掺和进来吧。”
    “那你父亲疯之前,有没有跟你母亲交代过什么?”
    “那时候我还小,不知道。”
    苏远回忆著:“就记得我爸消失的前几天,好像把自己关在屋里写什么东西了,记得不太清楚。”
    钟鸣扭头看了后面的苏老祖宗,沉默了一会儿:
    “会不会被你母亲收起来了,你这次回去最好问问。”
    苏远点了点头,把铜镜揣回兜里,扶著工具箱和背包望著窗外。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农田,山丘…
    五六个小时后,大巴车在一个小镇的汽车站內停下。
    苏远拎著工具箱被著包下了车,站在这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老家的空气和城里就是不一样,泥土柴火味多了些。他都大半年没回来了!
    这次回来,觉得时间都走得慢了一些。
    从车站到他家还有段距离,苏远拦了一辆三轮摩托车,突突突地顛了十几分钟,在一栋两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楼是老式的红砖房,外墙刷了一层白灰,苏远推开院门,喊了一声:
    “妈…”
    屋门內出来一个围著围裙,手上还沾著面的妇女,他妈刘秀云。
    “远儿回来了?快进来,妈给你擀麵条吃。”
    苏远扶著刘秀云进了屋,把背包放在沙发上,先环顾了一圈屋內。
    屋里的陈设挺简单,收拾得挺乾净。八仙桌上摆著一盘苹果和橘子,茶几上摞著几本旧杂誌,电视机开著。
    “我爸呢?”
    “在里屋,刚才还在念叨你呢。”
    刘秀云擦了擦手,往走廊那边指了指:“你去看看他吧,麵条一会儿就煮好。”
    苏远顺著走廊过去,推开最里面那间屋的门。
    屋里光线不太好,窗帘只拉开了一半,他爸苏赋在床沿上坐著,穿著一件的旧夹克,手上拿著一把木梳。
    正一下一下地梳著,床头柜上那只瓷猫!
    瓷猫是苏远很小的时候,苏赋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是几块钱的地摊货,釉面都被磕掉了好几块。
    苏赋的神经最近又有点乱,有时会精神恍惚,有时清醒。
    “爸。”
    苏远走过去在床边蹲下,苏赋看著苏远的脸,停了两秒,带著有点异样的笑容:
    “远儿回来了,你看,这猫的毛都乱了,我给它梳一梳。”
    “嗯,您梳吧。”
    苏远握住他的手说道:“爸,您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
    “好著呢,吃得好睡得好,不用担心啊远儿…”
    苏赋说完就继续梳著瓷猫,嘴里还嘟囔著:
    “就是那天做了个梦,梦见你太爷爷了,他让我跟你说,东西在后山,別忘了去拿。”
    苏远的心中猛地一震,又蹲下问:
    “爸,太爷爷除了说东西在后山,还说什么了?”
    苏赋扭过头来,眼神迷茫地看著他:“谁…谁说的?”
    “您刚说的那些啊,爸,就是太爷爷託梦和您说的那些…”
    苏远焦急万分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