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用力的连扣带撬,效果还是不行。不由得吐槽起来:“这玩意儿…还真难弄!”
    苏远喘著气坐地上,盯著那道接缝又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那把钥匙。
    也想到太爷爷既然留了钥匙,那这个盖板,肯定不是单纯用蛮力能撬开的!
    除非强力破坏。
    苏远把铜钥匙从背包拿出来,用钥匙尖在接缝处的四周探了探。
    探到盖板右下角的时候,钥匙尖碰到一个被灰浆堵住了的小孔。他用螺丝刀抠掉孔里的灰浆,把小孔清理乾净,再把钥匙插了进去。
    这回好了,严丝合缝!
    苏远轻轻的拧了一下,没动静,他又试著往反方向拧了一下。
    “咔”
    一声轻响后,里面像是什么东西鬆开了,盖板从石狮身上掉了下来,嚇得苏远赶紧接住!
    他把盖板放在一边,手伸进石狮子的肚子里摸了摸。里面空间不大,就比巴掌大一些。
    在里面碰到了一个金属的东西,感觉比拳头小一些,沉甸甸的。
    苏远忙把它掏出来一看,是一把铜锁!
    方形的锁表面有一层氧化的绿锈。
    形状也很特別,不是常见的普通老式铜锁,那种是长条形,而这是一个正方体,六个面都刻满了纹路。
    苏远仔细的看了看。
    锁的正面刻著一个“苏”字,背面刻著一个圆形图案。
    和太爷爷的工作檯横撑上的那个图案,还有钱卫东捡到的那张旧纸,和这个图案一模一样!
    锁的顶部是一个钥匙孔,孔的形状和铜钥匙的齿完全吻合。
    苏远忙插上钥匙试著拧了一下锁梁,纹丝不动。
    他想了想,没有当场再尝试打开。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祖坟在山上没有遮挡,万一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个陌生號码的消息:东西取到了吧。
    苏远顿时脑子一炸,看了周围也没人,当下也顾不得想太多。
    把锁忙用布包好,放进背包最里层!
    又把盖板重新盖回石狮子的腹部,还原卡位,把掉下来的灰浆碎末用纯净水弄湿又填回接缝。
    虽然比不上原样,可不凑近了看也发现不了被动过。
    他站起来,对著苏家祖坟的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太爷爷,东西我拿到了。”苏远在心里说:“您放心,我不会让苏家的东西落到外人手里的。”
    一阵山风吹过,柏树的枝叶摇摆著,像是在回应他。
    苏远没在耽误,转身沿著石阶下山,回去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苏远回到家时,天还没黑。
    刘秀云正在院子里收晾晒的被子,看他进来后,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没问他去后山的事,只是说了一句:“远儿,快洗洗手,饭快好了。”
    苏远应了一声,进屋把背包放到沙发上,先去厨房洗了手。
    晚饭很简单,小米粥,一盘炒青菜,一盘醃萝卜,还有一个葱花饼。
    刘秀云坐在对面,给他盛了粥,自己没怎么吃,就看著他吃。
    “妈,您怎么不吃?我爸呢。”
    “我不饿。”母亲笑了笑,“你多吃点,城里吃不到这样的饭,你爸先吃了点。”
    苏远嗯了声低头喝著粥,他妈做的比在单位里的粥好喝。
    吃完饭,苏远帮刘秀云收拾了碗筷,又陪苏赋在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
    苏赋今晚很安静,坐在沙发上抱著那只瓷猫,眼睛盯著电视屏幕,目光散涣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快九点的时候,母亲说:“远儿,早点睡吧,今天你也没好好休息。”
    苏远点了点头,去卫生间洗漱,进了自己以前住的那间小屋。屋子不大,墙上还贴著他上学时候买的海报。
    边角都翘起来了,刘秀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打扫一下,床单是乾净的,被子还有阳光的味道!
    苏远关上门,把工具箱放桌子上,背包打开,先把铜镜放到枕头边,又把那把铜锁从布包里取出来。
    安心仔细的研究著,这正方体的铜锁,每一条边大约七厘米。
    六个面,每个面的纹饰都不一样,正面是“苏”字,背面是那个圆形图案,左侧面刻著一朵云纹,右侧面刻著一道水波纹!
    顶面是钥匙孔,底面光素无纹,只是在正中间有一个小米粒大的凹坑。
    苏远把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不普通。
    这不是市面上能见到的锁,这是太爷爷自己做的,从铜料的配比到纹饰的雕刻,全是手工!
    锁的每一个面都打磨得很光滑,虽然生了一层绿锈,但摸著浑身手感细腻,没有一点点毛刺。
    他把钥匙拿出来,小心的插进钥匙孔。
    听到咔嗒一声,到底了。
    苏远先轻轻的拧了一下,锁梁没动,他又往反方向用力均匀的拧了一下。
    “咔”
    锁梁居然弹了出来,被打开了!
    “就这么简单?”
    苏远不可思议的愣了一下,忙把锁梁拔出来,锁体內部的结构便露了出来。
    他凑近仔细的看著,发现锁体里不是普通的弹子结构,而是一个极精巧的机关。
    钥匙插进去之后,不是拨动弹子,而是转动一个齿轮组,齿轮带动一个滑块,滑块把锁梁的卡扣顶开。
    苏远虽然不是锁匠,但学过!
    又实践修了那么多文物,对机械结构也有一定的了解,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个齿轮组的工艺不像是民国时期的水平,倒像是一种古老的技法,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他把锁重新合上,钥匙拔出来,又插进去拧了一次。
    这次没被打开!
    苏远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开,让苏远的心里顿生不安。
    “刚才明明开了的,怎么现在不开了呢?”
    苏远嘀咕著把锁凑到檯灯下再仔细看看,才发现钥匙孔旁边有一个极小的凸起!
    像一颗小珠子,按下去会凹陷,鬆手又弹起来。
    他又试了一下,按住珠子插钥匙一拧,锁开了。鬆开珠子,拔钥匙,再插进去拧打不开。
    苏远明白了!
    这个锁的机关需要钥匙和“信物”配合才能打开。
    珠子就是感应信物的装置,太爷爷留下的那块小玉片,可能就是用来按这颗珠子的。
    苏远从布包里把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玉片翻出来,用玉片按住珠子,插钥匙一拧就开了。
    不用玉片试了一下也能打开。
    这说明锁感应的不是玉片本身,而是玉指环上的气息?玉片和玉指环是同一种玉料,带著同样的灵性。
    手指上戴著的玉指环,按下去的时候,是被锁感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