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单耀文在家收拾,林念帮他整理衣服准备乾粮。
    这大雪天的啥都得准备点,尤其是保暖,这要是不穿暖和点,在山上是真的能冻死人的。
    单耀文检查枪和子弹的时候,林念把准备好的饼和水壶拿了过来。
    水壶里装的不是水,而是酒。
    这天又没有保温水瓶,这种行军水壶带著热水上山没多久就冷了,甚至结成冰。
    一来酒不会那么容易结冰,二来还能暖和身体,冷的时候来一口,比烤火方便。
    出发前先给傻鸟餵了点吃的,但是没有餵太饱。
    三人没有走白溪牧场后面上山,转而走的是村口的路。
    走这里有一个好处,就是山上有一个鬼子留下的藏兵洞,那里可以休息。
    “咋样?这天上山难度有点大吧?”石樟走在前面带路,留下一串脚印。
    狗蛋紧跟著石樟,踩著前面的脚印往山上走:“还好,都是村里长大的,爬个雪山有啥,只要別下雪就行。”
    单耀文在最后面断后,把枪往肩膀上撩了一下:“你可別乌鸦嘴,就现在这个情况,下雪的话我们就只能原路返回。”
    虽说这山不高,但是真要开始下雪的话,这天基本上就是大暴雪。
    而且也没有下雪天出去打猎的,就他们这里的大雪,稍微下一会儿,別说脚印了,毛都看不到一根,根本没法打猎。
    只不过几人刚上山,才到洞口歇息准备寻找目的地,山上忽然颳起了风,然后就是细小的雪花。
    “不是你这嘴去寺院里开过光吧?”单耀文看著落到手臂上的雪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狗蛋訕訕一笑,“我就隨口一说,哪知道就真的开始下雪了呢?”
    “我们怎么说?”单耀文看向了石樟。
    虽说他有打猎的经验,但是这次是跟著石樟一起上山打猎的。
    发现狍子的是他,带路的也是他,自己就不指手画脚了。
    要不是自己有救了人家老爸的情分在,这次的事情石樟还不一定会叫自己。
    “找,应该就在这一块的。”石樟抓起一把雪含在嘴里,然后带头走出去。
    那群狍子他见到过,整整七八只大傢伙,只要打下来了,今年就能过个肥年了。
    只可惜上次他没带枪,就一把砍柴的柴刀。
    然后下大雪还惊动了那群狍子,一只都没打下来。
    这次好了,三个人三桿枪,还有一条猎狗一只鹰,再怎么说也要全打了。
    一个小时后。
    看著漫天的大雪,三人的脸上都有冰碴子了。
    別说狍子,兔子都没看到一只,这漫天的大雪,盖住了一切动物痕跡。
    傻鸟在下大雪的时候就已经回去了,这会儿就剩三人一狗还在艰难跋涉。
    “不行了,有点顶不住。”狗蛋一把抹掉脸上的雪,“哥几个,我的裤子和鞋子已经湿透了,咋说?”
    石樟嘆了口气,“回去吧,今天看来是不行了。”
    撤回到洞口,三人休整了一下,把剩下的点白酒喝完,然后赶紧下山去了。
    约定明天继续后,单耀文就赶紧回家。
    不止是狗蛋的裤子鞋子湿了,他和石樟的也差不多,毕竟那么大的暴风雪,除非在家不出门,不然躲都没法躲。
    只能硬抗,可惜还是没找到狍子的痕跡。
    “嗯?没打到?”林念正在家里给傻鸟擦毛,看到单耀文回来赶紧上前接过湿漉漉的衣服。
    “没,雪太大了,还颳风。”单耀文擦了擦脸。
    回到家里后,这快冻僵的脸总算是缓和了不少。
    “没事,赶紧把衣服换了,別感冒。”林念赶紧拿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过来给单耀文。
    换了身乾爽的衣服,那股黏糊糊难受的感觉总算是没有了。
    单耀文换了身衣服,想到羊棚那边还没去看,於是又只能披上衣服带上狗皮帽子出去。
    “早知道不换了,一起搞完再回来换。”单耀文很想把衣服都脱下来换上刚刚那身已经湿了的。
    林念看到后赶紧拍了拍他,“就穿这身,湿了的有什么好穿的,反正我在家也烧火,那个等会儿我帮你烤乾,湿的有什么好穿的,再说你这去羊棚又不是打猎,不一定会打湿衣服……”
    看著林念关心自己,单耀文心里暖暖的,抱了她一下,然后才转身出门。
    不过才出门,都还没到路口,路过隔壁兰婶家的时候,就听到她家里传来了一阵哭声。
    隱隱约约还传来一阵爭吵声。
    好像说是兰婶的儿媳妇和儿子吵起来了,隱约还听到什么“外面养女人”“钱呢”等字样。
    就在他打算贴著围墙仔细听听的时候,背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嚇他一跳。
    转头才发现是自己老婆,“你干啥呢?嚇人一跳。”
    林念悄悄凑了过来,“那你干啥呢?贴人家围墙外面。”
    “好像在吵架,你咋出来了,不在家里烤火?”单耀文看了一眼急不可耐的林念,“人家吵架你也凑热闹?”
    “你不一样?”林念直接蹲在单耀文前面,耳朵都快塞到墙里去了。
    这一看就是一位重度吃瓜爱好者。
    看了眼头顶上一直在下的雪,单耀文乾脆把林念拉回去,然后在自家院子的围墙边听。
    没一会儿隔壁就传来了砸凳子的声音。
    “你不是要去羊棚那边吗?”林念耳朵贴在墙边,眼睛恨不得飞进去看,但是嘴上还在催单耀文干活去。
    “先等会儿。”
    单耀文听得正起劲,羊晚点去餵饿不死的。
    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搞得不止是单耀文两口子,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然后还有过来劝架的。
    单耀文两人也跟著劝架的人走了过去,打算好好看看发生了啥事。
    两人一进去就看到兰婶的儿媳妇正坐在地上蹬腿,看到有人来劝,叫得更大声了,甚至还带著哭腔。
    “你说说你,一整个冬天都没往家里拿钱,还天天往外跑,肯定是养狐狸精了。”
    兰婶的儿子看到周围的邻居过来,脸上有些掛不住,阴沉著脸衝著地上的老婆吼道:
    “不都跟你说这段时间没事干,剩下的那点钱打牌输了吗?”
    看著两人吵起来,周围的人瞬间进入和事佬境界。
    有拉地上女人的,有劝男人不要吵了的,不过大多都是在边劝边问,想知道更多的內幕消息。
    然后在周围邻居的劝慰下,女人差点被劝得要带著孩子回娘家了。
    好在兰婶两口子听到消息后赶了回来。
    大家这才散。
    不过走的时候都还在嘀咕这两口子的事。
    吃瓜吃完了,林念心满意足地回去,单耀文才想起来去羊棚。
    等他火急火燎地赶到牧场羊棚,那些个羊已经咩咩咩的叫成一群了。
    “叫鬼啊,不就是晚了点嘛,叫叫叫~”
    单耀文边骂羊边去拿秸秆餵羊。