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里是美国!你敢杀人!”剩下的一个日本人看到这架势,颤颤歪歪地后退了两步,靠在包间木质隔断上。“报警!”
    “你们不奇怪,今天附近怎么没巡警吗?”被一拳重伤的人抽搐了几下,咽下最后一口气。尸体还没倒,罗阳已经跨过他,走向第二个人。
    “不!不!放过我……”那人慢慢软倒在地,但没完全跌倒,一只铁箍一样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一用力,“咔嚓”一声,颈骨断了。
    罗阳鬆手,眼睁睁看著这人的嘴唇快速变紫,呼吸深一下浅一下,身体不自觉地抽搐,屎尿齐流。
    “这……你……你怎么有枪。”山口纪子瞳孔一缩,被天空法警指著脑袋,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里是美国。”幸子的笑得很温柔,好像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寿司店的老板。
    “八嘎!外面吵什么?”横田的声音从走廊最深处的包厢里传来,带著怒意,“你们去看看!”
    包厢门被推开,出来六七个中年男人,穿著传统和服,腰间別著肋差,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他们看见罗阳的时候,脚步齐刷刷地顿住了。
    走廊的灯光昏黄,照在罗阳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浑身乾乾净净,但身后的墙上、地上都是血。
    “八嘎!”为首的日本人死死盯著罗阳,他认出了这张脸,“你……你没死?”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手摸到腰间刀柄上,“噌”地一下拔出了肋差。
    “正好,上次被你嚇唬住了,这次……亲手送你上路。”他把肋差高举过头顶,叫喊著冲了过来,眼神凶狠,面容极恶,仿佛一头厉鬼。
    “死!”刀锋兜头便斩,罗阳躲都不躲,右手一放一收,“咔嚓”一声,瞬间击碎了他的喉结。
    “咚……”
    一声闷响,罗阳又补了一记正蹬,为首的日本人应声而飞。“哗啦”一声,撞进了旁边的包厢。
    “平田君!”剩下的几个日本人失声大吼,衝进去把人扶起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五官都有鲜血缓缓流下。
    “你……你杀人了。”剩下的日本人齐齐拔出肋差,“就算这里是美国,你也得死!”
    “一开!”(行け!,冲)
    “一开!”
    日本人嘶吼著衝过来,五六把肋差封死了罗阳所有躲闪的空间。
    “西內!”(死ね!,去死)
    三个日本人同时一刀斩下,眼中带著决死的恨意。
    罗阳依旧不闪不避,电光火石之间,双手似穿花蝴蝶一般插入刀光,竟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两柄肋差的刀背。
    身体一侧,闪过了最后一刀。
    “拿来吧你!”
    罗阳一使劲,就那么硬生生捏著刀背,把肋差从两人手里拽出来。
    双手扬起,猛力一甩,两把肋差化作两道闪电,插进了躲在后面要跑的两人后心。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在走廊里被放大好几倍,听得一眾日本人心底生寒。
    “你……你別过来!”
    罗阳往前一步,剩下四个日本人就往后一步。他们也是从黑帮对砍中杀出来的精英,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手段。
    另一边,幸子扳开天空法警的击锤。
    “咔嚓”
    山口纪子双膝发软,强撑著没有跪倒,嘴唇直哆嗦:“我……我是……我是你姑姑啊……对……对不起……”
    “你看你,刚才还为我好呢,这会儿怎么就对不起了。”幸子用枪口往她后脑勺杵了一下,“走,我们去看看你的横田君。”
    听到横田的名字,山口纪子好像突然有了力气,最起码腿不抖了:“你……你以为一把手枪,就能嚇住横田君?”
    “嚇不住吗?”
    罗阳又往前一步,一个空著手的日本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求求你……求求你別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罗阳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一步步紧逼,两人错身而过时,一抹银光突然自日本人指尖绽放:“死ね!”
    刀光未至,脚跟先到。罗阳小腿缓缓收回,那人像是撞大运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穿破两层木门,贴在了坚硬的砖墙上,绽放成一朵血花。
    一个拿著刀的日本人抬手把肋差射向罗阳,自己转身就跑。
    “噗嗤!”
    罗阳接刀,反掷,一刀贯穿那人后脑,没柄而入。小半截刀身从额头刺出来,红的白的顺著刀口一滴滴涌出来。
    “咚……”
    一声闷响,那人缓缓跪倒在地,上身来回晃悠著,就是不倒。这一刀从脑干插入,切断了左右脑,一时间,他竟未死。
    “啊!!!”
    “死ね……”
    剩下的两个中年黑帮成员崩溃了,手里有刀的那个,丟下肋差转头就跑。没刀那个,抢前一步拾起刀子,疯狂吼叫著冲向罗阳。
    “八嘎!”
    山口纪子猛地回头,死死盯著幸子,“你以为……一把枪就能改变一切?你太天真了!”
    “山口幸子!”女人一字一顿地说:“放下枪,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来得及吗?”幸子笑得更温柔了,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眼里竟升起一抹暖意,“对了……从今往后,我只叫幸子,没有山口。”
    “咚……”
    她用枪柄砸在山口纪子头上,“继续走,或者……死……”
    “嗖!”
    从中年男人手中拿过肋差,隨手一丟。刀成银光,眨眼贯穿已经跑到走廊尽头的日本人,將他钉在墙上。
    罗阳一鬆手,刚才勇猛扑过来的男人软软地倒在地上,浑身就像没骨头似的,他三秒之內挨了不知道多少拳多少脚,如果去做x光,估计没有一根骨头是完好的。
    “这是对你勇猛的奖励!”
    罗阳咧嘴一笑,顺手把被刀子贯穿脑袋,立著不肯倒的那傢伙推倒,从他身上跨过去的时候,他居然还有气。
    七个黑帮成员中,没想到受伤最重的他活得最久。
    走廊尽头,一白一黑两个女人慢慢拐了出来。
    幸子穿一件黑色和服,上面缀著小白花,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朵开在暗处的曇花。她的手很稳,枪口抵著山口纪子的脖子,纹丝不动。
    灯光下,枪身泛起一抹哑光黑。
    看著走廊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山口纪子的腿忍不住地抖起来,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墙上,要不是被枪顶著,早就瘫了。
    她那张长著细细鱼尾纹的脸上全是泪痕,精致的妆容早就哭花了,眼线晕开,成了两只黑眼圈。
    “幸子……幸子你听我说……”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哭腔,“我是你姑姑……我是你亲姑姑……你不能……”
    “闭嘴。”幸子声音很轻,还泛著暖意。
    她望著不远处的罗阳,他浑身浴血,站在破碎的门框边上,脚下的人脑袋插著一把刀,身体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搐。
    幸子的眼眶红了,眼里儘是思念,但嘴角带著笑。
    “罗阳君……”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眼前的美梦。
    罗阳踢开脚下的人,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大步走过来,对幸子一笑。
    “你今天这一身,看著可不怎么吉利。”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黑色和服的白花上停了一下。
    “给横田那老王八蛋送葬,倒也应景……”
    幸子眼眶中的泪终於掉下来了,她笑著,把枪抵在姑姑的后腰,泪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黑色和服的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你不要哭……这样……不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