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华山派上下喜庆洋洋,门窗上贴上喜字,屋檐下也掛上了鲜红缎绸。
    不少物资还是后来花满楼让人送上山来,这不足以报答治疗眼疾的恩情,只当是为了朋友出一份力。
    陆明早早地换好了大红长袍,陆小凤和花满楼被他抓来当伴郎团,美其名曰占占喜气。
    薛冰也去帮忙了,岳灵珊的新娘礼服还是她帮忙绣的。上面鸳鸯栩栩如生,人靠衣装把岳灵珊显得更为娇媚。
    “泰山派,天门道长祝新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恆山派,定逸师太祝新人天作之合,幸福美满!”
    “衡山派,刘副掌门祝新人琴瑟和鸣,早生贵子!”
    五岳剑派除了嵩山派都来了,还有南少林、南武当也派人过来参加婚礼。以前的华山派根本不够资格请他们,隨著陆明在保定府声名鹊起展露实力,他们才给脸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跟华山派合作的鏢局,商行来人,就连花家也派人送来了贺礼。
    等到差不多吉时了,外头忽然传来一阵睥睨霸道的笑声。
    “岳掌门好久不见,令千金大喜之日,左某特来送上一份大礼!”
    声音滚滚如钟鸣,隨著八个身强力壮的嵩山派弟子扛著一座巨大撵轿出现。四方脸,自带不怒自威气场的左冷禪端坐其上。
    运转轻功,人如雄鹰展翅带起一阵气劲,实力稍弱的宾客被吹得东倒西歪,有甚者更是直接摔倒在地。
    来者不善!
    岳不群脸色凝重,上前抱拳道:“原来是左师兄到来,不胜荣幸。来者便是客,左师兄请!”
    左冷禪双手背负在后,面容冷峻不苟言笑:“听闻之前有剑宗余孽灭人满门嫁祸给华山派,本盟主闻之痛心疾首,遂派了两位师弟前往调查,不料却被岳掌门弟子所害。”
    没等岳不群解释,他又自顾自说道:“年少轻狂没有经验,这一点本盟主可以理解。今日得知有剑宗宗主因当年旧事前来挑战岳掌门,遂带其上山,剑气之爭无论如何都是华山派內的事务,本盟主不便插手华山派事务。封师弟,请吧!”
    嵩山派弟子分开,一个头戴方巾,手持长剑的中年文士缓步走出。对左冷禪点了点头,隨后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当年剑气大战说好了能者居之。你练了一辈子的狗屁內功,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成。我那两位师弟不成器,死在你徒弟手里是他们的命。今天我以剑宗宗主身份向你发出挑战,贏者为华山派正宗,你敢不敢接!”
    眾人窃窃私语起来,这大喜之日居然前来踢馆,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左冷禪在旁边帮腔道:“既然是比武决定华山派掌门归属,这是华山派內务,我以五岳剑派盟主命令诸位静观其变,谁插手別派事务,休怪本盟主不讲情面!”
    这话就是让恆山派、衡山派以及泰山派袖手旁观,別想著人多一拥而上。
    定逸师太是个暴脾气,当场就不惯著左冷禪:“都说是剑宗余孽了,早不来晚不来,偏生在后辈成亲大喜之日擅动刀剑,这样的人不配当华山派掌门。左盟主好大的威风,没有你支持,他敢来华山吗!”
    泰山派掌门也点头附和道:“师太说的没错。”
    岳不群脸色凝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剑宗的实力。剑法凌厉诡异,作为剑宗宗主必然內力不弱。这一战在眾目睽睽之下,若是打败了,他也不好收场。
    正准备开口,却不料令狐冲跳了出来:“封师叔是吧,在下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请师叔赐教!”
    这人是拎不清今天什么日子吗?
    万一见血了,这不是找晦气嘛!
    岳不群心中不悦,大弟子什么都好,就是没脑子。本来三言两语说开了,改日再战都行,非要跳出来应下对方挑战,现在不打都不行了。
    封不平上下打量了令狐冲几下,轻抚鬍鬚冷笑道:“岳不群,你这大弟子也不行啊,內功修为不到家。是你不会教呢,还是你的弟子太笨?也罢,就让老夫来教教你为何华山剑法!”
    利剑出鞘,上来便是同样的华山剑法,但是比起以气驭剑的平稳,將平稳变为了凌厉。
    令狐冲哪想到对方作为前辈还抢招,当即拔剑相迎。失了先手,导致一直被压著打,不一会好好的一身衣裳变成破破烂烂,伤痕累累,鲜血溢出看起来悽惨无比。
    眾人看著也是一阵摇头,没想到这华山派的大弟子居然这么弱,根本配不上应得的威名。
    岳不群本想著要不要舔著脸去找风清扬学习独孤九剑,將来在五岳盟主大会上也好对付左冷禪。可没想到大弟子表现如此拉胯,瞬间熄灭了他的那点心思。
    正当令狐冲想著要不要施展独孤九剑反击时,胸口一疼,竟是以羞辱的姿势给踹飞了出去。
    败了!
    令狐冲怎么样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输得那么惨,犹豫就会败北,这句话他没听过,否则也不会优柔寡断了。
    陆明將一瓶药递给陆大有,让其去把令狐冲搀扶起来去敷药。
    陆小凤和花满楼对视一眼,想著帮忙出头,可自己又不是华山派的人,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了。
    “没想到剑宗如此强悍!”
    “哎,你说万一剑宗贏了,咱们岂不是又要交一次规费了?”
    “我看岳不群迟迟不动手,怕是心里也知道自己打不贏吧。”
    寧中则听得柳眉倒竖,她对於华山派的名誉最为看重,当即拔剑准备上前:“师兄?明儿是新郎官不方便动手,我来试试他的本事。”
    岳不群略微沉吟,还是点点头。他太求稳了,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出手的。瞻前顾后,败了就真的难收场了。
    没等寧中则上前,陆明就抢先一步摁在她的剑柄上:“师傅师娘,还是让徒儿来吧,哪有徒弟都打不过还有脸挑战的?”
    寧中则关切道:“可是你今天不便动武啊。”
    “无妨,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一身武艺是师傅师娘传授的,华山派不允许別人染指。”
    陆明身形一闪,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出现的,仿佛一眨眼就出现了。
    陆小凤也不由得揉了揉眼睛:“这傢伙轻功又见长了,见鬼了,我就没见他怎么练武。”
    花满楼戴著兜帽显得有些滑稽,一双失明的眼睛也恢復了焦距,如今已经可以看东西,也不会酸涩流眼泪了:“陆兄弟天资卓越,你不也是一样,没看你练武,你现在不也是武功高强的大侠?”
    “哈哈,那倒也是,我是天才嘛!”
    隨著陆明出现,左冷禪背负在后的右手用力握紧,他也在观察。想看看能一招废了师弟丁勉的人到底有多强,如果太强了,就必须想办法除掉,不能影响他吞併五岳剑派的计划。
    恆山派那边的女弟子则是满心欢喜,又能看到当初並肩作战的陆明了。
    握咪脱服,要是她们是新娘子就好了,陆明长得真是俊俏呢!谁看了不得动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