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过了令狐冲不堪一击后,封不平还没听过华山剑魔的名號,更不知道这是击败西毒欧阳锋后实打实得来的。此刻的他志得意满,战意昂扬,浑身有著使不完的劲。
    “小子,你又是哪位?岳不群你当掌门不敢出来,就让弟子来送死是吗?好,老夫就成全你!”
    陆明连剑都没有拔出来,左手握剑,右手背手:“华山派弟子陆明,请师叔赐教。”
    哼!封不平恼怒对方装逼的样子,连剑都不拔?那就让你永远拔不出来!
    起手便是华山剑法中的萧史乘龙,剑势又快又狠,盯著咽喉而去。凌厉迅捷,让人避无可避。
    眾宾客惊呼:好快的剑!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陆明左手握住未出鞘的长剑点在对方剑身山,封不平顿觉气劲阻塞,就这么一瞬间,右脸挨了一巴掌!
    “弟子大婚之日,师叔妄动刀剑不给弟子面子,那弟子也只能以牙还牙了。”
    又是一脚將错愕的封不平给踹飞出去:“连弟子都打不贏,还有脸挑战我师傅?谁给你的勇气?左冷禪吗!”
    混帐!
    嵩山派眾人大怒,竟然直呼掌门名讳,如此没有礼貌,简直是狂妄!
    左冷禪冷笑道:“岳掌门就是这么教弟子的吗?华山派当真是没落了,君子剑的弟子不懂规矩礼法,当真可笑。”
    陆明毫不示弱回懟过去:“谁不知道你左冷禪狼子野心想要假借盟主之名吞併四派,好称霸武林,降伏南少林和南武当,剪除日月神教成为武林至尊。”
    “倘若你真有这个本事,能打贏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降伏两派。诸位叔伯师叔也不会有异议。可你却用见不得人的手段挑拨各派內乱,好趁虚而入,这未免也太下作了些。”
    说罢还煞有其事的拱了拱手:“左师伯,当年打退任我行,挫败日月神教进攻是何等意气风发的人物。如今为何落得算计同气连枝门派?倘若左师伯挑战南少林、南武当,弟子自当为师伯拍手叫好,逢人便说我五岳盟主神功盖世如何。”
    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脸色都不太好看了,降伏他们?虽然他们比不得北少林和武当,可也有镇派绝学,当真把他们当成路边一条,想踢就踢了?
    左冷禪脸色也很不好看,偏偏对方数落了他的不是,又当眾夸讚他当年打败任我行的战绩,让他发作不是,不发作也不是。
    降伏少林和武当?他倒是想,却也不敢公然说出来。
    正当他想说话时,陆明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转身对著封不平拱手道:“师伯可知风太师叔坐镇华山,並且认可我师傅当华山派掌门的事情?”
    “不管是剑宗还是气宗,归根结底都是华山派。空修內力无剑法不可,只修剑法无內力更不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封师叔,还有什么招式儘管使出来。今日是弟子大婚之日,可敢来赌一把?”
    封不平羞愤不已,当眾被扇耳光是何等的羞辱人。他也明白,若是对方想杀人,自己已经人头落地了。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赌什么?”
    “就赌弟子能否接得住师叔的狂风剑法,若是弟子输了,赔礼道歉。若是弟子贏了,师叔去向风太师叔请罪,无端生事,分裂门派之罪。”
    “好,赌就赌!”
    封不平也不求贏了,只求出一口恶气。也想验证一番,自己刻苦钻研自创的狂风剑法到底如何。即便是死,也要死的堂堂正正。
    左冷禪脸色铁青,感受到少林武当那边的异样眼光,偏偏如今比武在即,他想反驳都没机会。
    这下好了,他想要降伏別派当武林霸主的野心被公之於眾了。
    若是能打得贏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他早就上了,还至於算计四派吗?
    真想骂一句脏话,终日玩道德指责,现在好了,他也被人耍了。
    压住了麾下十三太保的动静,左冷禪很快恢復过来,冷笑道:“今日是路师侄成亲大喜之日,不要动干戈。呵呵,有意思啊。”
    作为梟雄,拿得起放得下,既然野心被暴露了,他也不装了。等回头试过岳不群的武功,他就回去闭关。
    不就是挑战少林和武当吗?
    只是方证这个禿驴和肾虚道长而已,他左冷禪就要好好会一会对方。比起他们两个,风清扬这位前辈是这辈子没什么机会打贏了。
    陆小凤摸著鬍鬚,耸耸肩道:“老花,我感觉陆明这小子比以前聪明了。”
    花满楼换到了左边去,这个操作让人看不懂:“是啊,不过我觉得你更需要想想怎么哄你的未婚妻。”
    果然,陆小凤一抬头就看到了薛冰幽怨的眼神,顿时一个激灵抬头看天,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场上,封不平重新握剑,气运丹田,长剑刺出。一剑更比一剑快,迎面如狂风暴雨袭来,剑影漫天,仿佛每一道都是直指要害,让人无暇他顾。
    金属碰撞声不断响起,任由封不平怎么进攻,剑势叠加越发迅猛。陆明依然纹丝不动,只用剑鞘格挡。
    跟希夷剑法不同,狂风快剑主动的剑势叠加,每一剑刺出,后续招式都会叠加迅猛剑势。连绵无尽剑影,让对手在格挡中手忙脚乱最终被一剑刺死。
    一百零八剑招使出,前面所有剑招都被融入最后一剑,疾风怒號,海浪如山,一浪接一浪最终叠加的浪潮將靠近的宾客都感觉脸上被狂风刺痛。
    叮!
    封不平维持出剑姿势,脸色儘是不可思议。他生平最得意的剑招,居然被一个后辈就这么给挡下来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明將长剑收回身后,右手在前,微风拂面吹起衣摆,俊逸绝伦的脸颊带著淡淡笑意。把女宾客都给看痴迷了,饶是出家人的定逸师太都心里泛起涟漪,赶忙摇摇头清醒过来,心里默念握咪脱服,嘴过嘴过。
    “以气驭剑,剑隨心走,练得多了,自然也就明白了。师叔的剑法精妙绝伦,有时间弟子也希望跟师叔请教。今天是大婚之日,封师叔若是不嫌弃,等会一起喝杯喜酒吧。”
    面对如山岳般的陆明,对方之前明明羞辱了他。这一刻却没有赶尽杀绝,反而请他喝喜酒。看得出来是真心实意,谈笑之间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將长剑丟到了地上,对著远处岳不群拱手道:“岳师兄,你收了一个好徒弟啊。我不如你,今日之事是我对不住你。”
    岳不群大喜,作为君子剑就喜欢这种场面。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让剑宗认怂,承认气宗第一,这也算是了却了他的一桩心愿。
    当下也是运转身法过去,將其扶起,还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埃:“师弟若不嫌弃,日后就住在华山吧。以前的恩怨过去了就都过去了,华山派也从当初没落走了过来,如今正是百废待兴之际,师弟意下如何?”
    “我!哎,师兄,我对不住你,让我想想可好?”
    封不平这常年在深山练剑的老实人,哪里是老岳这君子剑的对手,三言两语就把他卖了还给自己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